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天真

  “我再也没敢用过那个异能，也不敢告诉任何人……就连张楠，我都没说过我能清楚感觉到，吞了那个人的空间后，我的储物空间变大了不少。”

  周航和陆沉听完，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原来甘方的吞噬异能早就存在，只是一直被张楠捂着、藏着，甚至帮他掩盖了吞噬同类的真相。

  而这一次，张楠怂恿甘方叛逃，恐怕从一开始就打着利用她吞噬异能的主意。

  周航往前倾了倾身子，目光锐利地盯着甘方：“甘方，你知道你们这次为什么要搬空物资库？

  陆沉紧跟着追问：“和你们接头的人是谁？你们要去哪里？”

  连续几个问题砸下来，甘方却只是茫然地摇着头，眼神里满是困惑。

  “你什么都不知道？”周航皱紧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我真不知道。”甘方眼眶发红，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是张楠突然通知我的，说让我赶紧去物资库装东西，马上就要走，特别急，我连问都来不及问。”

  “谁配合你去物资库拿的东西？”周航不死心，又追了一句。

  “不清楚……”甘方挠了挠头，“都是张楠联系好的，他就告诉我时间和地点，说肯定不会有人发现，让我放心。”

  周航和陆沉对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丝无奈。甘方这性子，简直是单纯得离谱，被张楠卖了都还帮着数钱，张楠说什么他信什么。

  周航看着垂头丧气的甘方，声音也冷了几分：“你不知道你这么做是在背叛基地吗？基地什么时候亏待过你？”

  甘方的头埋得更低，肩膀微微发颤，声音细若蚊蚋：“我知道……我知道……”

  “知道你还敢背叛？”周航的语气更沉。

  “可是我没办法！”甘方抬起头，眼底满是慌乱和恐惧，

  “楠哥说，如果被基地发现我有吞噬异能，我就完了，你们一定会杀了我的！我真不是故意的……”

  周航盯着他，又问：“就因为这一点，你就心甘情愿跟着张楠背叛？”

  甘方点了点头，随即又用力摇头，嘴唇哆嗦着：“还有……楠哥说，你们一直让我配合做空间异能的辅助检查，根本不是为了帮我的空间异能，是想拿我做实验！我必须离开这里，不然总有一天，我会被抽干血，被当成实验品宰了！”

  一旁的陆沉听不下去了，上前一步，冷声追问：“那你知道你们要去的是什么地方吗？”

  甘方愣了愣，迟疑着开口：“我听楠哥说，是苍龙基地……”

  “苍龙基地还用我们多说吗？”陆沉的声音里满是嘲讽，“那就是个吃人的人体实验基地，多少异能者进去就再也没出来过！你竟然还敢往火坑里跳？”

  “不是的！”甘方急忙辩解，眼神里还带着一丝天真的侥幸，“楠哥说，我是成长型空间异能者，到了那边会得到优待，他们不会拿我做实验的！”

  陆沉冷笑一声，反问：“他们不会，我们就会？”

  这句话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甘方的心上。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最后只能又低下头，又沉默了。

  周航深吸一口气，换了个问题：“你和张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走得这么近的？”

  甘方的眼神黯淡了几分，声音低了下去：“就是从我吞了那个空间异能者的空间之后。我们就亲近起来了，但楠哥说这事不能让别人知道，不然大家会觉得他对我另有企图，会排挤他。所以我们私下里才联系，面上都很少说话，怕被人看出破绽。”

  审讯室里安静了几秒，甘方突然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天真的期盼：“我们把搬空的物资都还给你们了……你们会放了我们吗？”

  这话一出，周航和陆沉都没吭声。

  陆沉沉默片刻，避开了这个问题，只淡淡道：“之后会有人来给你检查，看看你的空间异能到底是什么情况。”

  说完，他起身朝周航递了个眼神，两人转身便离开了审讯室，只留下甘方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眼巴巴地望着门口，还在盼着一个根本不可能的答案。

  周航和陆沉刚走出审讯室没几步，旁边一扇门也跟着打开，陈阳揉着太阳穴走了出来，脸色算不上好看。

  “怎么样？”陆沉率先开口问。

  陈阳摇了摇头，声音带着点疲惫：“还是不说话。我的精神异能没有办法，他的异能也是4级，根本没办法控制他的意识逼他开口，他的意志硬得很，要么对他用刑，要么就得等基地长亲自过来。”

  “看来他还隐瞒了他的异能登记。”

  “估计是那头给了药剂吧。”

  “行，明白了。”陆沉点点头，抬手拍了拍陈阳的肩膀，“走吧，基地长他们还在办公室等着咱们呢。”

  陈阳应了声“行”，三个人便一起朝着出口走去。

  这里是武器研究所地下的秘密羁押点，四周都是厚重的合金墙，角落里的监控摄像头闪着红点。

  三人穿过一道指纹加虹膜双重验证的密门，外面的光线瞬间亮了起来，他们没做停留，径直朝着基地办公室的方向快步走去。

  基地办公室的门没关严，周航三人推门进去时，基地长正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不知在思索什么。

  “基地长。”陆沉率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基地长转过身，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陆沉身上：“审讯结果怎么样？”

  陆沉上前一步，简明扼要地汇报：“张楠嘴硬得很，陈阳的精神异能只能判断他没说谎，却没法逼他开口。甘方这边倒是问出不少东西，她是自然觉醒的空间异能，两年前又觉醒了吞噬异能，专吞空间异能者。”

  周航补充道：“她吞过一个空间异能者，是张楠帮他掩盖的真相，让那人以为是自己异能不稳消散的。这次搬空物资库，也是张楠一手策划，甘方就是个被蒙在鼓里的棋子，连接头人是谁、要去哪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