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冬日的炉火
作者:我是大撕兄
每天也是能早走就早点走,反正是个萝卜岗,不存在什么问题。
下午三点四十分,何雨柱从文管会办公楼里出来。
他没走大门,从侧门绕到后院停车扬。
皮卡上积了层薄雪,他用手套掸了掸挡风玻璃,才开门上车。
发动机在冷天里响得有些吃力,嗡嗡了几声才打着火。
他搓了搓手,挂挡倒车。
街上人不少。这个点,放学的学生正多。
何雨柱开得很慢,生怕撞着哪个蹬车不稳的半大小子。
路过东四副食店时,他瞥见门口排着队——快到年根了,副食店的紧俏货总有人抢。
他想起钱佩兰昨天说的,育英胡同那边来了批好核桃。
明天得去趟,空间里没有,也没必要种这个。
车子开到女一中门口,三点五十五。
他把车停在老位置——马路对面的胡同口,挨着那棵老槐树。
熄了火,没下车,就坐在车里等。
车窗上很快起了层薄雾。他用袖子擦了擦,透过玻璃看着校门口。
学生三三两两地出来,有的缩着脖子往家跑,有的推着车慢慢走。
有个男孩跑得太急,在冰上滑了一跤,书撒了一地。旁边同学赶紧去扶。
何雨柱看着,嘴角动了动。
四点整,下课铃响了。声音隔着一条街传过来,闷闷的。
教学楼里涌出更多学生,校门口顿时热闹起来。
他坐直了些,眼睛在人群里找那个枣红色的身影。
没找到,不急。又等了一会儿。
四点零五分,她出来了。
跟同事一起,两个人站在校门口说了几句话。
同事往东走了,她往这边来。何雨柱发动车子,慢慢开过去。
停在她面前时,他下车,绕过车头给她开门。
“等久了吧?”刘艺菲坐进来,带进一身寒气。
“没多久。”何雨柱关上车门,回到驾驶座。
暖气已经有点温度了。
“给。”他从后座拿过一个裹着棉套的搪瓷缸子。
缸子是温的。刘艺菲接过来,拧开盖子,热气冒出来。
“红枣茶?”她问。
“嗯,妈早上熬的。”
她小口喝着,满足地舒了口气。
何雨柱挂挡,车子缓缓驶入街道。
“今天课上得怎么样?”他问。
“还行。”刘艺菲靠着椅背,“就是下午讲《荷塘月色》,有个学生睡着了。”
“讲得不好?”
“不是。”刘艺菲笑了。
“那孩子昨晚帮家里干活,熬了夜。我下课叫醒他,他还迷迷糊糊的。”
何雨柱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罚他?”
“让他下回补篇读后感。”
刘艺菲又喝了口茶,“对了,妈中午说,育英胡同那边副食店来了批好核桃。”
“嗯,听说了。”
“让你有空去趟。”
“明天就去。”
车子拐进前鼓苑胡同时,天已经暗下来了。
7号院的灯亮着,透过窗户能看见壁炉的火光在墙上跳动。
何雨柱停好车,两人一前一后进院。
堂屋的棉门帘一掀,热气扑面而来。
“回来了?”母亲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件缝了一半的小褂子,“正好,饭马上好。”
壁炉烧得正旺,木柴噼啪作响。
何其正坐在炉边看报纸,见他们进来,把报纸往下放了放。
“爸。”
“嗯。”何其正点点头,“今天冷。”
“是冷。”何雨柱脱下大衣挂好,在炉边坐下烤手。
刘艺菲挨着他坐下,也伸手烤火。
火光映着两人的脸,红彤彤的。
晚饭是白菜炖豆腐,加了点粉条。
还有炒鸡蛋,黄澄澄的,撒了点葱花。
“多吃点。”母亲给刘艺菲夹菜,“天冷,得多吃。”
“妈,够了。”刘艺菲笑。
“不够。”母亲又夹了一筷子,“你看你瘦的。”
何其正默默吃着,过了一会儿,忽然说:“名字想得怎么样了?”
何雨柱抬起头:“想了几个,还没定。”
“不急。”何其正夹了块豆腐,“好好想。”
饭后,刘艺菲有些乏了。
何雨柱陪她回9号院,9号院一楼也暖和。
暖气是通的,锅炉在7号院那边烧,这边管子热着。
两人上二楼,卧室里更暖些。
“累了吧?”何雨柱问。
“有点。”刘艺菲在床边坐下,“站了一天。”
何雨柱没说话,转身下楼。
过了会儿端了个木盆上来,盆里冒着热气。
“泡泡脚。”他把盆放在床边,“解乏。”
刘艺菲愣了愣:“你烧的水?”
“楼下小厨房炉子上温着的。”
何雨柱说,“快泡,一会儿凉了。”
刘艺菲脱了鞋袜,把脚放进热水里。
烫,但很解乏。她长长舒了口气。
何雨柱在床边坐下,看着她泡脚。
过了一会儿,他起身从柜子里拿了条干净毛巾,搭在椅背上。
“明天,”他说,“带个凳子去。”
刘艺菲抬起头:“什么?”
“讲课累了就坐下。”何雨柱语气平常。
“别硬站着。”
“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何雨柱看着她。
“就说身体不舒服,没人会说什么。”
刘艺菲不说话了。她把脚从水里抬起来,何雨柱很自然地拿过毛巾,替她擦干。
动作很轻,很仔细,连脚趾缝都擦到了。
“我自己来……”刘艺菲小声说。
“坐着。”何雨柱没停,擦干了,把毛巾搭回椅背。
他端着盆下楼倒水。
再上来时,刘艺菲已经躺下了。
他脱了外衣,在她身边躺下。
黑暗里,两人都没说话。
只有暖气管道里水流循环的轻响,很微弱,但能听见。
过了一会儿,刘艺菲轻声说:“今天上课的时候,我有点恶心。”
何雨柱转过头:“怎么不早说?”
“就一阵,过去了。”刘艺菲说,“可能是粉笔灰呛的。”
何雨柱没说话。
他在黑暗里躺了一会儿,忽然坐起身。
“怎么了?”刘艺菲问。
“没事。”何雨柱下床,从五斗柜抽屉里摸出个东西。
回到床上,递给她。
是个橘子,不大,皮还青着。
“哪来的?”刘艺菲接过来。
“信托商店老赵给的。”
何雨柱说,“说难受的时候闻闻,管用。”
刘艺菲把橘子凑到鼻尖,清冽的酸味散开来。
她深吸了一口,真的觉得舒服了些。
“谢谢。”她说。
何雨柱没应声,重新躺下。
手在黑暗里摸索着,找到她的手,握住了。
两个人的手,在冬夜的被窝里,都是暖的。
窗外的风刮起来了,呼呼地响。
院里那棵海棠树的枯枝在风里摇晃,打在屋檐上,发出轻轻的嗒嗒声。
后院那棵石榴树大概也在风里摇着,只是离得远,听不见。
何雨柱听着这些声音,渐渐睡着了。
他梦见了春天。
海棠开花了,粉白的一片。
石榴树也发了新芽,嫩绿嫩绿的。
院里有个小身影在跑,看不清脸,但能听见笑声。
清脆的,像铃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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