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换地点

  林晚利落地起身，借着窗户微弱的光收拾妥当，打了一遍父亲教的动作，简单的洗漱一下，拧开一支普通的营养液一饮而尽。

  林晚看着自己的小水桶，心想要不要换个大的，又摇了摇头，换水壶比较合适吧。

  今天的林晚与往日不同。她换上了那件新买的麻布外套，布料挺好，袖口和裤脚都有收紧的设计，方便活动又挡风。又把铲子放进竹筐里，又将匕首缠在了小腿处，跨上胸前的背包，林晚挺直脊背，带上手套，眼神里多了几分底气，转身推门而出。

  “小晚早啊！”

  刚走出家门，就撞上了赵婶一行人。赵婶手里拎着个大竹篮，身后跟着她的两个女儿，大女儿低着头整理着袖套，二女儿赵水则抬着头东张西望，瞧见林晚的瞬间，眼神顿了顿。林晚知道她们是专门在等她呢。

  “赵婶早，林子姐、小水早。”林晚停下脚步，礼貌地回应。

  赵婶的目光立刻落在了林晚的新衣服上，眼睛一亮，热络地走上前：“小晚这是添新衣服了？真精神！这料子看着就结实，比那些破烂强多了，还有这手套真不赖啊。”

  林晚抿了抿唇，轻声道：“攒了点积分，换件实用的。”

  “应该的应该的，女孩子家是该对自己好点。”赵婶笑着点头，话锋一转又关切地问，“说起来，这阵子都没见你屋里冒烟，是不是没粮食了？有难处可别憋着，跟赵婶说，家里还有点，给你拿点？”

  身后的赵水撇了撇嘴，指甲暗暗掐进了手心。凭什么？一个没爹没妈的孤儿，凭什么能换得起新衣服？她身上这件外套还是姐姐穿旧的，袖口都磨破了边。嫉妒像细小的针，密密麻麻扎在心上，让她看林晚的眼神都带了点刺。

  “谢谢赵婶，不用的，我还有吃的。”林晚连忙摆手，目光却有意无意地避开了赵水的注视。她的声音轻柔而坚定，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赵婶见状，也不勉强，微笑着点点头，“那行，要是不够了就吭声啊。”说罢，她又扬了扬手里的篮子，继续说道，“这不，我带俩丫头去西边森林区采摘，你要不要一起？人多热闹，也能互相照应着。”

  林晚心里微微一动，西边森林区确实离得近，而且她也经常去那里。然而，此刻的她却并不想与赵婶她们一同前往。她的目光缓缓地移向东南方向，那里有一片矮林子，虽然距离稍远一些，但似乎更符合她此刻的心境。

  “不了赵婶。”林晚露出一个歉意的笑，“我今天想去东南边的矮林子看看，想去碰碰运气。”

  赵婶显然没有预料到林晚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她稍稍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微笑着摆了摆手说道：“也行吧，那地方离咱们这有些远呢。不过你自己可得多当心啊，路上注意安全，早点去早点回来哦。”

  林晚微笑着回应道：“嗯，谢谢赵婶的关心啦。我会小心的，您就放心吧。”说罢，她转过身去，熟练地背起竹篓，脚步轻快地朝着东南方向走去。

  背着竹篓，林晚的脚步愈发轻快，她的心中充满了对新装备和新路线的期待。也许这次出行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收获呢？想到这里，她的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秋意渐浓，风里带着草木凋零的凉意，路边的灌木丛结着零星的野果，叶片大多泛黄蜷曲。路上的行人比往日密了数倍，男女老少几乎都背着大大小小的筐篓，脚步匆匆。

  都各自埋头赶路——谁都知道，留给他们囤粮的时间不多了，两个月后的冬天，会持续整整四个月，冰封雪冻，寸草不生，此刻多攒一分，冬日就多一分安稳。

  天色从墨黑渐变成鱼肚白，又慢慢染上淡金。远处的矮林子轮廓一点点清晰起来，那是一片低矮的杂木林，树木不算茂密，却透着一股萧瑟的静。

  等她终于踩着满地落叶走进矮林子时，天边已经升起了朝阳，透过稀疏的枝桠洒下斑驳的光。她抬手看了眼手腕上那只手表，指针正指向六点四十五分，快七点了。

  林晚停下脚步，深吸了口气。矮林子里比外面更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偶尔几声鸟鸣。地面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空气里弥漫着腐叶和泥土混合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