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6章 强抢和尚未遂

  啥？

  这种待遇难道不该是女主角专属的嘛？她一个顶着恶毒女配名头的炮灰，何德何能？

  诚然，无论昭阳郡主的身份抑或侯府世子夫人的头衔，确实都足以被称为“贵客”。但玄湛的意思绝不仅仅在于她的表层身份。

  她想起原著中玄湛是唯一一个看穿林梦绮重生秘密的男主。

  难道如今……玄湛也凭他的能耐推算出她是魂穿异世之人？

  思忖片刻，上官灼华决定不见。

  再如何好奇也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何况玄湛还是昭阳郡主要抢的男主之一，尽量能避则避吧，最好半点牵扯都不要有。

  “能得法师青眼，本是幸事。只是我一介凡俗女子，不通佛理，唯恐扰了法师清修。今日随婆母前来礼佛，身为儿媳理当侍奉在侧，实不便独自前往。还请小师父代为转达我的歉意与敬意。”

  知客僧显然没料到她会拒绝，眼中掠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复平静：“阿弥陀佛，既如此，贫僧这便去回禀师叔。”

  上官灼华带着锦书和燕三娘，刻意朝着与后山禅院相反的方向行去。

  不知不觉逛到了寺中那棵著名的许愿树下。

  时值寒冬，古树枝叶凋零，光秃秃的枝桠伸向灰蒙蒙的天际，格外萧索。

  即便如此也未能削减香客们的虔心，粗壮的树干和低垂的枝杈上密密麻麻系满了红色绸带，宛如枯寂的树身上绽开了一簇簇热烈的红花。

  上官灼华的视线漫无目的地随意扫过树下虔诚系着绸带的男男女女，忽然在其中一道青布棉袄作丫鬟打扮的身影上顿住。

  那人正踮着脚费力地将一条红绸往枝头系去，侧脸在寒风中冻得有些发红，神情却专注，动作小心翼翼。

  冯三小姐？

  冯如萱恰巧系好绸带，转过身来，直直撞上了上官灼华的目光。

  她一愣，随即略显慌乱地左右看了看，这才朝上官灼华轻轻摇头，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眼神里带着恳求，紧接着又往某个方向一指。

  上官灼华会意，微微颔首，表示明白。

  冯如萱松了口气，故作若无其事地看了看周围悬挂的绸带，片刻后，朝寺庙侧后方人少的放生池而去。

  上官灼华在原地略站了站，估摸着冯如萱已走远，方带着锦书与燕三娘不紧不慢地也踱步前往放生池。

  冬日池水结了层薄冰，冯如萱独自立在池畔，见她过来，连忙迎上前两步，低头福身：“郡主。”

  “冯三小姐不必多礼。”上官灼华含笑扶起她，瞥了一眼她身上的丫鬟服饰。

  冯如萱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绞着手指，声如蚊呐：“不瞒郡主，我是悄悄溜出来的。今日母亲来寺中还愿，我借口身子不适留在厢房休息，这才换了身衣裳寻机出来……挂条许愿绸。”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透着女儿家特有的羞怯：“是……为我和心中之人祈愿。只怕被人瞧见传扬出去，故而……”

  故而这般偷偷摸摸。上官灼华在心里默默接上她的未尽之言，原本的那点好奇也淡了。

  她虽八卦，但基本的边界感还是有的。既涉及人家小姑娘的私隐，便不再多问。

  “我自会替你保守秘密。”上官灼华狡黠地眨眨眼，转而关切道，“前几日我递帖子邀你过府一叙，你回说身子不适，如今可大好了？”

  冯如萱闻言，颊上更热，尴尬道：“郡主，其实我并未生病。前些日子因与父母闹了些不快，被禁足在家中，才寻了那样的托词推脱，还请郡主勿怪。”

  “禁足？”

  “嗯……”冯如萱咬了咬嘴唇，眸中泛起一层朦胧水光，“爹娘为我定了一门亲事，可我并不愿意，与他们争执了几句，他们便动了气，将我关在房里，不许我出门。”

  说着，她眼圈更红：“今日是母亲心软，又恰逢来寺中还愿，才允我一同前来。”

  上官灼华温声道：“婚姻大事，自当慎重。你若实在不愿，还需好好与父母分说，莫要一味硬顶，伤了和气。”

  后半句她没出口：有时候父母之命也未必全然是错。只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罢了。

  本想问问瘦竹先生画作的事，但眼下显然不是详谈的时机。

  “郡主，我得回去了。出来太久，母亲该寻我了。”冯如萱拭了拭眼角。

  上官灼华理解地点头：“快去吧，小心些。”

  目送冯如萱匆匆离去，她稍待须臾也往回走，打算去寻柳氏。

  走着走着，她状似无意地驻足，佯装欣赏路旁的枯山水景，眼尾余光迅速逡巡四周，低声问：“阿燕，周围可有人盯着我？”

  燕三娘眼帘低垂，同样压低声音道：“回郡主，并无。远处虽有香客，但目光散乱，并非针对郡主。”

  噢，那可能是自己神经过敏？和柳氏分开后，上官灼华总觉得有一种窥视感似有若无、挥之不去。倒不像夜宿皇宫那晚感受到的那般令人脊背发凉，只是似乎……像沾了糖稀的蛛丝，黏黏腻腻的。

  行至大雄宝殿的回廊下，却见那位知客僧又一次找来，神情比之前更为郑重：“阿弥陀佛，女施主请留步。贫僧方才已将您的话转达玄湛师叔。师叔言道，他与女施主之间确有一段尘缘需了，避无可避。师叔仍在禅房静候，还望女施主移步一叙。”

  上官灼华无语。什么尘缘？该不会指的是原著中昭阳郡主强抢和尚未遂的剧情吧？

  此时柳氏已诵经完毕，带着婆子从殿内出来，见到这边情形，疑惑地走近：“这是怎么了？”

  知客僧将玄湛法师相邀之事告知柳氏。

  柳氏当即露出惊喜之色：“这真是难得的机缘。郡主莫要犹豫，快去便是。我们在此等候，无妨的。”

  说罢还轻轻推了推上官灼华的手背，生怕她错过高僧点化的天降福缘。

  上官灼华正组织措辞想再拒绝，忽然瞥见不远处的月洞门外匆匆走过几道人影。

  其中的那位中年妇人神色焦急，正与一旁的僧人急促地说着话，还不时左右张望，似乎在寻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