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真香定律

  见孙满仓咬定了票子换不了，李卫钢也就没再坚持，改口说道，“票子不行，换别的也成。”

  “眼瞅着这天是一天比一天冷，知青们的棉被都太薄了，夜里也不能光指着烧炕取暖，孙队长你看看能不能在屯子里问问，看看谁家能匀出来一点儿给我们。”

  “顺便请屯子里弹棉花的叔伯们，和针线活好的大姐婶娘们上山帮我们把被子重新翻一翻。”

  见孙满仓有些动摇，李卫钢接着说道，“无论是秋收还是开荒的时候我们知青都没少在地里出力，现在天冷了地里没活了，大家伙儿也不能眼睁睁看我们在山上冻死吧？”

  孙满仓立刻说道，“那怎么可能，我们可干不出这种卸磨杀驴的缺德事儿来，不就是棉花吗，我给你想办法，肯定不能让知青们冻死！”

  “既然孙队长撂下话了，那我就放心了！”

  差不多一百斤的蛤 蟆，李卫钢搬到了公社食堂里，孙满仓除了应下棉花的事之外，还给了他两大麻袋的土豆干和干黄花菜。

  带着换回来的粮食回到知青点，李卫钢抓了一盆土豆干，又从地窖里拿了点豆角干，清水投洗干净用开水焖泡。

  用木棍、转头和麻绳在院子里搭起来个架子，架子的两头用两股缝衣服的细线拧在一块儿，在架子中间拦出来三趟。

  单独留出来的母豹子，抓住肚子，用小刀划开，取出里面的蛤 蟆油挂在线上，看着多其实取出来的蛤 蟆油也才挂了两趟。

  剩下的蛤 蟆肉混着其他的一起，成为晚饭的食材。

  跟着其他知青们从外头回来的姜兰兰凑到架子跟前，好奇地问道，“这些是什么东西啊？”

  “蛤 蟆油，也叫雪蛤油，等晒干了，我准备拿到县城里去，药房应该收这东西，看看值多少钱。”

  姜兰兰家庭条件优渥，见过家里的长辈吃雪蛤油，惊讶道，“我以前只看见过干的雪蛤油，新鲜的还是头一回见！”

  “南方或许见不着，但是在东北，这玩意儿在山里有的是，明天我接着带人去山里摸，不然等上冻就不好找了。”

  挂好蛤 蟆油，李卫钢开始处理剩下的蛤 蟆，因为吃进去不少盐，此时的蛤 蟆基本上都半死不活了，烧一壶开水稍微晾个几分钟，紧接着一股脑都倒进盆里，把蛤 蟆彻底烫死。

  烫个几分钟，再用温水把蛤 蟆洗干净。

  因为要冬眠，所以蛤 蟆会不再进食，相较于其他季节，蛤 蟆点肚子里还比较干净所以不用专门去清理内脏。

  锅热化开猪油，葱、姜、八角、花椒、干辣椒下锅爆香，然后从系统空间里拿出黄豆酱和十三香，倒进锅里继续炒出香味，紧接着下入切好的土豆块、焖泡好的土豆干和豆角干翻炒均匀。

  添水大火煮开，因为黄豆酱本身就有咸味，所以就不用再放其他咸口的调料。

  等到锅里的土豆和干菜炖地差不多了，李卫钢尝了口咸淡，往里面补了点盐，随后把处理好的蛤 蟆均匀地滑进锅里，用汤汁去浸润它，过程里不能轻易翻动，不然蛤 蟆就碎了。

  蛤 蟆熟的快，炖十几分钟就出锅，

  今天李卫钢没贴饼子，而是用杂面做的死面卷子，炖菜的时候泡在汤里，出锅的时候已经吸满了汤汁。

  此时厨房外头已经排起了队，闻着窗缝里飘出的香味，不少知青已经忍不住往下咽哈喇子。

  “好香啊！”

  “是啊，锅里炖的不会真是蛤 蟆吧？”

  “总感觉有点恶心，吃不下去啊……”

  “你不吃正好省下来给我吃，反正能吃，吃不死人不就行了，别说蛤 蟆了，真要是什么吃的都没有了，耗子扒了皮也照样吃。”

  “噫！马上要吃饭了你别说这么恶心人的话！”

  “我说错什么了，本来就是！”

  “都别吵了，能有口荤腥吃就不错了，你们都不知道今天为了抓这些蛤 蟆，李卫钢同志和我们几个的脚都快冻掉了！”

  虽然有很多知青对蛤 蟆非常的抵触，但还是老老实实排队打饭。

  姜兰兰看着饭盒里的蛤 蟆，一时间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下筷子。

  这时候李卫钢端着饭盒坐到她旁边，“我看你旁边还有空位，我就坐这儿了，你不介意吧？”

  “不、不介意！”

  “那就行。”

  说完话，李卫钢就自顾自地开始吃饭，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姜兰兰。

  姜兰兰悄悄打量着李卫钢，最后还是学着他的模样，硬着头皮把蛤 蟆送进嘴里，结果口感和味道都出乎意料的美味。

  抛开外表不谈，真的很香！

  不知不觉，饭盒里就见了底。

  正当姜兰兰还在感慨酱炖蛤 蟆的美味时，李卫钢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怎么样，我手艺还不错吧？”

  姜兰兰顿时红了脸，“嗯、嗯，李卫钢同志的厨艺特别好，菜很好吃……”

  “那就好。”

  知青们尝到酱炖蛤 蟆的滋味之后，不少男同志都抢着要和李卫钢一块儿去山里找水泡子摸蛤 蟆。

  只不过山里的水泡子也不是哪个都有蛤 蟆，不过连着几天下来，平均一天也能摸个大几十斤。

  然而蛤 蟆虽然好，但也不能天天吃，李卫钢送了不少给公社，换回来很多杂粮和干菜，原本空荡荡的地窖也慢慢被装着粮食的麻袋填起来不少。

  李卫钢取出来大部分母豹子的蛤 蟆油晾在架子上，等到下雪见不着太阳可就不好晾了。

  姜兰兰帮着他把已经晾干的蛤 蟆油收起来，小心翼翼地生怕不小心给捏碎了。

  “挂的时候感觉挺多，结果晒干了就这么点儿，轻飘飘的。”

  “是啊，明天我就不带着大家伙儿进山摸蛤 蟆了，这几天抓得够多了，不能赶尽杀绝，等这些新的都晾干，我就进城看看能不能卖了。”

  姜兰兰点头附和道，“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又过了几天，架子上的蛤 蟆油全都晒干，李卫钢把所有的蛤 蟆油都用布包着装进刷干净的铝饭盒里然后宝贝似的揣进怀里，背篓里装着一坛子山里红熬的果酱。

  “同志们，我下山了！”

  “路上注意安全！”

  李卫钢下山站在乡道边上，等着进城的大巴车，就这点方便，进城不用蹭公社的拖拉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