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8章 加倍撩人

  这神情，上官灼华并不算陌生，她曾在“谢琅”的脸上见过。

  可出现在“谢琅”脸上，主要的冲击是反差。

  出现在谢珩的脸上，则变成加倍撩人的色气。

  最要命的是，他的呼吸明明比方才轻缓，胸口起伏的节奏却隐约急促起来。

  上官灼华的指尖正停留在他的唇角附近，一时忘了动作。

  她忽然意识到，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触摸谢珩。

  不再隔着“谢琅”的皮相。

  也正因为此刻面对的是谢珩真实的脸，这般在古代堪称亲密的“抚面”举动，她心里便油然滋生出悖德与禁忌的刺激感。

  这……才算是真正绿了谢琅吧？

  指腹传来的触感变化拉回她的心神，上官灼华发现原来是谢珩主动偏过头，于是她的手指不偏不倚地摸在了他的唇上。

  就在她凝眸的这一刹那，谢珩的舌尖试探性地自两片嘴唇间探出些许，似有若无地舔了舔她的指腹。

  谢珩的目光始终未离开她的脸，显然是在观察她的反应，以便根据她的喜怒斟酌亲近的分寸。

  见她没有拒绝，也无厌恶之色，谢珩轻轻含住了她的指尖。

  一阵湿濡温热的酥麻倏然窜起。

  上官灼华的心头颤了颤，将手抽出了他的唇。

  谢珩眼底稍纵即逝一丝失落，但并未强求。

  上官灼华倒继续抚上他的脸。

  与谢琅的清冷禁欲全然不同风格的，属于谢珩的风流锐利，同样是顶级的美男子配置。

  骨相优越，皮肉匀停，手感上乘……对于她这个来自现代、不羞于欣赏美色的灵魂而言，不摸，才是真的亏了。

  其实，若抛开一切来谈，上官灼华本人并不在意究竟是睡了谢琅还是谢珩，甚至两个都睡也无妨。反正都是她上辈子从未见识过的绝色。

  可问题在于，目前无法抛开。

  一方面，昭阳郡主爱慕的是谢琅，想睡的自然也是谢琅。若芯子没换，身为古代贵女，昭阳郡主必然看重清白、视名节如生命，那么知晓真相后，恐怕免不了羞愤自尽或者彻底疯魔。即便侥幸活着，一生也尽毁。

  所以，她有义务狠狠地教训这兄弟二人，替原主讨回公道。

  另一方面，也并非上官灼华本人就半点不介意这扬欺瞒。她是对睡了哪一个可以无所谓，但不代表可以骗她。欺骗行为本身就必须付出代价、受到惩戒。否则岂非显得她太好欺负，日后谁都能来踩一脚？

  而最让她心里膈应的是，谢珩那糟糕透顶的名声。当初与“谢琅”发生关系，哪怕带有冲动的因素，也多少理性地参考了原著中谢琅的人设。

  可原著中谢珩的形象呢？却是风流不羁、眠花宿柳。

  她两辈子加起来头一回睡男人，结果不小心睡到个“烂黄瓜”，简直能恶心一辈子。

  心绪翻涌间，她指下不自觉加重了点力道，拧了一把他的脸颊。

  回过神来，冷不丁对上谢珩似有压抑已久的岩浆即将喷发的双眸。

  “郡主……我名声是不好，可我真是清白、干净的。”他抬起手，覆上她的手背，“新婚夜，也是我的第一次。”

  “胡说八道什么？”上官灼华被他露骨的话炸得脑子嗡嗡的，“我问你这个了吗？你无缘无故说这个做什么？你清白不清白、干净不干净，与我何干？”

  谢珩扫了眼她红透的耳根，将她的小手愈加紧密地整个拢入自己的掌心，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手腕内侧细腻的皮肤。

  “那是我会错意了。”他声音放得低软，“我以为郡主方才的眼神，是这么个意思。”

  “你才是这么个意思！满脑子都是龌蹉念头！”

  “是啊，我就是龌蹉，我确实有这么个意思。”谢珩笑了，笑得坦荡，放肆得近乎无耻，承认得干脆利落，目光灼热得像要将她融化，“一直就对郡主有这么个意思。”

  “你！下流！大色鬼！”上官灼华羞恼交加，“有这么个意思就自己去找别人！秦楼楚馆！环肥燕瘦！多的是莺莺燕燕！”

  “不去。”谢珩正儿八经地摇头，手上力道又收紧几分，“我一日是郡主的人，一生便都是郡主的人。就算死了，也是郡主的鬼。不会，也不可能，去找别人。从前没有，往后，更不会有。”

  指尖被他唇舌含过的酥麻尚未完全退去，手上被他包裹的滚烫也无比清晰，再听着他这番炽热如沸的心迹，一套组合拳下来，可太难顶住、太难招架了！

  上官灼华在心底对自己厉声喝道：这又是一波糖衣炮弹的猛烈攻势！千万别对谢珩的甜言蜜语上头！

  “放手。”

  “……”谢珩恋恋不舍地照做。

  动作却慢极了，五根手指一根一根地松开。

  上官灼华可没等到他松完最后一根，便直接把手抽收了回来：“你今晚可真是有备而来啊，连卸面具的药水都随身带着。早就盘算好要在我面前演示这一出吧？”

  即便她不提，他也会这么做。

  “是啊。”谢珩轻叹，“总不能回回都只带一张嘴来。”

  他意犹未尽地勾唇：“不过今夜这张嘴倒也没白来……至少，一亲了郡主手指的芳泽。”

  上官灼华：“……”

  他顶着谢琅的脸语出惊人时，她曾暗搓搓吐槽过他崩坏了谢琅的人设，如今对比他变回谢珩本体后的面目，方知原来之前他还算有所收敛的。

  “既然你有备而来，那现在、立刻、马上给本郡主接着演示，怎么把人皮面具戴回去。动作利索点，别磨蹭！还是你哥的脸顺眼，你这张……啧啧，我瞧着更烦。”

  好似终于被她的贬低刺痛，谢珩脸上没了笑意，抿紧唇，下颌线绷紧，模样竟透出几分受伤。

  见状，上官灼华立刻乘胜追击：“怎么？这就不高兴了？脸色垮给谁看呢？不是你自己亲口答应的，愿意一辈子当‘谢琅’？这才哪儿到哪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