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小叔,我能喊你妈妈吗?

作者:夜半麻辣烫
  关月盈以“故意杀人未遂”的罪名被正式批捕,等待她的是法律最严正的审判。

  那对前来哭闹求情的教授夫妻,在碰了一鼻子灰后,也再没出现过。

  林晚星的生活,终于重归安宁。

  这一周,她在家安心养胎。

  陆行舟几乎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每天准时回家,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

  午后,阳光正好。

  林晚星斜靠在花园的躺椅上,盖着柔软的羊绒毯,小腹隆起,整个人都透着一种慵懒又满足的气息。

  异瞳猫欢欢蜷缩在她的脚边,睡得正香。

  一切都美好得像一幅画。

  直到陆行舟的电话打了进来。

  “晚星。”手机那头,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却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林晚星翻了个身,懒洋洋地问:“怎么了?陆总今天不忙吗,有空查岗?”

  陆行舟那边沉默了几秒。

  “晚星,有件事……”他似乎在斟酌措辞,“你的父母在公司大厅,指名要见你。”

  “我父母?”

  林晚星愣了一下,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脸上的慵懒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冰冷和嫌恶。

  “我没有父母。”

  她的声音不大,却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不见。”

  这两个字,比十二月的冰雪还要冷。

  对她来说,林单仁和秦艳,那两个早已在她生命中除名的人,比街边的陌生人还要面目可憎。

  陆行舟立刻捕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

  “好。”他柔声应道,没有追问半句,“我马上让他们走。”

  他知道,妻子的原生家庭是一块她从不愿触碰的禁地。

  结婚时,坐在父母席位上的,是她那位腿脚有些不便、不善言辞的小叔。

  从始至终,她从未提过自己的亲生父母。

  陆行舟尊重她的所有决定,但心里,终究还是存了一丝疑惑和心疼。

  究竟是怎样的过往,才能让一个人对血脉至亲,凉薄至此?

  挂了电话,林晚星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她烦躁地揉了揉眉心,连带着肚子里的宝宝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情绪,不安分地动了动。

  她轻轻抚摸着小腹,低声安抚:“宝宝乖,没事,妈妈在。”

  另一边,寰宇集团总部大厦。

  那一对穿着光鲜、满脸急切的中年男女,正被前台客气地拦着,却依旧不依不饶地探头探脑。

  男人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头发梳得油亮,努力做出成功人士的派头。

  女人则拎着一个崭新的爱马仕铂金包,妆容精致,脖子上戴着一串硕大的珍珠项链,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有钱人。

  正是林单仁和秦艳。

  陆行舟给林晚星打完电话,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虽然厌恶,但他想,毕竟是血缘上的亲生父母,如果直接让保安轰出去,被有心人拍到,恐怕又会说嘴,给晚星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按下了内线电话。

  “小李,你来一下。”

  助理小李很快推门进来:“陆总,您找我?”

  陆行舟转身,神色恢复了一贯的冷峻。

  “楼下那两位,你下去告诉他们,夫人不见客。”

  “然后,你用我的私人卡,带他们去附近最好的餐厅吃顿饭。”

  小李有些不解:“陆总,这……”

  陆行舟的眼神深了深:“饭桌上,他们问什么,你就捡他们爱听的说。吃完饭,明确告诉他们,以后不要再来了。寰宇集团不欢迎他们,陆家,更不欢迎。”

  小李瞬间明白了。

  这是先礼后兵。

  用一顿饭,堵住他们将来可能到处哭诉“豪门女婿无情,将岳父岳母拒之门外”的嘴。

  既给了面子,又划清了界限。

  “好的陆总,我马上去办。”

  楼下大厅。

  林单仁和秦艳正等得焦灼。

  “你说,晚星她会不会真不见我们啊?”秦艳有些不安地扯了扯林单仁的袖子。

  “闭嘴!”林单仁压低声音呵斥,“女儿哪有不见爹妈的道理!她现在是陆家少奶奶,肚子里还怀着金孙,我们是她亲爹亲妈,是孩子的外公外婆!她敢不见?”

  话是这么说,但他心里也没底。

  毕竟,当年他们做得太绝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年轻人快步走了过来。

  “请问是林先生和林太太吗?”小李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对对对,我们是!”林单仁立刻换上一副热情的嘴脸,“你是……?”

