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施恩赠宝

  何雨柱笑道："此物虽小，胜在便于携带。诸位带回去，想必能换得千金之资？"那嗓音带着几分揶揄，"想来购置粮草、招募壮丁的军费，应当绰绰有余了？"
  九江钱坛主捧着琉璃镜的手直打颤，活似捧着祖宗牌位："教主明鉴！这等稀世珍宝，便是临安府的皇商见了都要抢破头！"他肥厚的嘴唇哆嗦着，"属下敢拿项上人头担保，一面镜子起码能换三百匹战马！"
  "三百匹？"洞庭赵老突然插嘴，山羊须翘得老高，"钱胖子你莫要辱没了教主恩赐！老朽经营绸缎庄三十年，最是会做买卖，这等明镜若配上紫檀镜架，少说值五千两雪花银！"说着突然压低声音，"不过……老朽那分坛的镜子，是决计舍不得卖的。”
  何雨柱摆手道："尽管卖！尽管卖！"他忽而探手，修长如玉的指尖轻抚杨不悔的肩头，这姑娘有些坐不住了，"若非怕这稀罕物件多了反成瓦砾，本座便是赐你们每人一座镜山又何妨？"
  殿中顿时马屁如潮。烈火旗掌旗使操着破锣嗓子嚷道："教主神通，便是玉皇大帝也要甘拜下风！"
  巨木旗旗使更绝，竟当场编起莲花落："光明顶上圣火耀，张教主恩德比天高，赏完金褂赐明镜，来日定能……定能……"
  卡壳时急中生智："定能带咱们娶波斯美娇娘！"看来是被九江钱坛主刚才的话带沟里去了，说完便后悔。
  黛绮丝眸中寒芒骤闪，今日三番两次被这般轻佻言语撩拨，真当她这紫衫龙王是泥塑的不成？腰间灵蛇刺"铮"地一声轻吟，刃锋映着冷光，已弹出半寸。
  范遥见状，唇角含笑，眼底却凝着三分寒意："闻旗使这张巧嘴，倒比范某的流风回雪剑还要快上三分，莫非是得了'舌剑唇枪'的真传？"
  闻苍松本被光明右使和紫衫龙王盯着，登时面皮涨红，魁梧身躯一缩，竟躲到冷谦身后，活似只被鹰隼盯上的鹌鹑。
  何雨柱见这夫妻二人再度威慑出言不逊者，不由莞尔："范右使与龙王当真鹣鲽情深，教本座好生羡慕。"话音未落，已复制出一面团扇大小的银镜，掷给黛绮丝素。
  "龙王且息怒。"他眼波流转，故意将嗓音拖得绵长，"众人这般向往波斯美人，恰证明贵乡水土养人，正如那唐诗所言'胡姬貌如花，当垆笑春风'。"
  忽而瞥向小昭，"本座倒也觉得波斯美人甚香，范右使应该亦体会颇深吧？"他将"香"字咬得旖旎万分。
  殿中哄笑如潮，声震屋瓦。众人心下暗忖：这教主虽霸道无比，出手却如此阔绰，谈笑间更显风流本色。那笑声里便不由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亲近，对这位新教主的敬畏中也掺入了三分敬爱。
  小昭但觉双颊烧得滚烫，手中圣火令险些脱手，她纤足不自觉地往后挪了半步，恨不能化作一缕轻烟，就此消散在殿角纱幔之后。
  偏生殷离还促狭地往她耳畔吹了口气，惊得她耳坠上的明珠都跟着乱颤起来。
  刚被解了穴道的周颠又管不住自己的嘴，拍腿怪叫："教主圣明！老周我要是能娶个波斯婆姨，天天给她端洗脚水也甘愿！"说不得大师连忙念佛，却忍不住偷瞄黛绮丝镜中倒影。
  范遥此刻端坐如受刑，呐呐无语，他朝黛绮丝投去个告罪的眼神，心中暗叹：娘子啊，非是为夫不护着你，实是教主金口既开，为夫也无可奈何啊。
  忽忆昨夜红烛摇曳时，爱妻那凝脂般的肌肤上缀着的晶莹香汗，恰似晨露润海棠...喉头不自觉地上下滚动，竟不由自主地微微颔首。
  暗想教主所言倒也不虚，自家这位波斯佳人的确香肌玉骨，只是这般折腾下去，怕是要应了那句"牡丹花下死"的古话，可自己忍不住啊。
  偷眼瞥向杨不悔七女，但见她们个个眼含春水，腮染桃晕，不由暗自咋舌：教主这般龙精虎猛，以一敌七，莫非真练过什么双修秘术不成？改日私下里去请教一下。
  黛绮丝纤指轻抬，揭开面纱。镜中人影清晰得令她呼吸微滞——云鬓斜堆堕马髻，朱唇一点含丹砂，雪魄冰肌膏滋养的玉肤透出珍珠光泽。
  眼波流转间似有春水潋滟，腮边未施胭脂却晕着海棠红，分明是连日承欢后透出的艳色。她不觉看得痴了，连指尖抵在镜面留下薄雾都未察觉。
  她指尖却爱惜地摩挲镜缘，心尖儿像被蜜糖浸过似的——这些臭男人虽言语轻佻，眼光倒是不差。
  何雨柱声音传来，黛绮丝玉容骤寒，霜色盈面，偏那樱唇却禁不住轻轻一颤。那促狭教主多次言语戏弄自己，奈何武功不及，身份又矮了一截，只得将满腹嗔恼化作眼底寒星，自顾自把玩着手中银镜，权当清风过耳。
  何雨柱见好就收，止住众人嬉笑，殿中笑声渐息。他噙着三分神秘道："方才那些黄金银镜，不过是些俗物罢了。"话音未落，说着手上出现一册装帧古朴的典籍，封面上《武穆遗书》四个大字。
  "诸位既要逐鹿中原……”他捧着书道，本座便将这岳武穆亲笔所书的兵法真传，赠予诸位。"
  周颠瞪圆了眼珠子："教主莫不是盗了岳王爷的陵寝？"话未说完就被说不得大师捂住了嘴。
  何雨柱不以为忤，反而笑道："此书除排兵布阵之法外，更有'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的治军之道。"他忽而正色，"本座又添了些许心得，譬如'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若诸位能恪守，必成铁军。"
  何雨柱面色倏然转肃："世人称我明教为魔教，除却各方构陷，亦因教中确有败类。"他眸光如电扫过众人，"今欲问鼎天下，必先肃清内弊。"
  "诸位归去后，当以铁律治军——"话音陡然转厉，"若有欺压百姓、中饱私囊者，杀无赦！"
  铁冠道人想起昔日某些分坛强征"圣火捐"的劣迹，不由暗暗颔首："教主圣明，这'魔教'二字，早该用贼子们的头颅来洗刷了。"
  何雨柱双臂倏展，再现千手法相，十八道臂影如白莲绽放。但见《武穆遗书》化作道道流光，在殿中划出玄妙轨迹，恰似银河倾泻，不偏不倚落入在座每人掌中。
  朱元璋接过书册时双手微颤，但见内页墨迹犹新，除古法阵图外，更有"不拿群众一针一线""说话和气"等蝇头小楷。他心中暗惊：这些条款看似简单，实则暗合圣王之道，比那元廷的军律高明何止百倍？
  何雨柱未待众人细览，又复制出一册金丝装帧的典籍，再次每人一本，那书册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灿金弧线，恰似惊鸿掠影："此中载有九阳真经与九阴真经，今日便赠予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