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矮林子

  林晚选了个植被相对稀疏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显示当前区域的辐射值在安全线内。她便不再犹豫，背着竹篓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

  她放下竹篓，简单整理了一下工具，眼神扫过周围——这里确实人少，放眼望去，竟没看到其他采摘人的身影。她心里微定，看来选择这条路是对的，既避开了人群，也避开了不必要的麻烦。

  现在，是时候开始搜寻能过冬的储备了，林晚也要努力了，她还是用小镰刀配合手表检测，林晚在一棵树下一棵一棵植物的检测。

  有时是隔着几丛灌木听到脚步声，有时是远远传来几句交谈，林晚都会立刻停下动作，屏息确认方向后，悄无声息地绕开。她不想与人碰面，尤其是在这种人人都绷着根弦的囤粮季。

  手表的提示音断断续续响着，大多时候是急促的“嘀嘀”声——那是高辐射区域的警告，碰都不能碰，将手表调制无声，林晚耐着性子一点点排查。

  直到指针慢慢滑向九点，手表才终于亮起来橙色。林晚心里一松，蹲下身仔细查看：那是一丛贴地生长的阔叶植物，叶片厚实，边缘带着细小的锯齿，手表屏幕上显示属于可食用的中幅度辐射植物。

  她小心地掐下这片嫩叶，叶子不大也就一个半巴掌大，林晚放进胸前的背包里，刚想再找找同类，余光却瞥见了表盘上的时间。 九点了。 按照基地的提醒，上午十点到下午两点是日间辐射值最高的时段，哪怕是安全区范围内，也最好找地方躲避。现在只剩下不到一个小时，必须尽快找到藏身之处。

  林晚立刻收起镰刀，留好定位，不再留恋那丛植物，抬头快速扫视四周。矮林子里树木不算密集，但想找个能完全遮蔽的地方也不容易， 离十点只差一刻钟时，她的视线突然被一棵异常粗壮的老树吸引。

  树干得两人合抱才能围住，树皮皲裂，布满岁月的痕迹。更让她心头一跳的是，树根处竟陷下去一块，被层层叠叠的枯叶和藤蔓半掩着，隐约能看到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林晚几步冲过去，蹲下身扒开覆盖的枯叶和缠绕的藤蔓，一个半人高的树洞赫然出现在眼前。

  她伸手探了探，洞内干燥，没有异味，借着从洞口透进来的光，能看到里面空间比想象中要大。她侧身钻进去试了试，蜷起腿的话，躺下两三个人完全没问题，对她一个人来说更是绰绰有余。 此时，手表的提示音已经变得有些急促，离高辐射时段只剩几分钟了。

  林晚不敢耽搁，赶紧转身从洞外捧了一大捧腐叶和枯枝，仔细地堆在洞口，只留下一道细缝透气。做完这一切，她才在洞内靠壁坐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洞外的光线被遮挡后，里面顿时暗了下来，只有细微的风声从树叶缝隙里钻进来。林晚靠在冰凉的树干上，听着自己平稳的呼吸声，终于松了口气。这样一来，就能安安稳稳地躲过接下来几个小时的高辐射了。

  林晚原本靠在树洞内壁闭目养神，打算趁这段时间补补觉。洞里安静，只有自己浅浅的呼吸声，可没等睡意彻底沉下来，洞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扑腾声，紧接着是“噼里啪啦”的撞击声，像是有什么重物在地面上翻滚、碰撞，伴随着尖锐的嘶鸣，震得周围的树叶都簌簌往下掉。

  她的心猛地提了起来，下意识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拨开洞口挡着的腐叶，只露出一道细缝往外看——这一眼，让她瞬间攥紧了拳头，指节都泛了白。 洞外空地上，两只足有两米多高的生物正在疯狂缠斗。

  它们身形像放大了数倍的鸡，脖颈粗壮，覆盖着油亮的羽毛，只是那羽毛边缘泛着诡异的青黑色，一双圆眼赤红，闪烁着凶戾的光。

  最吓人的是它们的嘴，坚硬如铁喙，前端尖锐无比，此刻正疯狂地啄向对方，每一次撞击都带着撕裂皮肉的闷响。 一只鸡猛地扑起，展开的翅膀足有三四米宽，带起的劲风扫断了旁边的矮枝，它用利爪死死按住另一只的脊背，铁喙狠狠啄向对方的脖颈。被按住的那只不甘示弱，扭转脖颈反啄回去，精准地撕下了对方翅膀上一撮羽毛，露出底下渗着血的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