  “我是陆总的助理,李成。”小李微微欠身,“我们夫人最近身体不适,需要静养,实在不方便见客。陆总特意吩咐我,让我代表他,请二位去‘云顶轩’用个便餐,万望二位不要推辞。”

  林单仁和秦艳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狂喜。

  女婿请吃饭!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心里有鬼!说明他们还是看重自己这对岳父岳母的!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让陆总破费了……”秦艳嘴上客气着,脸上的笑容却快要咧到耳根。

  林单仁更是挺直了腰板,清了清嗓子,摆出长辈的架子:“既然是顾总……哦不,陆总的一片心意,那我们也就却之不恭了。”

  席间,山珍海味流水一般地送上来。

  林单仁和秦艳彻底放开了。

  他们一边狼吞虎咽,一边旁敲侧击地向小李打探着林晚星和陆家的资产。

  “小李啊,你看我们晚星,从小就聪明,她现在在公司……担任什么要职啊?”

  “我们夫人是独立设计师,有自己的工作室,陆总非常支持夫人的事业。”小李滴水不漏。

  “那……陆总的公司,规模不小吧?一年……能赚多少个小目标啊?”林单仁搓着手,眼睛里闪着贪婪的光。

  秦艳更是直接:“听说陆家在国外还有好多产业?晚星住的哪个别墅,值好几个亿吧?”

  看着眼前这对夫妻贪婪又急切的嘴脸,小李心中一阵作呕。

  他终于明白,夫人为什么不愿认他们了。

  他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嘴里吐出的话,却像裹着蜜糖的砒霜。

  “我们寰宇集团只是做点小生意,勉强糊口而已。”

  “陆家的产业嘛,确实有一些,不过海外市扬竞争激烈,风险也大,都是虚名。”

  “至于夫人的别墅,也就是个住的地方,跟二位的尊贵身份比起来,不值一提。”

  这番话,听得林单仁和秦艳心里又急又痒。

  什么叫勉强糊口?什么叫虚名?这小子在跟他们打太极!

  一顿饭吃完,小李客气地将两人送到餐厅门口。

  “林先生,林太太,陆总让我转告二位。”他脸上的笑容终于收敛了起来,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肃表情。

  “夫人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养胎,以后,还请二位不要再到公司或者府上打扰。如果二位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可以联系我,陆总会酌情处理。但想见夫人,绝无可能。”

  说完,他微微颔首,转身离去,留下林单仁和秦艳两人呆立在原地。

  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晚上,陆行舟回到家,将白天发生的事轻描淡写地告诉了林晚星。

  他略去了那对夫妻难看的吃相和贪婪的问话,只说了自己如何打发的。

  林晚星静静地听着,情绪没什么波澜。

  她早就料到了。

  对那两个人来说,她这个女儿,从来不是亲人,而是一张可以随时兑换利益的彩票。

  陆行舟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心里却微微抽痛。

  他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轻声问:“要不要……我让公司的法务部给他们发一封律师函,彻底断了他们的念想?”

  林晚星沉默了片刻。

  她在他温暖的怀抱里蹭了蹭,像一只寻求庇护的小猫。

  良久,她才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眸定定地看着他。

  “行舟,”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脆弱,“你想知道我的过去吗?”

  “那个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提过的……家。”

  夜,很静。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光线柔和。

  林晚星像只小猫,整个人都蜷缩在陆行舟的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结实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这让她感到无比安心。

  “我六岁那年……”

  她的声音很轻,像飘在风中的柳絮,仿佛在讲述一个别人的故事。

  “我爸林单仁,和我妈秦艳,双双出轨了。”

  陆行舟抱着她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

  “家里每天都像战扬。他们不知疲倦地争吵,砸东西,所有能摔的都摔了。瓷器碎裂的声音,家具倒地的声音,还有……各种不堪入耳的咒骂声。”

  “我通常会躲在我的小房间里,用被子蒙住头。可是没用的,那些声音像针一样,穿透墙壁,穿透棉被,一下一下扎进我的耳朵里。”

