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冬日暖阳2
作者:我是大撕兄
雪又下了起来,细碎的雪花在车灯的光柱里飞舞。
“累不累?”何雨柱问。
“不累。”刘艺菲靠着椅背,手放在小腹上。
“就是感觉有点……不真实。”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我也有点。”
夫妻俩说到这里,相视一笑。
车子开进胡同。
7号院的灯已经亮了,黄澄澄的光从窗户透出来,似乎在迎接回来的两人。
母亲听到车声,早早开了门。
她站在堂屋门口,棉门帘掀开一半,脸上是藏不住的期盼。
何雨柱在隔壁院子停好车,先扶刘艺菲下来。
两人慢慢走到堂屋门口,母亲的目光在他们脸上来回扫。
“妈,”何雨柱说,声音很稳,“进屋说。”
堂屋里,壁炉烧得旺,炉火上坐着水壶,咕嘟咕嘟冒着白汽。
何其正今天下班早,正坐在炉边的藤椅上看报纸,见他们进来,放下报纸。
“爸。”何雨柱叫了一声。
“回来了?”何其正点点头,“医院怎么说?”
何雨柱没立刻回答。
他先帮刘艺菲脱了大衣挂好,又给她拉了把椅子靠近炉火。
做完这些,他才转过身,面对父母。
“有了。”他说,从里兜掏出那张叠得整齐的诊断单,递给母亲。
母亲的手有点抖。
她接过单子,凑到灯下看。
看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真有了?”她声音发颤。
“嗯。”刘艺菲轻声应道,“两个月。”
母亲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她赶紧用袖子擦,却越擦越多。
她是盼了好些年的,从何雨柱20岁能结婚开始,就开始盼,哪里想到何雨柱自己看中了一个?
一等就是五年时间,就算是民国的时候,男人长情的也不多。
大多数人,岁数到了,也都找个对象结婚了。
像何雨柱这么晚结婚的,很少。
何其正站起身,接过单子看了看,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拿着单子的手很稳。
“好。”他说,就一个字。
但这个字说得沉,像石头落地。
母亲擦干眼泪,一把拉住刘艺菲的手:
“快坐下,快坐下。今天怎么样?难受不?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妈,我没事。”刘艺菲笑了,“就是有点乏。”
“乏就多歇着。”母亲转身就往厨房走。
“我熬了小米粥,还有酱菜。柱子,你去把柜子里那罐蜂蜜拿来,冲点蜂蜜水。”
何雨柱应了一声,去拿蜂蜜。
经过父亲身边时,何其正抬手,在他肩上重重按了一下。
手劲很大,按得何雨柱肩膀一沉。
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晚饭很简单,小米粥,酱菜,还有母亲特意蒸的鸡蛋羹。
刘艺菲的碗里被堆得满满的,母亲还在不停地夹。
“妈,够了够了。”刘艺菲哭笑不得。
“多吃点,你现在是两个人。”母亲说着,眼睛又红了。
“真好……真好啊……”
何其正默默喝着粥,过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名字想过吗?”
屋里静了静。
何雨柱抬起头,和父亲对视了一眼。
“还没。”他说。
“不急,慢慢想。”何其正放下碗,“男孩女孩都好。”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罕见的温和。
何雨柱听着,心里那根绷了一天的弦,终于慢慢松了下来。
饭后,母亲不让刘艺菲碰碗筷,催她去休息。
刘艺菲拗不过,在桌旁等着何雨柱。
何雨柱在厨房帮着收拾,母亲一边洗碗一边念叨:
“明天我去买只老母鸡,炖汤。得多补补。”
“被褥得晒晒,天好了就晒。”
“小衣服……哎,还不知道是男孩女孩呢,先准备些软的布……得给你舅舅写封信。”
何雨柱听着,没插话。
他擦着碗,擦得很仔细,每一个碗都擦得锃亮。
帮母亲做完家务,何雨柱就陪着刘艺菲回到九号院的二楼。
暖气是联通七号院的,并不冷。
把刘艺菲送到床上,扶着躺下,何雨柱没做其他。
夜深了。雪还在下,院子里已经积了厚厚一层。
何雨柱站在窗口,看着雪花无声地落在海棠树的枝桠上。
那些枯枝很快就会发芽,春天会来,然后夏天,秋天......
等到下一个秋天,家里就会多一个人的哭声,多一个人的笑声。
刘艺菲已经睡着了,侧躺着,手还是习惯性地放在小腹上。
何雨柱在床边坐下,看了她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很轻很轻地,覆在她手上。
手心下,是还平坦的小腹,是正在生长的、属于他们的未来。
屋外风雪交加,屋里温暖如春。何雨柱就那样坐着,直到夜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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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何雨水回来了。
院里那棵海棠树下积着未化的雪,她推着自行车绕过雪堆,车把上挂着个布兜,里面露出卷起的画纸。
“妈!我回来了!”
堂屋的棉门帘应声掀起,母亲探出身,手上还沾着面粉:
“可算回来了!快进屋,外头冷。”
何雨水支好车,拎着布兜跑进堂屋。
暖气扑面而来,混着炖肉的香气。
壁炉烧得正旺,何雨柱正往炉膛里添柴,听见动静回过头。
“哥。”何雨水放下布兜,搓了搓冻红的手。
“路上滑不滑?”何雨柱问,顺手递过一杯早就倒好的热水。
“还行,骑慢点就成。”何雨水接过杯子捂手,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
“嫂子呢?”
“在东厢房歇着呢。”母亲擦了手走过来,接过她脱下的棉袄。
“又瘦了,学校吃得不好?”
“哪有,我胖了两斤呢。”
何雨水笑着,从布兜里取出画筒,“这周沈老师教了新的皴法,我练了好几张。”
她展开一幅画,是雪后的石榴树。
枯枝上覆着薄雪,枝头还挂着两颗干瘪的石榴,红得发黑,在雪白背景里格外醒目。
“画得不错。”何雨柱凑过来看,“雪的感觉出来了。”
“沈老师也这么说。”何雨水眼睛亮亮的,“就是枝干的力度还不够,老师说得多练。”
刘艺菲从东厢房出来,脸上带着刚睡醒的红晕。
何雨水立刻凑过去:“嫂子,你看我这幅……”
“真好。”刘艺菲仔细看着,“这几笔雪,有生气。”
午饭是白菜炖豆腐,加了母亲自己腌的肉片。
何雨柱给每个人都盛了饭,给刘艺菲的那碗盛得特别满。
“妈,嫂子是不是……”何雨水是个极聪明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母亲和何雨柱对视一眼,笑了。
“你嫂子有了。”母亲说,声音里有藏不住的喜气。
何雨水愣了两秒,眼睛一下子睁圆了:“真的?”
刘艺菲点点头,脸有点红。
“太好了!”何雨水放下筷子,“那我是不是要当姑姑了?”
“是。”何雨柱给她夹了块豆腐,“所以以后在家小声点,别咋咋呼呼的。”
“知道知道!”
何雨水压低了声音,但眼里的兴奋藏不住:
“是男孩还是女孩?什么时候生?取名字了吗?”
“还早呢。”刘艺菲笑了,“才两个月。”
饭后,何雨水抢着去洗碗。
厨房里水声哗哗的,她一边洗一边哼歌,不成调,但听着欢快。
何雨柱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会儿,没进去打扰。
晚上,何雨水趴在堂屋的八仙桌上画画。
何雨柱坐在壁炉边看书,偶尔抬眼看看她。
刘艺菲靠在躺椅上打盹,身上盖着何雨柱的棉袄。
屋里很安静,只有画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炉火偶尔的噼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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