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审问

  研究员又指导林晚试着操控黑洞，一开始毫无头绪，只能被动触发。

  直到试了十几次，林晚慢慢摸清了规律：只要集中精神想着“吸收”，哪怕没有实质性的危险逼近，胸口的灼热感也会隐隐浮现。

  “大概摸清楚了。”研究员关掉仪器，语气兴奋，

  “这黑洞不是独立的异能，更像是你的保命机制，平时隐而不发，遇到危险自动触发，还能靠你的意念主动调动——就是现在操控还很生涩，得多练。”

  林晚抬手摸了摸胸口，那里的灼热感已经褪去，却能清晰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她转头看向周航，弯了弯嘴角：“你看，没事了。”

  周航大步走过去，伸手抱住她，声音里的紧绷终于散去：“没事就好，以后不许再这么吓我。”

  研究员们没停下测试的脚步，又接连模拟了精神冲击和高强度的复合异能攻击，可上一次那种黑洞拉扯林晚异能体的情况，一次都没出现。

  一个研究员盯着屏幕上的精神波动曲线，摸着下巴分析，“这黑洞异能应该是彻底稳定了，现在和你的精神体融为一体，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失控反噬。”

  为了测试极限，他们又把异能攻击的强度调到最高。只见林晚胸口的黑洞缓缓旋转，边缘的光晕一点点扩大，最后停在了能笼罩两三个人的范围，就再也没变化。

  “这就是它的极限形态了。”研究员记录下数据，“而且我们检测不到被吸收的异能流向，既没反馈到你身上，也没在周围形成能量残留，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林晚试着催动意念，让黑洞缩小、再扩大，反复几次，已经能熟练掌控它的形态。

  研究员组长拿着报告走过来，拍了拍林晚的肩膀，笑着总结：“目前来看，这黑洞异能暂时没发现其他用途，而且使用黑洞你的精神体也很稳定，你就把它当成一个绝对防御的随身护盾用就行。”

  他顿了顿，补充道：“遇到危险自动触发，能护着你和身边两三个人，还能吸收所有类型的异能攻击，这在废土上，可是比什么武器都管用的保命底牌。”

  周航站在一旁，看着林晚胸口那片已经恢复平整的衣襟，紧绷了一路的下颌线终于柔和下来，眼底的焦虑被释然取代。

  林晚留在武器研究所继续配合后续测试，周航交代了几句便转身离开，随后又赶往基地的审讯室。

  陆沉正站在一间昏暗的房间内，看着里面被铐在椅子上的张楠，脸色沉得吓人。见周航过来说道：“嘴硬得很，什么都不肯说。”

  周航点点头，走近他，冰冷的灯光打在张楠脸上，他低着头，头发凌乱，嘴角还有未消的淤青，听见脚步声，才缓缓抬起眼，眼神里满是桀骜。

  “张楠，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叛变的？”周航拉开椅子坐下，声音冷得像冰。

  张楠扯了扯嘴角，没吭声。

  “苍龙基地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心甘情愿出卖铁穹？”陆沉跟着追问。

  张楠依旧沉默，眼皮耷拉下去，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周航盯着他，话锋一转：“你拉拢甘方，花了很多的心思吧？”

  这话一出，张楠的身体僵了一下，垂着的眼皮微微颤动，显然是被戳中了软肋。但也只是一瞬，他很快又恢复了那副麻木的模样，死死闭着嘴。

  陆沉见状，冷笑一声：“你不想知道甘方现在怎么样了？她刚才还在乱石滩上，为了你拿匕首抵着自己的脖子。”

  张楠听他们提到甘方，却还是没出声。

  周航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火气直往上涌：“你们带走的物资，可能会动摇基地所的根基！你就一点都不顾念往日的情分？”

  张楠终于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狠戾，还有绝望：“被你们抓到，我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说完，他彻底低下头，任周航和陆沉再怎么问，都一言不发。

  两人无奈，只能暂时作罢，出门给陈阳发了个信息，转身去了隔壁的房间。

  甘方正缩在椅子上，眼神还有些空洞，嘴里却在不停念叨：“我的空间……怎么会没了……我要做检查……朱龙呢？我要找朱龙……”

  她似乎还没完全接受自己是叛徒的事实，脑子里只有空间异能消失的恐慌，看着推门进来的周航和陆沉，甚至还带着点求助的语气：“你们能帮我吗？我想知道我的空间怎么了……它是不是还能回来？”

  周航看着甘方这副混乱的模样，和陆沉对视一眼，突破口。

  “你想做检查，想知道空间异能怎么回事，就老实回答问题。”周航的声音放得平缓，“只要你配合，我们立刻安排人过来给你检查。”

  甘方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不迭点头：“我配合！我什么都告诉你！”

  她的思绪颠三倒四，却还是断断续续把事情说了个大概。

  “我……我的空间异能是自己觉醒的。”甘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同时多了一种怪异能……但我不知道那是吞噬，我一直以为是空间变异了。”

  “直到后来，基地又有了的空间异能者，和我一起出任务。”甘方的眼神飘忽起来，“那天遇到变异兽，我情急之下催动异能，结果……结果就感觉他的空间力量往我身上涌，他的空间直接就没了。”

  陆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那个人自己不知道？”

  “是张楠帮我处理的。”甘方缩了缩脖子，语气带着几分后怕，“张楠说，要是让人知道我能吞别人的空间，基地肯定不会放过我。他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让那个异能者以为是自己的异能不稳定，自己消散的，后来我就没在见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