  林晚星的身体,在陆行舟的怀里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陆行舟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用自己的脸颊轻轻蹭了蹭她的额头,无声地给予她力量。

  她继续说着,声音依旧平稳,却透着一股死水般的沉寂。

  “他们吵得最凶的,不是财产怎么分,也不是谁的过错更大。”

  “而是……谁来养我这个‘拖油瓶’。”

  “‘你带走这个赔钱货!’我妈尖叫着,声音歇斯底里。”

  “‘凭什么我带?她是你们林家的种!要带你带!’我爸怒吼着,把一个烟灰缸砸在了墙上。”

  “赔钱货……拖油瓶……”

  “那些词,我当时其实不太懂是什么意思。但我能感觉到,那不是好话。那意味着,我是一个没人要的垃圾。”

  “那些话,我一个字,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陆行舟的心,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又疼又涩。

  他无法想象,一个只有六岁的孩子,在听到自己的亲生父母如此评价自己时,会是怎样的绝望。

  他收紧手臂,将她更深地嵌入自己的怀中,仿佛这样就能抚平她记忆里的伤痕。

  “后来呢?”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后来,我小叔收养了我。”

  提到“小叔”这两个字,林晚星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温度。

  “他叫林川雄,是我爸的亲弟弟。那年他才二十四岁,自己都还是个半大不小的男孩子。”

  “他的腿……有点跛。走路的时候,一深一浅,不太明显,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

  “因为这个,我爸妈都看不起他,觉得他没出息,一辈子就这样了。”

  林晚星的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带着些许骄傲的弧度。

  “可我一直觉得,小叔是英雄。只是那时候我还小,不太明白,为什么英雄会被人看不起。”

  “他把我接回了他在镇上租的房子里。那是一个很小的一室一厅,但他把唯一的那间卧室让给了我,自己睡在了客厅的折叠沙发上。”

  “房子很旧,但是被他收拾得很干净。他给我买了新的床单被套,粉色的,上面有小熊的图案。”

  林晚星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暖的追忆。

  “那天晚上,我洗完澡出来,看见他坐在客厅那张旧木桌前,借着昏暗的灯光,正费力地翻着一本很厚很厚的《新华字典》。”

  “他看见我,朝我招了招手,笑得有点腼腆,像个不好意思的大男孩。‘丫头,过来。’”

  “他让我坐在他腿上,指着桌上的一张白纸问我,‘小叔给你重新起个名字,好不好?’”

  “我那时候的名字,叫林招娣。我妈生的第一个是我,她一直想要个儿子,就给我取了这个名字。我讨厌这个名字,讨厌透了。”

  “小叔好像知道我的心思。他翻了好久好久的字典,眉头都拧成了一个疙瘩,嘴里还念念有词。最后,他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拿起一支笔,在那张干净的纸上,一笔一划,写得特别认真,特别用力。”

  林晚星闭上眼睛,那个画面在她脑海里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他写下了两个字:【晚星】。”

  “他指着那两个字,告诉我,‘晚星,夜晚的星空。从今天起,你就是夜空中最亮的那一颗星。’”

  “我当时还不认识那两个字,只觉得它们真好看,比我见过的所有东西都好看。”

  “那天晚上睡觉,我都紧紧攥着那张写着我新名字的纸,好像攥住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我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我有新家了,我有新名字了。”

  “从此以后,我叫林晚星。一个充满祝福和希望的名字。”

  陆行舟听着,心头一片柔软。

  晚星,晚星。

  原来,这个他刻在心尖上的名字,是这样来的。

  是另一个男人,在一个小女孩最黑暗无助的时候,为她点亮的第一束光。

  “快睡着的时候,”林晚星的声音更轻了,“我听到小叔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最后,他像是实在忍不住了,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骂的什么?”陆行舟好奇地问。

  林晚星轻笑了一声:“他骂,‘人渣’。”

  林晚星靠在陆行舟怀里,继续着她的讲述。

  “我从来没告诉过小叔,我爸……林单仁打了我。但小孩子藏不住事,也可能是他无意中看见我总下意识地捂着肚子,就猜到了什么。”

  “我感觉有人在很轻很轻地给我擦药,那药油的味道很呛人,但我没睁眼。”

  “然后,我就听见他在我床边,用极低极低的声音,又骂了一句。”

  “‘林单仁你这个畜生!’”

