第六十章 被锁起来的她
作者:葫芦妃
林知暖仿佛坠入到无底深渊,四周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连一丝微光都吝啬给予。
她比谁都清楚陆宴的偏执,那就是个十足的疯子。
回想从前那些小心翼翼的讨好、委曲求全的妥协,不过是在疯子面前跳着可笑的独角戏,她竟愚蠢到以为他会改变。
直到彻底把他心里的那个魔鬼惊醒了,才幡然醒悟,她已再无转圜余地。
“还想离开这儿?”
男人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在这幽暗死寂的房间里荡开诡异的回音,像金属刀片轻轻刮过骨缝。
林知暖瞳孔骤缩,死死盯着他眼底深不见底的阴鸷,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冻住了,除了机械地摇头,她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不,我不想离开。”她声音发颤,强迫自己挤出柔软的语调,眼底却飞快掠过一丝隐忍的恐惧,“我那么爱你,陆宴,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谎话是她此刻唯一的武器,“可你这样绑着我,骨头都快被勒断了,我好难受……”
她微微垂着眼,睫毛颤抖,刻意放软了声线,像只受惊的小猫,试图用示弱换取片刻的喘息——
面对即将被激怒的疯子,唯有收敛所有棱角,才能自保。
“那好,我给你机会。”
陆宴的声音裹着蜜糖般的蛊惑,落在耳边却让人心头发寒,那哪里是什么橄榄枝,分明是一条通往更深地狱的锁链,只等着她主动上钩。
他慢条斯理地走向她,指尖划过丝绒礼品盒的边缘,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拆解一件稀世珍宝,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掌控一切的压迫感。
“这个礼物,是我亲手为你定制的。”他眼底闪过一丝狂热的期待,“你一定会喜欢。”
她不知道盒子里藏着什么,却清楚无论那是什么,她都必须表现出十二分的欣喜。
唯有让他满意,让他放松警惕,她才有机会逃离这个囚笼。
只要能出去,她就算拼了半条命,也要离这个疯子远远的。
丝绒盒被彻底掀开,里面躺着的东西让林知暖的呼吸瞬间停滞里面露出来的是粉色的皮质项圈,外面用各种宝石——
那是一个粉色皮质项圈,表面镶嵌着密密麻麻的碎钻与红宝石,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流光溢彩,一看便价值连城。
即使它非常昂贵,举世无双,也改变不了它就是狗项圈。
“喜欢吗?”
林知暖拼命摇头,脸色惨白如纸。
正常人怎么可能喜欢这种东西?
她不是他那样的疯子!
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浑身的肌肉都在本能地抗拒。
“陆宴…求你。”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微弱得像是风中摇曳的残叶。
她想挣扎,可手脚被束缚着,所有的反抗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和一个疯子讲道理?
她早就该明白,那不过是自欺欺人。
他没有理会她的哀求,指尖带着冰凉的触感,亲手将那个粉色项圈扣在了她纤细的脖颈上。
他微微俯身,视线在她颈间流连,像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语气带着病态的满足:“非常完美。”
无尽的屈辱像潮水般将林知暖淹没,她死死地瞪着他,眼底翻涌着愤怒与绝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你满意了?”她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现在…… 可以把我放了吗?”
“满意?”陆宴低笑一声,语气里的讽刺几乎要溢出来。
他心口的伤疤,那些日日夜夜的煎熬与痛苦,岂是一个项圈就能抚平的?
这个女人的脑子里到底想什么?
“我不满意。”他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眼底的温情瞬间褪去,只剩下刺骨的寒意,“这还远远不够。”
这句话像一道死刑判决,彻底击碎了林知暖心中仅存的一丝侥幸。
无边的黑暗再次笼罩下来,她看不到任何希望的曙光。
“那你究竟让我怎么做?”林知暖的声音里满是绝望,带着破釜沉舟的质问。
“明天,我会带你去个好地方。”
他的眼底翻涌着难以捉摸的阴翳,语气却透着一种诡异的期待,让人心头发毛。
陆宴没有解开她手脚的束缚,却也没有再对她做什么。
他就那样守在她身边,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在幽暗的房间里沉沉睡去。
天光大亮时,林知暖是被透过纱帘的阳光晃醒的。
她茫然地睁开眼,才发现自己早已不在那个阴暗的房间里。
柔和的阳光透过青绿色的纱帘,在床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身上换上了一件质地柔软的白色长裙,正静静地躺在熟悉的卧室大床上。
昨晚发生的那一切仿佛一场荒诞的噩梦,可脖颈间传来的冰凉触感提醒着她,那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那个粉色的项圈,依旧牢牢地锁在她的颈间。
她缓缓坐起身,混乱的思绪花了许久才勉强理清。
一阵强烈的尿意袭来,她掀开被子想要下床去卫生间。
可刚走了两步,脖颈间的锁链便被拽得笔直,尖锐的拉扯感让她瞬间停住脚步。
她猛地低头,才发现项圈上连接着一条粗重的铁链,另一端牢牢地锁在床头的栏杆上——
她就像一只被圈养的宠物,连在房间里自由活动的权利都没有。
她疯了似的伸手去掰项圈,可那东西坚硬无比,还带着精密的锁扣,凭她的力气根本无法撼动。
愤怒与绝望交织着,她又伸手去扯那条铁链,可铁链纹丝不动,只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徒增屈辱。
掌心被铁链勒得火辣辣地疼,很快便留下了一圈暗红色的印记。
她急得满头大汗,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就连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她都得不到一丝自由,她哪里还称得上是人?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林知暖猛地转头,看到陆宴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深不见底。
“快帮我把这打开。”她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甚至染上了一丝哀求。
陆宴缓步走过来,身体随意地倚在墙角的柜子上,双臂抱在胸前,眼神淡漠地看着她,仿佛没听到她的话一般,没有任何要动手的意思。
“陆宴,帮我打开!” 林知暖深吸一口气,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丝隐忍的怒火。
“澈澈还在你手中。我根本不会跑,你用不着这样锁住我。”她试图放软语气,说服他。
可无论她是哀求,陆宴始终无动于衷,像个没有感情的雕塑,任由她在原地挣扎。
林知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急切与难堪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发烫。
她下意识地捂住肚子,双腿微微并拢,身体因为忍耐而轻轻颤抖。
“求求你……”她彻底没了脾气,声音软得像一滩水,带着浓浓的鼻音,“我快要憋不住了……”
陆宴的眼神动了动,终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巧的钥匙,弯腰解开了铁链的锁扣。
林知暖如蒙大赦,什么都顾不上了,几乎是踉跄着冲进了卫生间,连门都没来得及关上。
等她狼狈地从卫生间走出来时,才发现陆宴已经让人准备好了一套衣服,放在床尾的沙发上。
“穿上它。”陆宴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我带你去看一场精彩的表演。”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