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倒春寒
作者:我是大撕兄
早上起来,天色灰蒙蒙的。
何雨柱从9号院小楼出来时,特意摸了摸暖气片——温度够。
他穿过两个院子间的青砖地,走进7号院堂屋。
母亲吕氏正在炉子边坐着做针线,听见动静抬起头。
“艺菲醒了?”母亲手里是件正在缝的婴儿小褂子,浅蓝色的细棉布,针脚密实。
“还睡着。”何雨柱走到壁炉边,拿起铁钩子拨了拨里头的煤块,让火烧旺些。
“昨晚备课到十点多,早上让她多睡会儿。”
母亲点点头,放下手里的活计,起身往厨房走:
“那早饭给她单留着。我熬了小米粥,蒸了鸡蛋羹,都在灶上温着。你盯着她吃了再让她去学校。”
“知道了。”何雨柱应着,目光落在母亲刚放下的那件小褂子上。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往外走:“我去买点东西。”
“这大冷天的买什么?”母亲从厨房探出身。
“就转转。”何雨柱已经戴上围巾。
开着那辆白色福特皮卡出了胡同,街上行人不多,都缩着脖子赶路。
何雨柱开得慢,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
刘艺菲怀孕以后胃口时好时坏,需要多准备点东西给她。
昨天夜里她迷迷糊糊醒了,说想吃甜的,又不要糕点铺那种齁甜的。
像不像你的女朋友?
何雨柱搂着她,拍着她的背说:“睡吧,明天给你找”,她才又睡过去。
车子拐进东四一条小胡同,停在个不起眼的杂货铺门口。
铺面小,里头东西却杂,从针头线脑到干货山货都有。
掌柜的是个戴老花镜的老头,正趴在柜台上听收音机。
“李伯。”何雨柱推门进去,门上的铃铛叮当响。
老头抬头,推推眼镜:“哟,何先生,有些日子没来了。”
“年前比较忙。”何雨柱走到柜台前,目光扫过货架。
“您这儿有柿饼么?要霜厚的那种。”
“有是有,可不多了。”
李伯转身从后面货架拿出个陶罐,打开,里头是码得整整齐齐的柿饼,个个裹着厚厚的白霜。
“这是陕西来的,去年秋天的货,甜而不腻。”
何雨柱拿起一个看了看,又凑近闻了闻:“要一斤。再要半斤山楂干,不要硫熏过的。”
“您放心,我这儿的货都干净。”
李伯熟练地称重,用黄草纸包好,系上纸绳,“家里有喜事了?”
何雨柱接过纸包,笑了笑:“媳妇想吃点零嘴。”
“那是该准备着。”李伯也笑,他是个经历过事的。
当然知道怎么回事,又从柜台底下摸出个小纸包塞过来。
“这是我自己留的杏脯,不多,给你媳妇尝尝鲜。怀孕的人,嘴里没味儿。”
何雨柱道了谢,多付了五毛钱,李伯推让了几下才收下。
拎着纸包回到车上,他把东西放在副驾座位上,盯着看了几秒,才发动车子。
回到家时,刘艺菲已经起来了,正坐在7号院堂屋的饭桌边,小口小口喝着小米粥。
她脸色比前些日子红润了些,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眼睛亮了亮:“柱子哥,你出去了?”
何雨柱把纸包放在桌上,在她旁边坐下:“嗯,买了点零嘴,你下午饿了垫垫。”
刘艺菲放下勺子,伸手去解纸绳。
打开黄草纸,看见里头油亮亮的柿饼和红艳艳的山楂干,嘴角就弯了起来:“真好,昨天还想呢。”
母亲端着盘刚热好的馒头进来,看见桌上的东西,笑着说:“艺菲,趁热把鸡蛋羹吃了,凉了腥。”
刘艺菲应了声,舀了一勺鸡蛋羹送进嘴里,又捏起个柿饼咬了一小口。
何雨柱在旁边看着她吃,自己拿了个馒头掰开,夹了点酱豆腐,吃得快却安静。
“对了,”母亲坐下,也拿起个馒头。
“雨水那实习的事,你怎么打算的?”
何雨柱点点头:“没事,我来安排。”
母亲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儿子心里有数就行。
看向儿媳:“艺菲,你也别太累。学校那边要是课太多,让你柱子哥去说说,调调课。”
“妈,不用。”
刘艺菲忙说:“我现在带的这个高二班,语文就我一个老师,临时换人孩子们不适应。而且我身子轻省,不觉得累。”
何雨柱看她一眼,没说话。
但她现在容易乏,有时候批改作业到一半,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吃完饭,何雨柱要送刘艺菲去岳母家,昨晚说好的。
她收拾好东西,穿上那件浅驼色呢子大衣,围巾围了两圈。
何雨柱从衣帽架上取下自己的大衣,想了想,又回头从屋里拿了条薄毯。
“带这个干嘛?”刘艺菲笑。
“车上冷。”何雨柱简短地说。
皮卡是有暖气,也跟现代一样是水暖式,但北方冬天开车的都知道,上温度特别慢。
特此在此批评大众,漏水又漏油。
车子缓缓驶出胡同。路上有了些骑自行车上班的人,铃铛声此起彼伏。
刘艺菲靠在副驾座椅上,手不自觉地放在小腹上。
“柱子哥。”她忽然开口。
“嗯?”
“你说,会是男孩还是女孩?”
何雨柱握着方向盘,目光看着前方。
过了几秒才说:“都好,我们的孩子,都喜欢。”
刘艺菲甜甜笑了笑:“那名字呢?爸说让你取。”
何雨柱沉默了一会儿,他说:
“要是男孩,就叫怀瑾。楚辞里的,怀瑾握瑜。”
“怀瑾……”刘艺菲轻声念了一遍:
“何怀瑾。好听。那要是女孩呢?”
“攸宁。诗经里的,君子攸宁。”
刘艺菲转过头看他。
何雨柱侧脸的线条在晨光里显得柔和,嘴角有很浅的弧度。
“都好听。”她说,心里满满的。
车子在岳母家停下,何雨柱先下车,再去副驾驶旁边给刘艺菲开门,扶着她慢慢下来。
刘艺菲推开岳母家的院门,何雨柱跟在她身后半步,手里拎着个网兜。
钱佩兰正在屋里缝小衣服,见两人进来,忙放下针线。
这应该也是给孩子准备的。
“妈。”刘艺菲唤道。
“妈。”何雨柱跟着叫了一声,把网兜递过去。
“给您带了点红枣。”
钱佩兰接过,目光在女儿脸上停了停:
“脸色比上回好些。”
又看向女婿:“柱子最近要好好休息,都有点黑眼圈了。”
何雨柱笑笑,没说话。
壁炉正常烧着,何雨柱买了许多柴火和煤炭过来,煤票?很好买到的。
炉子上坐着水壶,咕嘟咕嘟响。
钱佩兰给何雨柱倒了茶,转身从柜里取出个布包:
“前儿找着你小时候的衣裳,料子软和,改改能给小的穿。”
刘艺菲挨着母亲坐下,看那些泛黄却平整的旧衣。
何雨柱对刘艺菲小时候穿的衣服感到好奇,也探过头去看,惹得刘艺菲梆梆给他两拳。
钱佩兰对此见怪不怪了。
阳光斜斜照进来,满屋都是棉布晒过的、干净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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