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凡事要往好处想

  为了赶在八点到厂里，早上比平时早很多出发。

  平时都是在家里吃完早饭才出门，今天出门太早，没来及吃，路上也没办法从空间拿饼干之类的惦肚子，只能看食堂还有什么吃的。

  “先去食堂吃点东西，吃完正好八点。”赵卫东没提钱的事，早饭一碗粥，两个馒头就能解决，就算他请客也请得起。

  赵亮倒是好意思让他掏钱，蔡进喜却坚持要分开付钱。

  “厂里食堂不对外开放，得凭内部饭票买饭。你们想付钱也没用，今天这餐我请，以后有机会你们再请我吃个早饭就行。”没机会他也不会让自己吃亏，村里还没人有能从他身上占到便宜。

  赵德义老俩口那不算，那是儿女对父母的孝顺，给再多都不算占便宜。

  食堂吃饭高峰期早就过了，吃饭的人并不多，吃的所剩也不多。馒头都卖完了，除了粥还是粥。车间的人都不爱喝粥，吃再多也是一肚子水，一泡尿就消化完，对干重体力活的来人说，一点都扛饿。

  蔡进喜是一点都不挑，他都没打算吃早饭，饿一餐很正常，也就是赵卫东坚持要来食堂，他又没地方去才跟着来。

  赵亮尝了一口食堂的粥，多少有些嫌弃：“这不如家里煮的好，你天天在食堂吃这些也没饿瘦，也是挺厉害。”

  赵卫东可不承认没瘦是食堂的功劳：“我可没开天吃食堂，下班早都是回家吃，星期天休息也能在家吃好的。”

  钱桃枝给他们送了自己腌的香菜根，食堂不要的边角料被她捡起来腌制。后厨其他人也有捡，调料食堂都有，费点时间就行。

  除了香菜根，冬天的萝卜皮、大蒜根都能捡起来腌成泡菜。她进厨房干活算是找对地方，上班管吃不说，还能时不时拿些边角料回家。

  都是没人要的东西，光明正大带出厂，保卫科的人也不会说。

  赵卫东不是第一次吃，钱桃枝有事没事就会送一点。

  蔡进喜是第一次吃，吃完倒是可惜以前不知道香菜根还能吃，回去就让王梨花学。赵亮没下筷子，他连香菜都嫌弃，更别说香菜根。

  香菜闻着都是臭的，他没把这碟小菜给扔得远远的，就算不错了。

  赵卫东还要上班，用最快的速度喝完粥，把俩人领到于为民办公室，简单给双方做完介绍就撤了。他桌头还了一堆的工作，可没时间陪着。

  双方怎么谈，他也不想知道细节，有结果就好。

  上午忙完工作，下午的空闲时间用来复习功课。快考试了，每天时间都觉得不够用，恨不得一天能变成四十八小时，一个人劈成两半才好。

  当天晚上，蔡进喜主动上门谈了白天和于为民见面的结果。

  “怎么说？”

  “大致没问题，但细节还要扯了，这国营大厂的领导怎么也抠抠索索，买个小菜都要讨价还价。”

  “价格都谈好？”

  蔡进喜知道赵卫东误会，赶紧解释道：“怎么可能，价格当然是随行就市。我的意思是按市扬上的八折算钱，那个于主任只给出六折，还说六折都算多了。他算得可精，说我们的菜里有水，压称，六折都多了。不看你的面子，五折还差不多。”

  “我可没那么大的面子，别听他瞎扯。”赵卫东也怕蔡进喜误会，他肯定是帮村里说话。

  “放心，我还能不知道你，等事情定下来，全村人都领你这个人情。”蔡进喜觉得赵卫东当初就不该进机械厂，留在村里给他当帮手也挺好。

  赵亮这人还是太精明，做事太多小心思。

  赵卫东可不想评价赵亮的为人，他再不好，但姓赵就行，有他在就能帮着村里姓赵的说话。现在还看不出来什么，等实行工分制的时候才是村干部最厉害的时候。

  大约半个月之后，蔡进嘉再次上门告诉他这事成了。

  “协议是签了，我这心还吊着，得组织全村人干活，要是交不出菜，你们于主任可是说了，误了食堂吃饭可是要赔偿的。”

  “想想赚的钱，凡事要往好处想嘛。”

  赵卫东觉得蔡进喜的想法不对，要都往坏处想，那什么事都别干了。喝水还有人被呛死，吃饭也有人食物中毒，得有点乐观精神。

  还没到农忙季节，大孟村的人就天天在地里忙活起来，周围村的人见了都有几分好奇。

  十里八乡的村子不说沾亲带故，但互相之间认识的人可不少，很快其他村的人都知道大孟村的人要种菜卖给机械厂食堂了。

  这可是大好事，怎么偏偏就落到大孟村头上？

  其他村的人骂自家村干部不作为，被村干部反骂才知道大孟村和机械厂能谈成合作，全仗着他们村在机械厂有能人。这钱他们想赚也只能眼馋，谁让他们村的人在厂里没那个本事，要有本事也可以和大孟村学。

  附近这么多村，哪个村子没有出几个工人。

  其他村的工人有苦难言，别看他们在村里风光，进了厂不过是最普通的车间工人，哪里知道后勤的事。平时在食堂吃饭被石头崩了牙都不敢多骂，还想着掺合食堂采购的事，怕是做梦。

  同样都是当工人，为什么姓赵的家伙就这么多事，倒显得他们很不行的样子。

  赵卫东觉得这几天上下班的路上遇到的怪人有点多， 时不时有人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他，大胆的还跑出来和他说话。聊的内容也很奇怪，不是问他怎么讨好领导，就是问他为什么多管闲事。

  他要不是看这些人都脸熟，是附近几个村的人，早就动手了。他多管什么闲事，又什么时候讨好过领导。

  赵卫国知道得比他多一点，劝他别和这些人一般见识，大家也没什么恶意，都是好奇。

  “好奇什么，我看他们都是嫉妒。”他不知道这些人的名字，但知道他们是哪个村的人，把这些村全都记在小本子上，以后村里需要从其他村买菜的时候，这些村别想沾一点光。

  这事和村里说一声就行，选哪个村不是选，他相信蔡进喜和赵亮都不会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