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慕者说我是中央空调6

  他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脚步很轻，踩在地板上几乎听不到声音，他走到谭屹尧身后，离那个被固定住的身体只有一步之遥。

  从这个角度，他能看到谭屹尧宽阔的背，架住的身体露出肌肉分明的脊背线条，他能看到谭屹尧被金属环扣住的手腕，看到上面因为长时间的固定已经开始泛红。

  江温灼举起鞭子。

  他的手臂在颤抖，不是害怕，是...........陌生。

  他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做这种事。

  “打哪？”他听到自己问，声音干涩。

  “随便。”谭屹尧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有些闷，“想打哪就打哪，想怎么打就怎么打，这是你的权力，主人。”

  主人。

  那个词像一根刺，扎进江温灼的耳朵里，他在上个世界也听过类似的称呼，但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太能接受面前的人这么喊他

  江温灼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他盯着谭屹尧的后背，盯着那片裸露的皮肤，手里的鞭子微微抬起——

  落下。

  鞭子划破空气，发出“咻”的一声轻响。

  但没有落在皮肤上。

  江温灼在最后一刻偏了角度，鞭子擦着谭屹尧的身体落下，狠狠抽在了旁边的金属架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谭屹尧的身体微微一震。

  他侧过脸看着江温灼，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

  “心软了？”他轻声问。

  江温灼没说话，只是握着鞭子，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没关系的。”谭屹尧的声音很平静，“第一次都这样，慢慢来，你可以的。”

  他转回头，重新低下头：

  “再来。”

  江温灼盯着谭屹尧的后背，盯着那块裸露的皮肤。那片皮肤很光滑，肌肉线条清晰，没有任何疤痕。他想，这一鞭子下去，会留下痕迹，会疼，会...........

  这时谭屹尧又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对了，有件事忘了告诉你，我买下了你隔壁那间房子，上个月搬进去的，所以我们现在是邻居了，每天晚上，我只隔着一堵墙。”

  江温灼的呼吸停了。

  “还有。”谭屹尧继续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我在你家里装了一些小东西，客厅、卧室、厨房、浴室，都有，很隐蔽，你发现不了，我每天晚上都会看，看着你做饭，看着你吃饭，看着你洗澡，看着你睡觉。”

  江温灼感觉血液在变冷。

  “你睡觉的时候喜欢蜷着，背对着门，你洗澡的时候会先洗头发，再洗脸，最后洗身体，你换衣服的时候.........”谭屹尧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一丝笑意，“你换衣服的时候，我会看很久。”

  江温灼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我这么说，你高兴吗？”谭屹尧问，声音很轻，“如果愤怒，如果不高兴，那就接着鞭打我吧，用力点，发泄你的怒气，发泄你的不满，这是我应得的，因为我偷看了你，因为我侵犯了你的隐私，因为我.........想要你，想得快要疯了。”

  江温灼盯着谭屹尧的身体，但他感觉这样现在看到的不只是皮肤，他看到的是那双在黑暗中注视着他的眼睛，是那些礼物，是那些卡片，是那种如影随形的、令人窒息的感觉。

  他举起鞭子。

  这一次，没有犹豫。

  鞭子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然后狠狠落在谭屹尧的臀上。

  “啪！”

  声音比刚才抽在金属架上更响，更实，谭屹尧的身体猛地一震，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他的肌肉瞬间绷紧，然后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江温灼看到鞭子落下的地方迅速泛起一道红痕，从苍白的皮肤上浮起来，清晰，刺眼。

  “继续。”谭屹尧说，声音有些抖，但很坚定。

  江温灼又举起鞭子。

  这一次，他用了更大的力气，鞭子落下，在刚才那道红痕旁边又添了一道，谭屹尧的身体再次绷紧，呼吸变得粗重。

  “继续。”他又说。

  江温灼继续。

  一鞭，又一鞭，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打了多少下了，也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气，过了多久的时间，他只是机械地举起鞭子，落下，再举起，再落下，每一鞭都带着他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恐惧，所有的无力感。

  他想起上个世界，想起那些强迫他的人，和那些不得不忍受的触碰。

  那些事，那些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江温灼的理智。

  谭屹尧的脸和林祈安，薛烬的脸重叠在一起。

  都是一样的，都是不顾他的意愿。

  凭什么？凭什么他总是要遇到这种人？凭什么他的忍让最后都会变成刺向他的尖刀？

  凭什么.............

  鞭子落下，越来越重，越来越快，谭屹尧的后背和臀部已经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红痕，有些地方开始发紫，有些地方已经破了皮，渗出细小的血珠，他的身体在颤抖，呼吸急促，汗水顺着脊背流下来，在伤痕上蜿蜒。

  但他一直没有喊停。

  他甚至没有求饶。

  他只是偶尔发出一声闷哼，或者咬紧牙关的声音，然后继续用那种压抑的、颤抖的声音说：“继续.........主人..........继续..........”

  江温灼打累了。

  他的手臂酸疼，呼吸急促，额头渗出汗，他停下来，看着谭屹尧的后背。

  那片皮肤已经面目全非，红肿，发紫，破皮，渗血，在灯光下，像一幅扭曲的抽象画。

  而谭屹尧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他低着头，肩膀随着呼吸起伏，汗水滴落在地板上，形成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