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人情世故

作者:我是大撕兄
  来的是95号院的一拨人——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贾张氏,还有几个平时走动多的邻居。

  浩浩荡荡七八个,把院子站了大半。

  领头的是易中海。

  他穿一身洗得发白的工装,手里拎着个竹篮,上面盖着块干净蓝布。

  进门先扫了眼院子,目光在那两棵茂盛的海棠树上停了停,才看向迎出来的何其正。

  “老何,恭喜啊!”易中海声音洪亮,“听说你当爷爷了!”

  “老易来了。”何其正笑着迎上去,“快进来坐。”

  后面刘海中嗓门更大:“这么大的喜事,我们95号院可都知道了!这不,大伙儿约着一起来沾沾喜气!”

  他手里也拎着东西,网兜里装着二十个鸡蛋,还有一块红布,鲜艳得很。

  阎埠贵跟在最后面,手里是个小布袋,看着轻飘飘的。

  他眼睛先往堂屋里瞟,嘴里说着:“是该来,是该来,老何家添丁,是大喜事。”

  一院子人顿时热闹起来。

  何雨柱从堂屋出来,看见这阵仗,心里明白了。

  他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挨个打招呼:“易师傅,刘师傅,阎老师,贾婶,都来了,快请进。”

  钱佩兰和母亲也从厨房出来,招呼大家坐。堂屋里椅子不够,何雨水又去搬了几个马扎。

  易中海先把竹篮递给何其正:“一点心意,给产妇补补身子。”

  何其正接过,掀开蓝布看了眼——三十个鸡蛋,码得整整齐齐,旁边还有两包点心,油纸包得方正,系着红绳。

  “老易你太客气了。”

  “应该的。”易中海说,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刚从东厢房出来的何雨柱身上,“柱子现在是有儿子的人了,更该稳重了。”

  他语气里带着长辈的关照,但何雨柱听出了别的东西——那是种复杂的情绪,有点羡慕,有点感慨,还有点别的什么。

  “易师傅说得是。”何雨柱应道。

  刘海中这时插进来,把网兜递给何其正:

  “老何,你看看我这礼!二十个鸡蛋,都是挑的大个的!还有这红布,给孩子做身喜庆衣裳!”

  他嗓门大,压过了其他人:

  “要我说,咱们轧钢厂这批老伙计里,就数你老何最有福气!儿子有出息,现在又抱孙子了!我那个不成器的……”

  “老刘,话不能这么说。”易中海打断他,“各家有各家的好。”

  “是是是。”刘海中哈哈一笑,转向何雨柱,“柱子,你现在是当爹的人了,以后更得好好干!给你爸争光!”

  何雨柱笑着点头,没接话。

  阎埠贵这时才把手里的小布袋递过来,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楚:

  “我的一点心意,十个鸡蛋,还有红枣,给产妇补血最好。”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红枣是我亲戚从山西捎来的,正宗稷山枣,市面上买不到的。”

  “阎老师费心了。”何雨柱接过,布袋果然轻。

  “应该的,应该的。”阎埠贵搓着手,眼睛往堂屋桌上瞟——那里摆着何家待客的茶水点心,瓜子、花生、还有桃酥。

  贾张氏在人群里往前挪了挪,没像其他人那样急着往前挤。

  她手里挎着个洗得发白的布篮子,上面盖着一块半旧的蓝印花布。

  等前面几位师傅都看过了孩子,她才走上前来。

  “柱子。”她声音不高,带着点局促,先把篮子递给钱佩兰。

  “自己家攒的几个鸡蛋,还有这挂面……一直没舍得吃。”

  她顿了顿,看了眼何雨柱:“艺菲坐月子,得吃点好的。”

  何雨柱接过篮子,掀开布看了看。

  鸡蛋有八个,个头不大但干净,用谷壳仔细垫着。

  那把挂面是细的,用麻纸包着,一看就是供销社里比较好的那种。

  这份礼,在贾家来说不算轻了。

  “贾婶,您太客气了。”

  钱佩兰转身进屋,过了一会儿抱着何怀瑾出来了。

  小家伙裹在浅蓝色小被子里,只露出张红扑扑的小脸,睡得正香。

  一院子人顿时围了上去。

  “哎哟,这大胖小子!”刘海中声音最大,“看这脸盘,看这鼻子,像老何!”

