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番外3 日常3
作者:宁寗
酒?
见得太子这副模样,裴芸还能不知那恐不是什么普通的佳酿。
想起乌兰公主赠她酒时遮遮掩掩的样子,她微微一惊,这可别是什么男子补肾壮阳的药酒。
晚膳之上,常禄原确实只给太子倒了一小杯,可架不住那酒香醇加太子心情极佳,后头又添了几回,太子足喝了小半坛,可不是喝多了。
不是她不想帮他,只她现在……
她嗫嚅半晌,“殿下,臣妾今日不方便……”
生完苒姐儿后,她的月事较从前准了许多,故而依旧照着从前的法子来安排合房。
算来今日,恐正逢她最易孕的日子。
李长晔听懂了这话,他强忍着直起身子,正欲退开,却又教一只纤白的柔荑勾住玉带拽了回去。
疑惑转头与那双若藏着湖水般潋滟动人的美眸相对,他一下明白了她的意思。
下一刻,果见她手指微动,解开了他的玉带。
裴芸看着他这副难受的模样,也明白是她间接所致,不好不管。
且两人如今住在一个寝殿中,夜夜同榻,就算不在合房日也常有情不自禁的时候,为防她有孕,不是没试过靠旁的方法来纾解。
不多时,随着动作,她就见男人紧抿薄唇,大颗大颗的汗珠自额间坠落。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裴芸手臂都酸了,最后全然是被太子握着柔荑顺势而动。
事了,见她垂眸,嫌弃地盯着衣裙上沾染的脏污,李长晔轻笑了一下,将她打横抱起往浴间而去,褪了两人的衣裳躺在浴桶中时,他轻抚着她如瀑的青丝和若绸缎般顺滑白皙的玉肌,伏在她耳畔低声道:“往后,可别再接受这些个好意了,孤对你,哪还需这些。”
裴芸懒懒横他一眼,“臣妾怎知那酒竟是……”
怪不得雍王夫妇三年抱俩,原是乌兰公主的杰作,她居然还想好心帮她一把,她实在心领。
裴芸闭着眼,享受地任由太子用巾帕替她擦拭着身子,然很快就觉那人的大掌落在了不该落的地方。
见她眨着一双杏眸诧异地看来,李长晔理所当然般浅笑着,“孤这人懂知恩图报,爱妃帮了孤,孤自也得还了这个情。”
谁让你还了……
裴芸还未开口,便觉身子一阵酥麻,随着一声娇吟软在了太子怀里。
意乱情迷之际,裴芸不由得在心下腹诽,老夫老妻的就是这点不好,他对她的身子太过熟悉,晓得哪处最易令她情动,在这事儿上她可谓全然被他拿捏在了掌心。
翌日晨起时,裴芸乏的厉害,她和太子分明不算做了那事,可却也是什么都做了,不差那一步。
昨夜两人在浴间里闹了好长时间,毕竟太子喝了那酒,哪是一回就能了的,浴桶的水凉了,他又将她抱出来,在一旁的小榻上继续折腾。
都说夫妻感情随年岁终归是要淡的,可她和太子不同,在他们成婚的十多年后,反愈发像极了新婚。
东宫另一头,李谌晨起收拾了东西,准备先去母妃那儿用早膳,再和妹妹苒姐儿一道去耕拙轩。
然才出了自己的寝宫,迎面就遇到了兄长李谨,他忙跑过去,问:“大哥今日也要去神机营吗?”
李谨颔首,“既然都已随父王回来了,便没有不去的道理。”
李谌钦佩地看着大哥,到了十五岁,大哥便不必在耕拙轩读书了,但又不想浪费时日,主动同父王提出想去舅父所在神机营历练,父王答应了。
这昨日才回来,兄长随父王日夜兼程,定然旅途疲惫,却也丝毫不懈怠,竟都未休息一日就重回神机营,李谌一直将这般勤勉的大哥视为自己的榜样。
兄弟两人一路往澄华殿而去,路上,李谨突然问道:“我和父王不在的这段时日,你和苒姐儿在耕拙轩可好?”
李谌闻言不禁想起昨日之事。
见他沉默不语,李谨蹙眉,“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没,没什么……”李谌笑着看向大哥,“我和苒姐儿都很好。”
大哥现在忙着在神机营历练,他不能烦扰大哥,他也是哥哥,一定要学会独自保护妹妹。
李谨虽看出他的异样,但未多问,毕竟谌儿大了,有自己的心事也是寻常,他便只也点头道了句“那就好”。
两人抵达澄华殿后,就见母妃已准备好了一桌子早膳等着他们。
一家四口用完饭,李谌拉着苒姐儿,正准备和母妃大哥道别,就听母妃道:“苒姐儿,你的珠花呢,今日怎么不戴?”
