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章 何仇何怨
作者:花一甲
闻言,上官灼华嘴角微扬,语气温和却笃定:“我虽久居深闺,却也听过江湖儿女最重信义。长风镖局燕总镖头的千金,想必更是将承诺看得比性命还重。我信的并非一纸契书,而是燕姑娘你的人品。”
末了,她眼波微转,笑意狡黠:“况且,即便只为银钱计较,以燕姑娘的见识,也该明白,留在我身边,所能得的,远非一时卷逃可比。”
心里她默默补充:当然,主要还是信原著里你为报恩赴汤蹈火、重情重义的人设。
同时,她又不免闪过一丝隐忧。只盼着如今的剧情尚未崩坏到把燕三娘这块金字招牌给砸了才好。
燕三娘情绪难明地看她片刻,深吸一口气,抱拳郑重道:“蒙郡主知遇,三娘必不相负。”
上官灼华伸手虚扶她又欲行礼的动作,佯装不了解她的底细,转而问道:“你且说说,都会些什么?我也好量才而用。”
燕三娘答得清晰:“回郡主,三娘自幼跟随父亲走镖,拳脚功夫还过得去,也认得些江湖路数,懂些粗浅的追踪与反追踪之术。另外……常年在外,风餐露宿,难免磕碰伤病,因而也跟着镖局里的老郎中认得不少草药,略通包扎急救乃至……一些常见的毒物与解法。”
言至最后,声量微低:“皆是些跑江湖的微末之技,难登大雅之堂,恐不入郡主的眼。”
上官灼华却是越听眼眸越亮。原著只道燕三娘武艺高强、熟知江湖事,可没提燕三娘还识药理毒经啊!这简直是为她量身打造的完美护卫人选!
强压下心中狂喜,她面上平静颔首:“很好。我身边正缺你这样的人才。”
转头吩咐锦书:“告诉车夫,先去最近的医馆。”
燕三娘阻止道:“郡主,医馆人多眼杂,若被追捕之人察觉,恐会给郡主平添麻烦。只需劳烦这位妹妹去药铺,采买些金疮药、止血散、洁净纱布并消炎药材即可,三娘自行处理便是。”
上官灼华暗暗对她竖大拇指,不仅有能力还心思缜密,懂得规避风险。于是她交代锦书依言照办。
锦书心细周全,不仅购齐药材,还顺道从成衣铺买来一套料子结实、便于行动的丫鬟衣物。
燕三娘感激地接过衣物和药材,直接在马车内清理伤口、上药包扎,继而换上新衣裙。虽然脸色仍显苍白,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许多,眉宇间焕发勃勃英气。
上官灼华静观了她娴熟的自我救治过程,心中无比地踏实。她的“略通”,显然是谦逊。
“三娘,我在京中有一别院,颇为清静。不如先送你去那里好生养伤,待你伤势痊愈,再来我身边效力。”
“郡主,三娘皮糙肉厚,这点伤不碍事,眼下便可随行护卫。”
看着她坚定的眼神,上官灼华知道拗不过她。想到接下来要去见的人,虽做了万全准备,但有燕三娘在侧,确实更为安心,于是点头应允:“也好。”
不多时,马车于荟芳楼前停稳。
上官灼华带着锦书与稍作修饰的燕三娘,径直上了三楼的某个雅间。
雅间内,林梦瑶已等候多时。她今日一身素净,未施粉黛,眼圈泛红,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燕三娘率先步入,目光如电,确认过并无异样后,上官灼华这才款步踏入。
房门方在身后合拢,林梦瑶的那层柔弱顷刻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不住的怨愤:“为何!你为何次次坏我好事?!赏花宴如是!宁国公府亦如是!我与你究竟何怨何仇?”
昨日,林梦瑶偷偷派人相约在此一见。上官灼华本就对她接连利用自己心存不满,加之也有一肚子疑问,故而前来赴约,顺便看看她又要作什么妖。
“林二姑娘,这话,该本郡主问你才对。”上官灼华不慌不忙地落座,谨慎起见,并未去碰桌上的茶水,“你为何三番两次拿我作伐?真当本郡主是那愚不可及、任你摆布的棋子?”
她冰冷地嘲讽:“永昌伯府后院,你想借我之手打压林梦绮;宁国公府满月宴,你又想借我之口,坐实你与宁煜的‘好事’。你的算盘珠子,都快崩到我脸上了。可惜,你找错人了。”
隐秘算计被当面揭穿,林梦瑶脸色霎时煞白,哆嗦着嘴唇强辩:“你……你血口喷人!分明是你自己不慎撞见的!”
“是不是血口喷人,你心知肚明。”上官灼华懒得与她做无谓的争辩,警告道,“我只说一遍,这是最后一次。若你再敢把主意打到本郡主头上,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林梦瑶咬唇瞪着她,见她面若寒霜不似唬人,终是未再争辩或者怒骂,而是肩膀一塌,双手掩面,失声痛哭起来,哭声满是走投无路的凄惶与绝望。
“我……我能有什么办法……呜呜……我从小被娇养长大,突然有一天被姨娘告知我是庶女,我也害怕极了……如今父亲厌弃我,嫡母一点不念旧情、恨不得立刻把我扫地出门!我一辈子毁了!叫我往后怎么活?怎么活啊!呜呜呜……”
她涕泪交加,伤心欲绝,这般脆弱的一面,即便是昭阳郡主的记忆里也未曾见过。
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上官灼华生不出怜悯,只感到她哭声令人厌烦,最多……夹杂一丝无力感。同为“恶毒女配”的无力感。
“你今日约我,就为质问我为何不似从前继续蠢笨如猪地任凭你利用?”她冷哧,“还是觉得哭闹一番,便能迷了我的心智,令我心软相助你的拙劣计谋?”
林梦瑶的哭声弱了两分,抽噎着问:“郡主从前不也厌恶林梦绮?为何如今反倒向她示好?就因她成了嫡女么?”
上官灼华反问:“不如你老实回答我,从前林梦绮当真有你所说的那般不堪?而非你刻意在我面前抹黑她?”
“我没有刻意抹黑她!”林梦瑶矢口否认,很快在她的逼视下,眼神闪烁,有些心虚地辩白,“至少……至少她与林逸有私,绝非我凭空捏造!我亲眼目睹她与林逸私相授受,才在赏花宴上设计揭发他们的!她就是个朝三暮四、水性杨花的贱人!连梦中也在唤男子名讳!”
上官灼华心中一动,当即抓住话头,追问道:“说清楚。如何私相授受?如何梦中唤男子名讳?唤的又是何人名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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