  “眼睛像艺菲。”易中海凑近看了会儿,声音轻了些,“有福相。”

  他的手抬了抬,像是想摸摸孩子的脸,又放下了。

  何雨柱注意到,易中海看孩子的眼神很深,那种羡慕几乎藏不住。

  贾张氏往前凑了凑,看着钱佩兰怀里的孩子,眼神软了下来:

  “这孩子真俊……像柱子,也像艺菲。柱子,你有福气。”

  她伸出手,不是去摸孩子,而是从怀里掏出个小红布包,很小,叠得方正。

  “这个……是我娘当年给我的,压箱底的老物件。给孩子的,戴着……平安。”

  那是一枚小小的、磨得光润的铜钱,用红线穿着,看着有些年头了,是明代的铜钱。

  钱佩兰看了看何雨柱。

  何雨柱点点头:“贾婶给孩子的,收着吧。谢谢您。”

  贾张氏这才松了口气似的,脸上露出些笑模样。

  阎埠贵站在外围,踮脚看了看,嘴里说着:

  “好,好,养得真好。老何,你们这月子坐得讲究啊,吃食上没亏着吧?”

  这话问得巧妙。

  何其正笑了笑:“还行,柱子有本事,弄得到东西。”

  “那是,那是。”阎埠贵点头,眼睛又在院子里扫了一圈。

  “柱子现在是在文化局吧?还是文物委员会?那可是好单位,清闲,待遇好。”

  “混口饭吃。”何雨柱不愿意多谈自己的萝卜岗。

  “谦虚了不是!”刘海中接过话:

  “文化局!正处待遇!老何,你儿子比你强啊!我在轧钢厂干了三十年,现在也就是个七级锻工,你儿子这才多大……”

  他说到这儿,忽然意识到什么,看了眼易中海,把后半句咽回去了。

  易中海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又看了眼孩子,转身在椅子上坐下。

  气氛微妙地安静了一瞬。

  这时,许大茂和苏禾来了。

  许大茂一进院就嚷嚷:“哟,这么热闹!95号院搬七号院来了?”

  他手里拎着瓶酒,直接递给何其正:

  “何叔,给您道喜!这酒我存了两年,今天高兴,咱们喝点!”

  “大茂来了。”何其正接过酒,“中午留下吃饭。”

  “那必须的!”

  有了许大茂插科打诨,气氛又活络起来。

  大家坐在院子里喝茶、嗑瓜子、聊天。

  话题绕来绕去,最后总会回到孩子身上。

  易中海话不多,但每次说到孩子,他都会接一两句。

  何雨柱注意到,这位八级钳工、95号院的一大爷,看何怀瑾的眼神,像在看什么珍贵又遥远的东西。

  中午,何家留饭。

  钱佩兰和母亲在厨房忙活,做了八个菜——有荤有素,量都实在。

  桌子摆在堂屋里,坐得满满当当。

  大家边吃边聊,也说着从前,聊聊将来。

  这顿饭吃到下午两点才散。

  临走时,何雨柱给每个人都准备了回礼——易中海和刘海中是两瓶罐头加一包红糖;

  阎埠贵是一瓶罐头加几个苹果;

  贾张氏是几个用纸袋包着的水果,带回去给孩子吃,何雨柱偷偷放了点钱票在底下,都不容易。

  小时候的时候贾张氏也没咋样,现在人家儿子死了,一门双寡,一家人过得并不容易。

  回的东西都不算贵重,但体面。

  送走这一大拨人,院子里终于清静了。

  钱佩兰和母亲收拾碗筷,何雨水帮忙扫地。

  何其正喝了点酒,坐在堂屋里喝茶醒神。

  何雨柱抱着刚睡醒的何怀瑾,站在院子里。

  小家伙在他怀里扭动,小脸皱成一团——该换尿布了。

  他抱着孩子往东厢房走,经过堂屋门口时,听见父亲低声说:“老易今天……话少。”

  何雨柱脚步没停。

  他知道父亲什么意思。

  易中海无儿无女,今天看着何家这热闹,心里不知什么滋味。

  回到东厢房,刘艺菲正靠在床头看书。看见他进来,放下书:“都走了?”

  “走了。”何雨柱把孩子递给她,“该喂奶了。”

  刘艺菲接过孩子,轻声说:“那个易师傅……好像挺喜欢孩子的。”

  “嗯。”

  “他……没孩子?”

  “没有。”

  刘艺菲不说话了,低头看着怀里的儿子。

  小家伙闻到奶香,小嘴立刻开始寻找。

  何雨柱在床边坐下,看着这一幕。

  陈主任也把自己和胡公跟沈阳参谋长的礼物送来了。

  何雨柱转交给刘艺菲的时候,她也觉得很惊讶,很少听丈夫说起这个。

  何雨柱只是笑笑,并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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