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根须之下的幽灵，与所谓“火之意志”的灰

  深夜的木叶，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

  但在巨兽的腹部深处，有些东西正在腐烂、发臭。

  北原纯穿着一身不起眼的黑色童装，脸上戴着他在系统工作台里随手捏的一个没有任何花纹的白色面具。这面具材质特殊，能隔绝查克拉的感知，造价只要10个猎杀点，便宜实惠。

  他像一只轻盈的黑猫，蹲伏在南贺川附近的一处排水口上方。

  这里是根部基地的外围通风口之一，也是他在猎杀空间里摸索了无数次才确定的“后门”。

  “真是讽刺啊。”

  北原透过面具的眼孔，冷冷地注视着下方。

  平时这里至少会有三个暗哨，两层结界，连一只苍蝇飞进去都要被验明正身。

  但现在？

  那三个暗哨的位置空空如也，只剩下几滩还没干涸的血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那是鲜血混合着下水道腐烂苔藓的味道。

  “猿飞日斩，你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北原在心里冷笑。

  “所谓的‘保护团藏静养’，其实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大清洗吧。”

  “把团藏的死忠清理干净，换上直属火影的暗部，把那些见不得光的黑历史统统埋葬，然后告诉村民：看，木叶的天亮了。”

  “虚伪。”

  “比团藏那种明火执仗的坏，还要让人恶心。”

  北原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那已经达到“精通级”的查克拉。

  随着查克拉的流动，他的感知能力像一张无形的网，瞬间铺开。

  前方五十米。

  有两股查克拉波动。

  一股强横、冰冷，带着明显的杀意。另一股则虚弱、紊乱，像是风中残烛。

  “是暗部在清理‘垃圾’。”

  北原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碎石子。

  这在普通人眼里，就是一块垃圾。但在现在的北原眼里，这是一个“坐标”。

  “替身术，小成级。”

  “空间置换。”

  没有任何结印。

  甚至连查克拉的剧烈波动都没有。

  北原只是在脑海中勾勒出了那个坐标的位置，然后——

  唰。

  世界仿佛在那一瞬间发生了错位。

  没有烟雾，没有声音。

  上一秒他还蹲在排水口上方，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了五十米开外的一处阴影里。而那块碎石子，则凭空出现在了他原本的位置，落入水中，发出轻微的“咚”的一声。

  “完美。”

  北原握了握拳，感受着这种近乎瞬移的快感。

  这就是“基础法则”的力量。

  当替身术脱离了“必须用木桩挡刀”的低级趣味，上升到“物体与物体之间的空间置换”时，它就是简易版的飞雷神。

  虽然距离只有短短的五米，但这五米，就是生与死的界限。

  他屏住呼吸，将身体紧紧贴在潮湿的墙壁上，透过缝隙向外看去。

  走廊上，灯光昏暗，忽明忽暗。

  一名戴着猫脸面具的暗部小队长，正踩着一名根部忍者的胸口。

  那名根部忍者的面具已经碎了，露出一张年轻却满是绝望的脸。他的喉咙被割开了一半，鲜血正咕嘟咕嘟地往外冒，染红了地面的石砖。

  “咳……咳……”

  根部忍者试图用手堵住伤口，眼神里满是哀求：“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只是看大门的……”

  “我知道。”

  暗部小队长声音冷漠，听不出一丝情绪，就像是在处理一件报废的工具。

  “但火影大人说了，根部的过去，太脏了。”

  “为了木叶的未来，为了那些死去的英灵能够安息，你们这些沾染了黑暗的人，必须消失。”

  “这也是……火之意志的一部分。”

  噗嗤。

  长刀落下，精准地刺入心脏。

  那名年轻的根部忍者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直到死，他的眼睛都瞪得大大的，死死盯着天花板，仿佛在质问这个世界：既然都是为了木叶，为什么死的会是我？

  暗部小队长拔出刀，甩了甩上面的血珠，转身走向下一个房间。

  “清理完毕。去下一个区域。”

  看着那个离去的背影，北原纯藏在面具下的脸，露出了一丝嘲讽的冷笑。

  “火之意志？”

  “用同伴的血来浇灌的火，烧出来的只能是灰烬。”

  “我父亲当年，大概也是这样被你们当成‘脏东西’处理掉的吧？”

  “或者是为了掩盖某个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者是为了测试某个禁术的威力，就像今天这个倒霉蛋一样。”

  杀意在他的胸腔里翻滚，但被他死死压住。

  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

  这名暗部小队长拥有特别上忍的实力，一旦打起来，引来大部队，自己虽然能跑，但今晚的目标就泡汤了。

  “忍。”

  “我是来拿利息的，不是来送死的。”

  北原像个幽灵一样，利用替身术在阴影中穿梭。

  他避开了所有的巡逻队，绕过了所有的尸体。

  这对他来说并不难。

  因为在猎杀空间里，他已经把这个基地炸了不下二十遍。这里的每一条通道，每一个拐角，甚至每一块地砖的纹路，他都烂熟于心。

  很快，他来到了一条极其隐蔽的死胡同。

  这里看起来就是一面普通的承重墙，上面长满了青苔，散发着霉味。

  但在北原的感知里，这面墙后面，有着极其微弱却复杂的查克拉流动。

  “找到了。”

  “团藏的私人实验室入口。”

  “这老狐狸，把入口伪装成废弃的下水道，连猿飞日斩的暗部都没发现。”

  北原走上前，伸出小手，轻轻抚摸着墙壁上那些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纹路。

  【系统提示：检测到四象封印变种。】

  【解析中……】

  【破解方案：无需破解。该封印设计初衷为防御外部强攻，内部结构相对松散。由于团藏精神崩溃，查克拉供给中断，封印效能下降至15%。】

  “天助我也。”

  北原嘴角微翘。

  团藏倒了，他留下的这些后手也就成了无源之水。

  “如果是全盛时期的团藏，这扇门我至少得用C4炸药才能轰开。”

  “但现在……”

  北原将查克拉凝聚在指尖，按照系统给出的节点，轻轻一点。

  嗡。

  墙壁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嗡鸣，随后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露出了后面幽深的金属通道。

  一股比外面更加浓烈、更加令人作呕的味道扑面而来。

  那是福尔马林混合着陈旧尸臭的味道。

  “欢迎来到地狱。”

  北原喃喃自语，迈步走了进去。

  然而。

  就在他刚刚踏入通道的一瞬间。

  一股寒意猛地刺痛了他的后颈皮。

  那是被顶级掠食者锁定的感觉。

  “什么人？！”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般在狭窄的通道内炸响。

  紧接着，是一道凄厉的破空声。

  快。

  太快了。

  快到连残影都看不清。

  北原甚至来不及回头，只觉得一股锐利的风压已经切开了他后颈的寒毛。

  这是团藏留下的死士！

  那些不听从火影号令，只忠于团藏个人的疯子！

  “替身术！”

  生死一瞬。

  北原的大脑冷静得可怕，仿佛时间在这一刻被拉长了。

  他没有惊慌失措地尖叫，也没有试图转身格挡。

  他的精神力瞬间锁定了通道角落里的一块剥落的墙皮。

  置换。

  唰！

  刀锋划过。

  但并没有鲜血飞溅的场面。

  那把锋利的短刀，狠狠地砍在了一块墙皮上，将那块可怜的墙皮瞬间斩成了粉末。

  而在三米开外。

  北原纯的身影凭空出现。

  他单膝跪地，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直指那个偷袭者的后心。

  “既然你这么忠心……”

  “那就下去陪你的团藏大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