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利刃丢了
作者:酒小咪
他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那盘看起来还算正常的油麦菜放进郁青碗里。
“多吃菜。”
这顿饭吃得虽然费牙,但气氛却格外好。
吃完饭,郁青刚要起身收拾碗筷,就被靳临川按住了肩膀。
“放着,我来。”
他动作利索地把碗筷叠在一起,端起盘子往外走。
“水凉,你例假快来了,我来。”
郁青也没跟他客气,坐在椅子上看着他在公共水房忙活的背影。
这筒子楼隔音不好,能听见隔壁那家还在吵架,大概是因为孩子又把作业本撕了。
楼道里充斥着生活琐碎的烟火气。
郁青靠在椅背上,听着哗啦啦的水声,心里却格外踏实。
这就是日子。
没过一会儿,靳临川端着洗好的水果进来了,手上还带着未干的水汽。
他把门反锁上,顺手拉上了窗帘。
屋里的光线一下子暗了几分。
灯拉灭了,屋里陷入一片漆黑,只有窗帘缝隙透进几缕清冷的月光。
靳临川把人捞进怀里,被窝里很快热了起来。
郁青手抵在他胸口,掌下的肌肉硬邦邦的,跟那盘失败的红烧肉有得一拼。
“刚吃饱,不消消食?”
男人的声音在黑暗里听着有些发哑,带着一种平时没有的磨人劲儿。
“我那肉嚼得腮帮子现在还酸。”郁青嘟囔了一句,手指在他心口戳了戳,“靳团长,你这手艺以后还是多练,费牙。”
靳临川抓住那只作乱的手,凑过去亲了亲她的嘴角。
“下次炖烂点。”
他动作没停,说话也没什么逻辑,显然心思根本不在做饭上。
外头的北风刮得紧,把老旧的窗框吹得哐哐直响,偶尔还有两声枯枝抽打玻璃的动静,听着渗人。
可这屋里头,热度却顺着被窝边沿直往外溢。
靳临川那句“消食”,显然不是嘴上说说。
郁青刚想拿那盘没炖烂的红烧肉再贫两句嘴,话还没出口,就被男人滚烫的气息堵了个结实。
平日里那一丝不苟扣着风纪扣的手指,这会儿灵活得过分,顺着衣摆探进去时,烫得郁青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
“靳团长……”郁青有些喘不上气,手抵在他肩膀上推了推,掌下的肌肉硬得像块烙铁,“你这还得留着体力明天带兵呢。”
“不耽误。”
靳临川嗓音沉哑,话少得可怜,行动力却强得惊人。
他平日里看着冷淡克制,哪怕在训练场上也没见过多少情绪起伏,到了这没人的炕头上,却像是换了个人,那股子要把人拆吃入腹的凶劲儿,跟刚才那个老实巴交洗碗的男人判若两人。
床板发出几声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很快就被更加急促的呼吸声盖了过去。
郁青那点微弱的反抗就像是落进了深海里,连个水花都没激起来就被彻底吞没。
这男人体力好得让人发指,那种被完全掌控的感觉,让她只能像艘失了舵的小船,在惊涛骇浪里浮浮沉沉,唯一的救命稻草就是抓紧他汗湿的脊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的风声似乎都歇了。
等到一切平息下来,屋里那种令人脸红心跳的热意还没散尽。
郁青觉得自己这把老骨头算是交代了,浑身上下像是刚跑完五公里越野,还是负重那种,连动一下手指头都费劲,骨头缝里都透着股酸软的懒劲儿。
她软趴趴地窝在靳临川怀里,眼皮直打架,手指无意识地绕着他衣服上那颗已经崩开的扣子,声音带着没睡醒的鼻音:“靳团长,你这哪是消食,分明是要命。”
靳临川一只手搭在她光洁的后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她的脊椎骨往下揉,力道适中,舒服得郁青想哼哼。
他低头在她汗湿的额角亲了一口,声音里透着股餍足后的慵懒:“下次我有数。”
“你有数个鬼。”郁青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把脸埋进他颈窝里蹭了蹭。
屋里光线昏暗,只有窗帘缝隙漏进来的一缕月光,照在挂在门口的大檐帽上,泛着冷硬的光。
这会儿安静下来,刚才被抛到脑后的琐事又渐渐回了笼。
“在这住得惯吗?”靳临川问。
郁青打了个哈欠,也没睁眼:“挺好,就是觉得筒子楼隔音太差,还有大院大部分邻居,还是有意思的。你看今天那个徐嫂子,看着大大咧咧,关键时刻真能顶事。就是那个王大炮有点烦人,眼神不正,跟做贼似的。”
感到搂着自己的手臂紧了一下,肌肉瞬间绷起。郁青仰起头,借着微弱的光线去瞄男人的下巴,只能看见一道刚毅的线条。
“怎么?靳团长要动用职权打击报复?”她起了点坏心眼,手指在他胸口画圈。
靳临川抓住那只作乱的手,攥在掌心里捏了捏,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明天天气不错:“不用动用职权。他屁股底下不干净,倒腾私货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之前没腾出手,现在正好一锅烩了,迟早的事。”
“那就好,这种人留在大院里也是祸害。”郁青没再多问,这种事靳临川心里有谱。
两人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两句,大到这几天山里搜救行动的后续安排,小到明天早饭是吃食堂还是煮挂面。
那种平日里看似枯燥的琐碎日常,在这寒风呼啸的冬夜里,竟咂摸出一股子说不出的踏实味儿。
上辈子她在宠物忙得脚打后脑勺,每回推开家门面对冷锅冷灶,那股子孤清劲儿就往骨子里钻。
现在不一样了,身边多了块捂得热的“硬木头”,哪怕话不多,饭做得难吃得像嚼蜡,但这被窝里的热乎劲儿,是真的暖人。
“睡吧,明天还得去团里。”靳临川把掉在腰际的被子往上拉了拉,严严实实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顺手把人往怀里又带了带。
郁青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听着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很快就沉入了黑甜的梦乡。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窗户纸泛起鱼肚白。
军号声还没响,郁青正做着梦啃大鸡腿呢,就被一阵急促得要把门板砸穿的敲门声给惊醒了。
“团长!靳团长!嫂子!”
门外传来焦急的喊声,听着像是军犬队的那个周大力,嗓门大得能把楼顶掀了。
靳临川反应极快,几乎是瞬间就睁开了眼,眼神清明得不像刚醒,翻身下床,抓起挂在衣架上的军装外套披上。
郁青也被这动静吓了一跳,揉着眼睛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一片白皙:“出什么事了?”
“你在屋里待着,别着凉,我去看看。”靳临川把大衣扣子扣好,拉开房门大步走了出去。
靳临川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门刚一打开,一股冷风就灌了进来,伴随着周大力带着哭腔的大嗓门。
“团长,出事了!利刃不见了!”
郁青正在穿衣服的手一顿,心头猛地一跳。
她鞋都顾不上提好,趿拉着就冲到了门口。
只见周大力满头大汗,手里还攥着一条断了的牵引绳,急得脸红脖子粗。
“怎么回事?利刃不是回基地了吗?”郁青问道。
周大力一看郁青出来,像是看到了救星,急忙说道:“嫂子,昨天隔壁三团借利刃去搞那个气味追踪演示。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刚才回来的路上,车路过长途汽车站那一块,利刃不知道发什么疯,突然在车厢里狂叫,把铁笼子的插销都撞开了!”
“然后呢?”靳临川沉声问。
“然后它就跳车了!车速虽然不快,但那也有三四十迈啊!它跳下去打了个滚,我想追,结果它跑得比兔子还快,一眨眼就钻进巷子里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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