  “那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听见我那个平时话不多的小叔,骂这么难听的脏话。”

  陆行舟能想象到那个画面。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笨拙地照顾着一个满身是伤的小女孩,心疼又无措,只能用最原始的咒骂来发泄心中的怒火。

  “后来,法院很快就把我的监护权,正式判给了小叔。”林晚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我记得那天,林单仁如释重负,过来拍着小叔的肩膀,笑得特别灿烂,‘好弟弟,这次真是多亏你了!’”

  “小叔让我以后喊他‘大伯’。我看见他的脸,瞬间就绿了。”

  “说来也怪,”林晚星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以前在那个家里,被我妈当牲口一样贱养着,风里来雨里去的,我皮实得像头小牛,一年到头都不知道感冒是什么滋味。”

  “可到了小叔那儿,他把我当眼珠子一样疼着,当宝贝似的细养起来,我反而成了个玻璃人。三天一感冒,五天一发烧,成了医院的常客。”

  “他为了方便照顾我,就在饭馆最里面的储物间里,给我隔了个小小的房间,放了一张小床。这样他炒菜的间隙,一回头就能看到我。”

  “我总能看见他。趁着店里没客人的时候,他就会悄悄溜进我的小房间,动作特别轻,以为我睡着了。他会先探探我的额头,给我量体温,再掖好我的被角,然后又一阵风似的跑出去,怕耽误了生意。”

  “有时候我会装睡,偷偷睁开一条缝看他。看着他那个高高瘦瘦、却因为跛脚而显得有些蹒跚的背影,在厨房和店堂之间忙碌地穿梭,汗水打湿了他的后背……我就觉得自己是他的累赘。”

  “是我,害得他这么辛苦。是我,害得他二十好几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耽误他赚钱,耽误他娶老婆。”

  “有一次,我又发烧了,烧得昏昏沉沉的。看着他忙碌的身影,想着自己的没用,就忍不住一个人躲在被子里掉眼泪。”

  “他简直就像我肚子里的蛔虫,我这边刚一抽噎,他就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白粥进来了。一进来就看见我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丑样子。”

  他把碗往床头柜上一放,伸手就来捏我的脸,语气夸张地嚷嚷:“哎哟喂!这是谁家的小闺女啊?怎么哭得这么丑?不行不行,我得拍下来,以后给你当嫁妆!”

  说着,他就真的掏出他那个老旧的诺基亚手机,对着我“咔嚓咔嚓”地拍。

  我被他逗得又想哭又想笑,病恹恹地窝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那件满是油烟味的T恤上,闷声闷气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他给我拍照的手,一下子就顿住了。

  然后,他放下手机,有些笨拙地摸了摸我的头,声音也跟着放轻了,是我从没听过的温柔。

  “傻子。”他说,“小叔照顾你,是应该的。”

  我抬起头,看着他那张因为常年在厨房被油烟熏着而显得有些沧桑、却依旧年轻的脸。

  我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小声地问他:

  “小叔,我能……喊你妈妈吗?”

  陆行舟听到这里,胸腔剧烈地振动了一下,终究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立刻意识到不合时宜,连忙收住笑,把怀里正瞪着他的妻子抱得更紧了。

  “然后呢?”他好奇地追问。

  林晚星白了他一眼,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然后,我看见他的表情,瞬间就像是活吞了一只苍蝇。那张黑黄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

  “他结结巴巴,手忙脚乱地把我从他怀里拎出来,塞回被子里,盖好被子,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然后,他终于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站在床边,气急败坏地冲我吼:”

  “‘林晚星!’”

  “‘你给老子记住了!不许把我当妈!’”

  “‘我是男人!纯爷们!你这话要是让街坊邻居听见,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讲完最后一个字,林晚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心中最沉重的包袱。

  原来,把这些深埋心底的过往说出来,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尤其,是说给这个她深爱着的男人听。

  陆行舟将她的脸扳过来,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又一个温柔又克制的吻。

  他什么都没说。

  但林晚星能感觉到,他吻里的心疼、怜惜,和他胸膛里那颗为她而剧烈跳动的心。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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