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千手赐金

  何雨柱手中鱼杆在地图上龙蛇走笔，将天下大势娓娓道来。杨不悔与众女侍立一旁，虽早见过教主绘制此图，此刻仍不禁目眩神迷。
  但见教主谈笑间指点江山，那从容气度更令她们芳心巨颤，眼中秋波盈盈似要滴出水来。
  殿中群豪却是个个听得如痴如醉，有人张着嘴忘了合拢，有人不自觉地向前倾着身子，朱元璋混在人群中，喉结不住滚动。
  他望着图上那些闻所未闻的广袤大陆，忽觉自己往日谋划的江山霸业，竟如井蛙窥天般可笑。正恍惚间，忽听教主清越声音再度响起：
  "诸位且静。"何雨柱肚子里的存货也快掏干净了，忽而话锋一转："昔年大周分封八百诸侯，方能享国八百年。其实这天下……"
  他手一挥，将整幅地图凌空卷起，"比如今的元廷都要大了何止十倍？若是一味强求一统，反倒不如学周公分陕——因地制宜方得长治久安。"
  说着分解掉地图，在众人遗憾的眼神中铿锵道："今日在此立誓，凡随本座开疆拓土者——入南海可封珠崖王，进西域当立大宛公！便是在座最不济的，也能混个新罗侯当当！"
  这番话说得殿中众人齐齐一震，这宏图伟业也太吸引人了。但见锐金旗掌旗使庄铮突然大声开口。
  这平日寡言的汉子此刻双目赤红如血："教主此言当真？属下愿率锐金旗儿郎为先锋，直取那波斯湾的黑金！让圣火照亮异域山……“
  话未说完，忽被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呐喊打断：
  "愿随教主开疆拓土！"
  "圣火昭昭，光照万里！"
  "愿随教主开疆拓土！"
  "波斯美人等着咱们呢！"
  不知哪个促狭鬼躲在人堆里怪声怪气地嚷了一句，顿时引发阵阵哄笑。
  小昭手持圣火令侍立在教主宝座之后，闻言俏脸绯红，却仍保持着圣女仪态。只是那握着令牌的纤指微微用力，显是羞恼至极。
  黛绮丝紫纱下的俏脸霎时寒霜密布，素手轻抚腰间新铸的紫晶灵蛇刺，那天外陨铁锻造的刃身竟似感应到主人杀意，在鞘中发出"铮铮"清吟，宛如毒蛇吐信时鳞片摩擦的声响
  范遥见状，鹰隼般的目光顺着爱妻视线直刺人群，锁定了那个促狭鬼——正是九江分坛的钱坛主。
  钱舵主喊完后便知失言，正缩着脖子往人堆里钻，忽觉如有实质的目光钉在背上——一如毒蛇吐信般阴冷，一似利剑出鞘般锐利。
  他浑身一颤，回头正对上黛绮丝似笑非笑的眼神，顿时如坠冰窟、两股战战，恨不能时光倒流，把自己那张惹祸的嘴缝个结实，忙给两位大佬强挤出一丝谄笑，眼角堆起的褶子活似风干的橘皮，那讨好之色浓得几乎要滴落在地。
  何雨柱挺拔如松的九尺身躯在群豪环绕中巍然鹤立，他唇角噙着三分莫测的笑意，心知这番纵横捭阖的宏伟蓝图，已将这些草莽豪杰的热血点沸。
  望着被众人簇拥的教主，朱元璋边振臂高呼、边心中暗惊："这般蛊惑人心的手段，比那'魔教'二字可怕百倍，可为何自己也情难自禁呢？"
  何雨柱见殿中群豪神情，知晓立威已成，宏图已展，此刻正该赐下甘霖，方能教这些桀骜不驯之辈死心塌地。他双臂如擎天玉柱般缓缓下压，众人顿觉一股无形威压，竟不由自主噤声归位。
  "诸位且静听本座一言。"何雨柱回去自己的教主宝座上，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仪，"这要夺取全天下，必先逐鹿中原。待本座继位大典之后，尔等各自回去，须得广招豪杰，扩充势力。"
  "本座要你们训练出精兵强将。"他唇角微扬，"待六个月后秋高马肥之时，便是我们全面发动之日。"
  何雨柱忽而展颜一笑，那笑容如春风化雪，将方才肃杀之气一扫而空："说来惭愧，往日总坛待分坛，倒似那守财奴数铜钱——只进不出。不过本座既登大位，岂能再让诸位受这等委屈？"
  何雨柱双臂倏展，竟将螺旋九影的玄妙尽数凝于双臂，霎时幻出十八道臂影，恍若大慈大悲观世音现千手法相。
  但见殿内金霞漫卷，数十件金丝褂子似凤羽天降，分毫不差地飘落于各分坛主膝前。
  那褂子乃是他命小昭诸女以复制出来的金箔织就，重逾三十斤，每片金叶薄若鲛绡，在透入的日光中漾起层层金漪。
  "总坛僻处昆仑，终是鞭长莫及。"他说话间复又振袖，几件金褂凌空飞旋，在殿柱间勾出流金轨迹，"此物权作燃眉之助，可充招兵买马之资。"
  洞庭分坛赵老接过金褂时双手直颤，老泪纵横："老朽执掌分坛三十载，头回见总坛赐下这等厚礼！"他粗糙的手指摩挲着金丝纹路，忽然想起什么，急忙解开衣襟要将褂子贴身穿好。
  陈天豪手抚金褂，指腹传来金丝冰凉的触感，心中暗叹。虽两淮分坛素称富庶，然这般三十斤赤金，便是盐商豪族也要攒上三载。
  想那元廷滥发至元宝钞，如今一锭足色纹银可抵万贯废纸，教主随手所赐，竟抵得上寻常分坛十年用度。他眼角余光瞥见教主伟岸的身影，先前那股抵触之意，竟似春雪遇阳般悄然消融了几分。
  九江钱坛主更是夸张，捧着金褂如获至宝："教主圣明！属下这就回去把它供在香案上，日日焚香叩拜！"
  何雨柱忍俊不禁："钱坛主莫要如此，这不过是给诸位的启动资金。"他环视殿中，目光在朱元璋身上略作停留，"往后本座会亲临各分坛，物资要多少有多少，诸位大可不必再像从前那般……”
  话音未落，他再扬千手，数十个檀木小箱精准落入各坛主怀中。武夷云坛主揭开箱盖，顿时倒吸凉气——三十六面西洋琉璃镜整齐排列，每一面都澄澈如水，竟将他花白胡须间的饭渣照得纤毫毕现。
  "这...这..."陕西蓝坛主捧着镜子，手抖得几乎拿捏不住，"我活了五十载，头回看清自个儿鼻毛！"众人闻言哄笑，却见那镜中影像清晰得连毛孔都无所遁形，顿时又惊得鸦雀无声。
  杨不悔七女却是神色如常，杨不悔甚至慵懒地打了个哈欠，纤纤玉指卷着鬓边青丝——她们日日对镜理妆时，用的可是足有等人高的水银镜。
  那镜面光可鉴人，连睫毛投下的阴影都纤毫毕现。小昭更是掩唇轻笑，显是觉得这些坛主大惊小怪的模样颇为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