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魔焰滔天

  陈天豪双目赤红如血，胸前那道泛着青紫色的箭伤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不定，活像一条盘踞在心口的毒蛇。
  他厉声喝道："就算神箭八雄已死，这妖女手上沾的血就能一笔勾销？我两淮分舵三十八条人命，可都等着喝她血呢！"
  话音未落，众人但见教主宝座上的身影竟如水中倒影般渐渐淡去，未及惊呼，另一个教主已如鬼魅般显现在陈天豪身侧。
  那修长的五指看似轻描淡写地搭在陈天豪肩上，却听得"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陈天豪双膝不受控制地重重砸向地面。上好的青砖竟被他膝盖跪出蛛网般的裂痕。
  "陈舵主好大的火气。"何雨柱指尖在对方肩井穴上一压，九阳真气透过穴道直逼经脉，"本座倒不知，我明教何时轮到分坛主来教做事了？"
  "教……教主……”陈天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额角青筋暴起，运起十成功力想要挣脱，可那看似随意搭着的手掌却重若千钧。
  更可怕的是，每当他催动内力反抗，肩头要穴便如被烙铁灼烧，疼得眼前阵阵发黑。这位在江淮一带叱咤风云的汉子，此刻竟像被捏住后颈的猫儿般动弹不得。
  殿中诸位分舵主俱是倒吸凉气。与陈天豪相交多年的九江分坛主钱大钧更是惊?——几年前漕帮作乱时，他亲眼目睹这位两淮豪杰单掌震碎三寸厚的花岗岩闸门，此刻竟在教主单手下动弹不得，似猛虎爪下的羔羊般无助。
  殷野王看到这似曾相识的一幕，感觉自己的肩又隐隐作痛起来，几月前被教主按了一下，可是痛了好久呢。
  朱元璋眼珠一转，暗自盘算着利弊得失。他虽对教主有些发怵，但想到若能借此卖好于陈天豪这等豪杰，日后逐鹿中原便多了一分胜算。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他整了整衣冠，突然出列跪倒，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之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启禀教主，"朱元璋声音洪亮却不失恭敬，"陈坛主性情耿直，与元人确有血海深仇。三年前他妻儿老小尽数死在元兵刀下，看到元女要当圣女情绪激动，这才对教主多有冒犯。"
  他把‘元女’二字咬的极重，并偷眼观察教主神色，见并无怒意，又继续道："陈坛主统辖两淮分坛多年，自扬州茱萸湾至徐州吕梁洪的六百里漕运，连朝廷的盐船都要看他脸色行事。
  去岁黄河在归德府决口，他率三千弟兄死守泗州龟山闸七天七夜，救了下游三十万黎民百姓，还请教主念在他往日功劳，饶他这次莽撞之罪。"
  何雨柱一看此人面目丑陋，虽作恭敬状，却也掩不住眉宇间的枭雄之气。
  何雨柱心中暗笑："这丑得如此别致的相貌，定是那历史上的洪武大帝无疑。想不到史书里叱咤风云的人物，如今却要在我面前俯首帖耳，爽！”
  “你又是哪位？"何雨柱故作不知。
  "属下凤阳分坛朱重八，蒙杨左使抬爱，暂领濠州义军事务。"朱元璋声音。平稳，"义军"二字又是重音。
  何雨柱似笑非笑地看着朱元璋："朱坛主这般为陈舵主开脱，莫非……"他突然声音陡然转冷，"是想让本座以为，这两淮之地，离了陈天豪就转不动了？"
  朱元璋顿时冷汗涔涔，连忙叩首："属下不敢！属下只是……"
  "罢了。"何雨柱出言打断，转头看向仍在苦苦支撑的陈天豪，"看在三十万百姓的份上，这次便饶你一命。"他忽然收手，陈天豪顿觉肩头一轻，险些向前扑倒，幸得朱元璋扶住才未出丑。
  "尔等可知江湖人称我教为何？"
  何雨柱负手踱至圣火坛前，摸了摸西侧青铜龟鹤香炉，却是暗中扫描了样本，最近他闲时学了摧心掌的发力决窃，决定一试。
  何雨柱全力一记摧心掌拍在那千斤重的香炉上，一声闷响，一人多高的香炉如泥塑般崩裂成无数细小碎片，诡异地悬浮空中凝成一团——却是被乾坤大挪移的力场扯住了。
  "魔教！"
  "而本座——"
  何雨柱指尖轻挑，一块碎片突然如电光般射向陈天豪面门。那碎片在距他鼻尖三寸处骤然停滞，竟自行碎成齑粉。
  "更是他们口中的绝世大魔头。"
  陈天豪额头沁出冷汗，喉结滚动间，才惊觉自己连抬手格挡的本能反应都未来得及生出。
  何雨柱双手虚虚一压，那团碎片竟如被无形之手托着，缓缓落于青砖地面，连一丝尘埃都未扬起。
  更骇人的是，他随手在虚空中一抹，原本破碎的香炉竟完好如初地重现——只是炉中香烟杳然，倒像是幅被抽走灵魂的画儿。但见他屈指轻弹，"铮——"的一声清越鸣响在殿内回荡，竟比少林寺的晨钟还要悠远三分。
  殿中死寂。那些原本面露不忿的分坛主们，此刻活似被点了穴道。洞庭湖赵老胡子被自己揪掉了见自己缕犹不自知；太湖刘坛主的下巴几乎要脱臼；就连素来沉稳的朱元璋，指节都已攥得发白。
  何雨柱转身，他目光如刀，缓缓扫过众人："今日立圣女之事，是本座的通知，不是与诸位商量。"
  话音陡然转冷："顺我者，光明顶上自有圣火荣光；逆我者——"指尖轻叩香炉，那刚复制出来的香炉身又化为虚无，"这香炉便是榜样。"
  何雨柱的目光如寒潭秋水，但凡被他视线触及者，无不低头垂首，最后，那冰冷的目光直直钉在陈天豪身上。
  陈天豪只觉后背冷汗涔涔，浸透了内衫。他强撑着想要抬头，余光看到那一堆青铜碎片，提不起半点勇气！
  他喉头滚动数次，终是抱拳躬身："属下...遵命。"四字出口，齿间几乎要迸出血来，面上却不敢显露半分不甘。
  朱元璋暗忖这步险棋总算没白走。正待松口气，忽觉一道若有实质的目光扫来。偷眼望去，却见教主正似笑非笑地睨着他。
  那眼神仿佛能穿透皮囊直窥心底，惊得他连忙低头，心中却是暗喜：这位教主手段通神不假，可这般霸道又好色的性子……嘿嘿，却是大有文章可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