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9章 心机狗

  顿了顿，他又道：“不过，还要请郡主恕罪，我这张脸暂时变不回大哥的模样。人皮面具刚刚卸下，得花些功夫处理过后才能重新戴回去。这过程急不得。”

  上官灼华眉头瞬间拧紧：“要多久？”

  “至少四个时辰。”

  “四个时辰？！”上官灼华心里快速算了一下，那岂不是得等到凌晨？

  而谢珩绝不能顶着自己的真容大摇大摆离开昭阳院。

  她猛地反应过来：“好啊，你根本是故意的！明知道面具无法这么快戴回去，还偏要卸下来给我看。说什么证明你的价值，其实全是借口，你就是为了找理由留在昭阳院过夜！”

  谢珩坦然道：“向郡主证明价值，我是真心的。可除了夜里扮作大哥前来昭阳院，我没有其他机会能与郡主好好说话、独处。所以演示人皮面具并非虚假，却也必须承认，我确实想到了这能让我在昭阳院多待几个时辰。”

  “我实在……太想郡主了。白日看着大哥能名正言顺、堂而皇之来陪郡主用晚膳，我嫉妒得发疯。今日我还派人绊住大哥回府的马车，不让大哥再来打扰郡主。”

  “我卑鄙，为靠近郡主、多看郡主一眼、多待哪怕一刻，我耍尽心机。但我向郡主保证，无论如何算计，我从未想过伤你半分。一丝一毫都没有。”

  上官灼华仍然怒瞪他。

  谢珩走近，将脸侧向她：“郡主若生气，可以骂我、打我。今日不必隔着大哥的面皮，打起来我会更疼，脸上也会留下清晰的巴掌印，让郡主看着能更解气。就像方才郡主拧我脸那样。便……特别好。”

  上官灼华可没忘记，这之于他是奖励而非惩戒，所以他越要什么，她越不给。

  谢珩竟不知廉耻地又提议：“要不……再掐我的臀？我近日正想法子，练得比大哥的更翘些。”

  上官灼华：“？？！！”

  你能不能听听你说的什么啊啊啊啊！

  原本已经被她刻意遗忘的社死事件居然就被他当面舞到跟前！

  他是嫌她丢人丢得不够大发是嘛？！

  谢珩仿佛能读心，再次通过她的表情猜中她所想：“郡主不必尴尬，莫说我才是你真正的夫君，我身上每一处都属于你，你想捏哪儿就捏哪儿。即便抛开夫君这层身份，你也不是头一回品鉴我的臀了。”

  啥玩意儿？上官灼华震惊：“胡说什么？我何时品鉴过你的臀了？还两回？”

  谢珩眸光深深：“那回我与郡主在画舫饮酒，郡主醉后便已亲手品鉴过，远比这回家宴上品鉴大哥的臀更早。”

  上官灼华：“……”

  只要她不认，事情就不存在！

  何况画舫上的所有都是原主干的，与她无关！

  再者，反正都断片了，又没旁人作证，谁知他所言是真是假！

  不认就是不认！两次她都不认！

  “胆敢污蔑本郡主！”上官灼华色厉内荏，“给我跪下！”

  谢珩倒是毫无犹豫，甚至像又得了恩赏。

  跪在地上，他脊背挺得笔直，仰头望她，仿佛静候她的下一道谕示。

  上官灼华用最刻薄的语气嘲讽他这副驯顺模样：“你可真是不如你大哥有骨气。你大哥绝不会像你这般，被我将尊严践踏进尘埃里也一声不吭。”

  谢珩道：“旁人待我如此，自是践踏，可郡主不是。郡主是我的夫人，夫人如何训诫自己的夫君，都是应当的。何况……我与大哥联手欺瞒郡主，对郡主的伤害，罄竹难书。无论郡主如何责罚，都是我应得的。”

  又又又又是一拳打在棉花上。说不过他，真是说不过他。上官灼华狠狠剜他一眼，不再浪费唾沫。

  兀自走回软榻边，她重新拿起账册，勒令他：“闭上眼睛！”

  随即还觉不够，追加道：“背过身去！”

  谢珩一一照做。

  室内安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上官灼华感到身体一轻，似乎被什么温暖有力的东西托起，脱离了软榻，还有一股熟悉的气息包裹住她。

  她无意识地往那热源深处偎了偎，而后意识到不对劲，骤然惊醒。

  一睁眼，发觉自己被谢珩横抱在怀里，正走向床榻。

  “你做什么？”她瞬间睡意全散，挣扎起来，“谁准你起身的？谁许你抱我的？放我下去！”

  谢珩手臂仍旧稳稳地箍住她，生怕她摔着，脚下步伐则加快，三两步行至床前，小心翼翼将她放在柔软的被褥上，随即立刻后退一步，利落地重新跪下去。

  跪在脚踏上，解释道：“请郡主恕罪。我见郡主在软榻上睡着了，姿势拘束，担心郡主受凉。可我如今这副模样，不便喊丫鬟进来。也不舍得唤醒郡主。只得擅自做主，先将郡主送到床上安睡。”

  上官灼华撑着身子坐起：“你的面具还要多久能戴？”

  “……仍是四个时辰。”

  “什么？”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为何还是四个时辰？”

  谢珩有些心虚道：“因为我方才一直跪在那里，尚未去处理面具。那面具需得处理过后，才至少需要四个时辰能再度佩戴。”

  “为何不早说？！”上官灼华抓起手边的枕头朝他砸过去，“你跪在那里是木头吗？不会先去处理面具？”

  枕头软绵绵的，落在他身上不痛不痒。谢珩接住枕头，搁在一旁：“郡主未曾问起。我私心作祟，想着能与郡主多待片刻，便没有提醒郡主。”

  “王八蛋！心机狗！又算计我！我打死你！”上官灼华气得握拳捶他。

  谢珩不躲不闪，反而微微挺起胸膛，任由她发泄。

  待她打得气喘不匀停下时，他才握住她的手，轻轻帮她按揉：“郡主这般，伤敌八百，自损一千。不如换种方式罚我？”

  说着，他倾身靠近：“这些时日，我特地搜罗了各种避火图研习，又学了几个新花样。容我将功折罪，伺候郡主一番，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