苒姐儿神色一下紧张起来,支支吾吾道:“苒姐儿今日不想戴,想戴旁的……”
苒姐儿亦不想让父王母妃担心,而且她也怕,若是六叔胡言乱语,颠倒黑白,皇祖父会责骂父王的。
这两孩子今日怪怪的,裴芸和李谨对视一眼,皆感受到了,但都未多问,等他们走了,裴芸才看向平素照顾苒姐儿的乳娘。
乳娘似也正欲禀报,上前几步,自袖中掏出一物呈给裴芸。
裴芸定睛一瞧,正是苒姐儿的珠花,只上头原熠熠生辉的红宝石碎了。
她将珠花捏在手心,“昨日在耕拙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乳娘道:“昨夜,奴婢发现小郡主偷偷摸摸将那珠花藏了起来,后头小郡主睡了,奴婢翻出来一看,发现珠花碎了,问了陪小郡主去耕拙轩的宫人才知前因后果……”
裴芸和李谨听乳娘将昨日之事娓娓道来,两人面色都不禁沉了几分。
六皇子李长吉的母亲而今被封贵妃,在宫中与高贵妃平起平坐,仗着庆贞帝宠爱,可谓娇纵蛮横。
李长吉在她的教养下,不可一世,眼睛亦长大了天上。
若非在宫宴上逼不得已相见,裴芸向来不愿与这位孟贵妃有所牵连,但而今她那儿子都欺到了她女儿身上,她不可能坐视不理。
她深知忍让只会换来变本加厉。
她的苒姐儿和谌儿懂事,都想靠自己解决,不想给爹娘招惹祸事,但这口气她咽不下,她就是要跟个孩子计较!
那头,李谌与苒姐儿若往常一般在半路遇了裴重曦,一道往耕拙轩而去。
才至门口,就见李铮瑜姐儿他们围站在一块儿,苒姐儿撒开哥哥的手跑过去,一眼就瞧见了站在其中的李诣,登时喜笑颜开地唤了声“六哥”
李诣赧赧地点点头,唤了声“三妹妹”。
“六哥的病好了吗?”苒姐儿甜甜地问道。
“好了,多谢你们关心。”说着,李诣看向瑜姐儿,“二姐的蜜饯我收到了,很好吃。”
昨日,四哥来他房里,把那包蜜饯给他,还转达大家的话时,他险些哭了,他和他们不同,他是庶出,虽也能来耕拙轩上学,可他原以为他们都不喜欢他,看不上他的。
“几颗蜜饯而已,你若喜欢,我下回再给你带。”瑜姐儿不以为意,只道,“走吧,再不进去,就要迟了。”
她拉起苒姐儿,快步行在最前头,然下一刻,她脚下猛然一滑,生怕将苒姐儿一起拽倒,瑜姐儿赶忙放开手,旋即整个人重重向前摔在了地上。
后头的孩子们见状,忙冲上前将瑜姐儿扶起。
天暖了,衣衫已换了薄,瑜姐儿的膝盖掌心皆破了皮,她即便再坚强也是孩子,咬着唇疼得眸中一下蓄了泪。
苒姐儿登时心疼地关切道:“阿瑜姐姐,你没事吧?”
李谌观察着地面,才发现地上散落着一些红豆,可这怎会出现红豆呢,他气的正欲喊“是谁干的”,就听得一阵得意的大笑响起。
李长吉自角落里走出来,身后还跟着个满脸愁容,战战兢兢的内侍,他指着瑜姐儿狼狈的样子,幸灾乐祸,“活该,谁让你昨日推我的!”
李铮和瑜姐儿平时吵归吵,这会儿见妹妹受了伤,像是什么都不怕了,作势就要冲过去揍李长吉,被身旁的李诣和他的贴身内侍给拉住了。
“五哥,你别冲动,这是六叔……”
“什么六叔,他是六叔就能欺负瑜姐儿了吗?”
李诣看了眼李长吉,他娘亲交代过他,他一个庶子,务必要安安分分不能惹事,可此时见得对他这么好的二姐被戏弄受伤,他也有些生气,但他不敢动手,只能小心翼翼道:“六叔,此事是你的错,你该同二姐道歉的。”
这群孩子里年岁最小,生得最矮的就是李长吉,可他却以最低的个头抬眸不屑地睨了李诣一眼。
“你算什么东西,你一个贱婢生的庶子,有什么资格同我说话。”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惊,不由看向李诣,果见他面色煞白,闻言默默垂下了脑袋。
李谚忍不住了,诣哥儿是他的弟弟,他侮辱诣哥儿,就是侮辱他们裕王府。
他直接脱口道:“你说六弟的母亲是贱婢,别以为我们不知道,孟娘娘以前不也只是个宫女吗!”
“你说谁是宫女!”李长吉像是被人戳中了痛处,一下暴跳如雷,“敢这么说我母妃的都死了,你们也想死吗?”
李长吉的内侍惊慌失措,忙一遍遍道:“殿下,您别说了,奴才求您了……”
可无奈这个小祖宗已然无法无天。
他这话太过骇人,令孩子们都惊得说不出话,却是让李长吉以为他们都怕了他,就此得意上了。
他一直觉得他母妃是无所不能的,父皇对她母妃好,宫中人人对她母妃都恭恭敬敬,谁也不能违逆他母妃,同样谁也不能违逆他。
然恰当他洋洋自得之际,就听得身后沉冷的嗓音响起。
“你说,想要谁死?”
李长吉身子一僵,幽幽折身仰起脑袋看去,登时面色大变。
“三,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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