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万事俱备

  “好！”黑胖嘴里塞着包子，含糊不清地叫好。

  郁青指了指门口的小黑板：“这上面还得添点东西。现在五月份，山里的刺嫩芽、猴腿菜都长疯了，正是最鲜嫩的时候。还有去年的陈榛子、松子，只要没坏的，咱们都要。”

  她转头看向趴在货架顶端嗑瓜子的松鼠花花：“花花经理，接下来的任务可就交给你了。”

  花花瞬间挺直腰板，把手里的瓜子壳一扔，【放心吧老大！我已经把附近几个山头的头头都联络遍了，什么黄大仙、刺猬精，连隔壁那群臭鼬我都通知到位了！】

  郁青嘴角抽了抽，臭鼬就算了，那味儿太冲。

  “告诉它们，除了咱们之前定的规矩，前三天来交易的，额外奖励一块饼干或者一小包珍珠奶茶或者其他不过分的东西。”郁青下了血本，“这叫开业大酬宾。”

  花花一听珍珠奶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老大威武！我现在就去！】

  说完，那红褐色的小身影“嗖”地一下窜出了山洞，眨眼就没了影。

  安排完工作，大家伙儿又忙活了一阵。

  等到日头偏西，黑胖和狗蛋先下山了，陈默也背着背篓走了。

  山洞里只剩下郁青和齐月。

  齐月还在那里摆弄她的猎枪，似乎有什么心事。

  “怎么了？看你心不在焉的。”郁青走过去，递给她一瓶汽水，“有事？”

  齐月接过汽水，没急着喝，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郁青，我能不能……暂时住在山洞里？”

  郁青一愣：“住这儿？这山洞虽然收拾过，但这还是有点潮，晚上又冷，哪能住人啊？怎么，跟你家里吵架了？”

  齐月是个直性子，也没藏着掖着，叹了口气：“家里又催婚了。那个媒婆一天往我家跑八趟，烦都烦死了。非要给我介绍隔壁村那个瘸子，说是家里条件好，有三间大瓦房。”

  她嗤笑一声，眼里满是不屑：“那是给我介绍对象吗？那是想把我卖个好价钱，好给我哥攒彩礼！”

  郁青皱眉。

  这年头，农村重男轻女是常态，像齐月这样有主见还能干的姑娘，在家里反而更受排挤。

  “那你怎么想的？”郁青问，“真不想结婚？”

  “不想！”齐月回答得斩钉截铁，“我姐你也见过，没结婚前多水灵一个人，结了婚不到三年，被婆家折磨成啥样了？天天伺候一大家子，还得挨打受气。我看着都怕。”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郁青：“郁青，我就想跟着你干。我想多攒点钱，以后要是能攒够了，我想去外面看看。”

  “外面？”

  “嗯！我听收音机里说，南方现在搞改革开放，有个叫羊城的地方，特别繁华，遍地都是机会。我想去见识见识，不想一辈子窝在这大山沟里，生娃做饭，伺候男人。”

  郁青看着眼前这个充满野性与梦想的姑娘，心里有些触动。

  在这个时代，大部分农村姑娘的人生轨迹都是结婚生子，像齐月这样敢想敢干的，简直就是个异类。

  但郁青喜欢这种异类。

  “行啊，有志气。”郁青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过这山洞肯定不能住。你要是不想回家，就去我家住。”

  “啊？”齐月愣住，“你家？那你……”

  “我现在住家属院，那院子空着也是空着。”郁青笑了笑，“你去住正好帮我看家，省得那一家子偷偷摸摸惦记我的房子。”

  齐月眼睛一亮，这可是大好事！不仅能躲开家里的催婚，还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那我给房租！”齐月急忙说道，“不能白住。”

  郁青知道她是个要强的性子，也没拒绝，想了想说：“行，房租一个月五块钱，从你工资里扣。另外，要是那张翠花敢上门找事，你别客气，直接把她打出去，出了事我兜着。”

  齐月乐了，把猎枪往肩上一扛：“放心吧青姐，我有这玩意儿，借她仨胆儿她也不敢！”

  两人定好了这事儿，郁青心情也不错。

  齐月身手好，又泼辣，有她镇着，张翠花和宋大海暂时掀不起什么风浪。

  从后山下来，郁青刚走到家属院门口，就被传达室的王大爷喊住了。

  “郁青同志！有你的电话！”

  王大爷手里挥舞着听筒，大嗓门喊得半个院子都能听见。

  郁青心里咯噔一下。她才刚搬来，谁会给她打电话？

  她快步走过去接过电话：“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蹩脚的中文，带着浓重的洋味儿：“哦！亲爱的郁小姐！是我，史密斯！上帝保佑，终于找到你了！”

  郁青恍然大悟，原来是那个买蛤蟆油的冤大头……哦不，大财主。

  “史密斯先生，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郁青笑道，“难道是上次的蛤蟆油不满意？”

  “不不不！太满意了！那简直是神迹！”史密斯激动得声音都高了八度，“郁小姐，我现在在省城，遇到了一点小麻烦。我有个朋友，他是做药材生意的，最近急需一种很特别的东西，但是我们在市场上找遍了，要么品质太差，要么就是假的。”

  郁青来了兴趣：“什么东西？”

  “虎骨。”史密斯压低了声音，“当然，我知道这东西很敏感。但是我们需要的是陈年虎骨，最好是有一定年份的那种。如果你能找到，价格好商量，美金！那是大大滴有！”

  虎骨？

  郁青眉头微微一挑。这玩意儿可是稀罕物，而且现在的政策虽然还没以后那么严，但也算是管控物资。

  不过……山里的老虎她是没见过，但若是有些年头的旧东西，说不定那些老动物知道哪里有。

  “史密斯先生，这东西可不好找。”郁青没把话说死，“我得去问问。你也知道，这种顶级货色，得看缘分。”

  “当然当然！只要你能找到，哪怕只有一小块，我愿意出这个数！”

  郁青听着电话那头报出的数字，心里默默换算了一下汇率，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哪是虎骨啊，这分明是金条！

  “行，我有消息联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