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年
作者:我是大撕兄
那声音有节奏,一下,又一下,透过9号院二楼的窗户传进来,不刺耳。
他躺在小床上,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头顶悬着的红色布老虎,小手在空中抓了抓,布老虎轻轻晃起来。
楼下,何雨柱正在7号院堂屋门口劈柴。
他手里的斧头抡起时肩背的线条绷紧,落下时干脆利落。
松木柴在砧板上应声裂成匀称的几瓣,露出里面新鲜的木芯,清冽的松香味混着寒气散开。
劈好的柴在墙角码得整整齐齐,像座小小的金色堡垒。
母亲端着盆热水从厨房出来,见状笑道:
“够用了。”
“多备点,没事。”何雨柱说着,又劈开一块。
堂屋里,壁炉烧得正旺。
刘艺菲抱着核桃坐在炉边圈椅里,用温热的毛巾给他擦脸。
小人儿被热气一熏,舒服得眯起眼,嘴里发出“咕噜”一声。
“听见你爸劈柴了?”
刘艺菲轻声说,手指点了点儿子的小鼻尖:“那是给咱们核桃暖和过年用的。”
核桃听不懂,但喜欢妈妈温柔的声音和手指的温度。
他伸出小手,抓住了妈妈的一根手指,握得紧紧的。
早饭是炸油饼和红豆粥。
油饼炸得金黄酥脆,母亲特意撕下一小块,在粥里浸软了,喂到核桃嘴边。
五个月大的孩子对食物正感兴趣,小嘴吧嗒吧嗒地吮着那点带着油香和米甜的糊糊,吃得眉开眼笑。
何其正咬了口油饼,看向何雨柱:“厂里今年年货发得厚,有带鱼。”
何雨柱喝着粥:“你们要不要弄点海鲜?我让人从天津港带点?”
“行。”何其正点头。
正说着,院里传来脚步声。
许大茂裹着件军大衣进来了,手里拎着两条冻得硬邦邦的带鱼,鱼鳞在晨光里闪着银光。
“柱哥!何叔!”他嗓门亮,一进屋就带来股外面的寒气。
“厂里刚分的,我瞅这鱼新鲜,给您家捎两条!”
母亲忙起身:“哎呀,大茂,这怎么好意思……”
“婶子您别客气!”
许大茂把鱼搁在门口:“我家人少,吃不完。再说,苏禾这不想着您家核桃嘛,说孩子长身体,多吃鱼好。”
何雨柱已经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两瓶水果罐头,又包了一包枣糕:“那这个你带回去,给苏禾换换口味。”
“这……”许大茂还想推辞。
“拿着。”何雨柱语气平常,却不容拒绝,“礼尚往来。”
许大茂咧嘴笑了,接过东西:
“得,那我替苏禾谢谢了!她这两天胃口好了些,就馋口甜的。”
人走了,堂屋又安静下来。
母亲看着那两条带鱼,叹口气:“大茂这孩子,实诚。”
“嗯。”何雨柱应了声,把鱼拿到厨房,收拾干净,抹上盐,挂在屋檐下通风的地方。
这是预备着年夜饭做炸带鱼用的。
又出门一趟,拿了点海鲜回来。
这天接下来的时间,家里每个人都忙着自己的事。
母亲开始蒸年糕。
糯米粉和大黄米面按比例和好,一层层铺进大笼屉,每层之间撒上红枣、蜜豆。
灶火旺旺地烧着,蒸汽升腾起来,带着粮食特有的香甜,弥漫了整个7号院。
核桃被这新奇的味道吸引,在刘艺菲怀里使劲扭头往厨房方向看。
刘艺菲抱着他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会儿,轻声说:“这是年糕,等核桃长了牙,就能吃了。”
何雨水趴在堂屋的八仙桌上写春联。
她学画,字也练得清秀。
裁好的红纸铺开,研好墨,她提笔悬腕,写下第一个“福”字。
笔锋圆润饱满,结构端正。
写完了,自己端详片刻,又看看旁边沈老师给她的字帖,继续写下一个。
何其正坐在窗边,戴着老花镜修一把旧椅子。
榫头有些松了,他一点点敲打调整,又抹上胶。
偶尔抬头看一眼写字的女儿,或者厨房门口抱着孙子的儿媳,又低下头继续手里的活。
何雨柱是最忙的。他检查了所有房间的窗户缝,该加毡条加毡条。
又把9号院彻底清扫了一遍——这是刘艺菲要求的,她爱干净,过年更要窗明几净。
嗯,除了擦玻璃的时候,其他都用挂。
下午,阳光好的时候,一家人挪到前院。
母亲把核桃裹得严严实实,抱到海棠树下。
树叶子早落光了,只剩下些光秃秃的枝桠。
她在树枝上系了截红布条,又挂上个小铃铛,铃铛是她特意单独买的。
风吹过,铃铛叮铃轻响,红布条飘飘荡荡。
核桃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盯着那晃动的红色和亮闪闪的铃铛,小嘴张成个“O”形,看得入了神。(请在此处配点表情包,你们有我知道。)
“这是给核桃的新年礼物。”
母亲握着他的小手,轻轻碰了碰红布条:“保佑我们核桃平安健康,快高长大。”
母亲有时候也挺迷信的,这不准做,那不准做的。
但何雨柱和刘艺菲都会听。
何雨柱和刘艺菲站在屋檐下看着。
刘艺菲忽然轻声说:“明年这时候,核桃就能自己走来走去了吧?”
“嗯。”何雨柱看着儿子那专注的小模样,“到时候,就该追着这铃铛跑了。”
傍晚,年糕蒸好了。
母亲揭开笼屉,热气腾空而起,金黄油亮的年糕颤巍巍地立在那儿,枣红米白,看着就喜庆。
她切下一小块,晾到温热,递给刘艺菲。
刘艺菲掰下一小点,送到核桃嘴边。
孩子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甜甜的,黏黏的,陌生的口感让他愣了一下,随即又张嘴去够。
“小馋猫。”刘艺菲笑了,又给他舔了一点点。
年夜饭的筹备正式开始了。
母亲指挥,何雨柱打下手,他也只配打下手。
泡发香菇木耳,处理鸡鸭,剁肉馅——咚咚咚的剁馅声成了新的背景音。
何雨水写完春联,也凑过来帮忙择菜。
我知道北方都是中午做年夜饭晚上吃饺子,但是很抱歉,我是南方人,不吃饺子。
核桃被安置在堂屋榻上的厚毯子里,周围堆着几个软垫。
他能坐一小会儿了,虽然还有点晃悠。
面前摆着几个色彩鲜艳的布偶,是何雨柱不知从哪儿“找”来的新玩具。
他抓抓这个,摸摸那个,不时抬头看看忙碌的大人们,听听各种新鲜的声音,闻闻空气中越来越浓的食物香气。
这个世界对他来说,充满了新奇的味道、颜色和声响。
而他不知道的是,所有这些忙碌、这些准备、这些琐碎而温暖的细节,都是围着他,为着他,因为这个小小生命的存在,这个年才有了不一样的意义。
天渐渐黑下来。何雨柱点亮了堂屋里所有的灯,又给院门口挂上了红灯笼。
灯光透过红纸,洒下一片暖融融的光晕。
他走回屋里,站在榻边看儿子。
核桃玩累了,抱着一个布偶,小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何雨柱弯腰,用指背轻轻碰了碰孩子温热的脸颊。
“过年了,核桃。”
他声音很低,低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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