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杀一只少一只

  小孟村的人却是不服气居多，两个村相差无几，凭什么大孟村能把菜卖给机械厂。大孟村有人在机械厂上班有什么了不起，不让他们参与进来，就去乡里闹。

  小孟村的村干部嘴上说着不能闹事，暗地里却是怂恿的态度。

  赵卫东收到消息也没空管，他正忙着应付考试，哪来的时间管这些破事。再说这是村干部的事，蔡进喜和赵亮要连这点事都处理不了，趁早别干了。

  夜大的考试定在周末，一天时间根本考不完，星期六还要请一天假。

  赵卫东一说请假考试，贺阳是二话不说批假，人事科那里也没人敢卡。厂里恨不得每名职工都能坚持学习，可惜爱学习的是少数。

  每年的扫盲班、文化提高班，强制车间工人参加，效果也不太好。

  赵卫东没想到请假还不扣钱，他知道厂里会支持，但带薪学习也太爽了吧。

  星期六一大早，兴光就提醒赵卫东：“爸，你记得买油条和鸡蛋，一定要两个鸡蛋。”

  学校每次期末考试，爸都会给他们买油条回来，还要配两个鸡蛋，说吃完更容易考满分。他也不知道真假，反正兴荣说有用，那就劝爸也吃点，考满分顺利拿到毕业证。

  赵卫东没想到哄孩子的话，有一天会被兴光拿来哄自己。他摸了一把兴光的头，笑道：“放心，我不吃油条和鸡蛋也能考高分。”

  他可不是吹牛，不是他学习有多厉害，是夜大的考试相对来说难度要低很多。要是正规的全日制大学，他这个成绩肯定拿不到高分，但在夜大不出意外应该能考个高分。

  再简单的考试也费脑，两天的考试赵卫东是考得头晕脑胀。考试结束之后，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想吃点好的奖励自己。

  从考扬出来才三点多，回家烧水杀鸡还来得及，回家炖鸡吃。一半凉拌一半炖汤，家里的老母鸡再不吃就太老了，不好吃了。

  兴兰舍不得杀鸡，家里的鸡她喂得最多，杀一只少一只，杀完过年吃什么。

  “还有七只，过年肯定还有。”兴芳认真数了数，她也想吃鸡。

  赵卫东安慰道：“没事，吃完再养。我等会就去村里问问，看谁家有小鸡崽，用鸡蛋换。”谁也别想拦着他吃鸡，他再不馋肉，也不能天天吃素。

  人都吃成菜色，哪有精神干活。

  那只倒霉的鸡到底还是被赵卫东杀了，杀鸡的时候兴兰拦着不让，但吃鸡的时候，她的速度可不慢。应该说家里没有谁吃肉的速度慢，就连小五都练出来。

  考试结束，赵卫东是无事一身轻，再也不用晚上赶时间上课，也不用熬夜学习。休息时间太多，一下子反倒不知道怎么打发时间。

  村里的夜晚连电都没有，娱乐活动也是近乎零。

  他想了一周，决定找人换张收音机的票，买个收音机回来。虽然电台播音时间只到八点，但买回来孩子们也能跟着听新闻和评书，听说还有少儿节目。

  孩子们不知道收音机是什么，但对赵卫东又要花钱是各有不同反应。

  兴光是舍不得浪费钱，没有收音机也不影响日常生活，那就不该买。兴荣的态度是不如买吃的，收音机有什么好，还是小人书好看。

  兴兰和兴芳无所谓，小五是个墙头草，一会站在大哥那边，一会站在二哥那边，一会又听姐姐的话。

  赵卫东已经下定决心要买，孩子们的态度只是个参考，根本影响不了结果。电视机至少要七十年代才出现在大城市的高干家庭，普通家庭想要估计得等到八十年代。

  家里多个收音机，也能听个声响。

  机械厂每个月给职工发的粮油布票和各种副食品票不算少，遇到节假日也有一些稀罕票，但工业品票却很少，有也是优先照顾厂里干部了。

  这也不是秘密，倒也不是厂领导搞特权，是无奈之举。刚开始厂里的工业品票也会通过抽签的方式在发话，但是拿到票的普通职工却舍不得花那个钱去买手表、自行车等大件，最后转手卖了。

  这事被眼红的人闹出来后，有人嚷着抽签不公平，之后厂里就改了制度。所有的工业品票不再抽签发放，而是改成评选打分发放。

  评选的条条框框很多，但一般职工肯定是排在后面，厂里的干部和车间高级技术肯定是占优势。这就是无奈的现实，谈不上什么黑幕。

  车间的大师傅工资高，手里也不缺钱，拿到票就算不舍得买大件，也不好意思卖票。最后多半是把票退回厂里，换成其他票。

  厂里有制度，不想要工业品票可以换其他票，当然也可以私下换，不过要小心一点，别被人发现不对，又举报了。

  赵卫东想要换票，也不好大张旗鼓，只能偷偷问关系好的几个人。

  许大壮得知他想要买收音机，主动找到他：“我没有票，但是有二手收音机，你要不要？”

  “哪来的？”

  赵卫东可不觉得许大壮像是舍得买收音机的人，好像也没听说他在厂里拿到过收音机票，总不会是早几年还没开始要票的时候就买了吧。

  “不是我的，我是帮一个兄弟问，他那收音机虽然有些年头了，但是便宜，还不要票。不过他不要钱，只换东西，细粮、奶粉、肉都可以。”

  许大壮也是知道赵卫东家里养着几只鸡才开口，猪肉没有，鸡肉也是肉，鸡比猪肉还更值钱，就看他愿不愿意要二手货。

  赵卫东倒不嫌弃旧货，只是家里的鸡肯定不能动。前几天才杀了一只鸡吃，再拿鸡换收音机，怕是几个孩子都会有意见，倒是空间的东西可以拿来交换。

  “我得先验货，好用才换。”他可不想买个质量不行的回去，三天两头坏就不好了。这年代，电器坏了，找个地方维修都难。

  赵卫东提出的要求很正常，许大壮可以替兄弟先答应下来，不过时间得另行约定，他也要回头问问对方什么时候有空。

  “最好早点，要是我换到票就买新的。”赵卫东还是更喜欢新的，没有才会将就买二手货。

  许大壮点头表示理解，他没钱都更喜欢新的，赵卫东工资比他高，想要买个的回家很正常，不想买新的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