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if线强取豪夺番外

作者:屋里的星星
  宫中,甘泉宫。

  愉妃脸色微沉地看向琴心,语气也冷了下来:

  “你说什么?”

  琴心哪里能确认,而且,她望了望娘娘,低声道:“消息是杨贵嫔传过来的,据说是她那日亲眼撞见,但奴婢总觉得杨贵嫔不安好心,这消息未必是真。”

  即便是真的,琴心也不希望娘娘当真。

  皇上有意藏着掖着,她们却拼命地捅出来,这不是和皇上作对吗?

  愉妃嗤笑了一声:“杨贵嫔是坏,但还不敢搬弄皇上是非。”

  况且,胥砚恒这两个月的动态的确有点反常,唯一一次进后宫,居然是去看容婕妤。

  要知道,容婕妤自小产后,都失宠两年有余了,只维持着不高不低的位份,外间不知宫内事,可能还会觉得容婕妤依旧得有恩宠。

  愉妃想起那日她准备了一桌饭菜,最终只空等了一日,她眸色微凝:

  “她可看清那人是谁?”

  这件事有点古怪,皇上是什么人?他看上了谁,何时需要遮遮掩掩了,一道圣旨直接送入宫,难道谁敢抗旨不尊不成?

  闻言,琴心心底一沉,她知道娘娘信了。

  琴心摇了摇头:“杨贵嫔没说。”

  她微微压低了声音:

  “娘娘,不论那人是谁,和咱们又有什么关系。”

  杨贵嫔将消息传过来,目的不过是让娘娘当出头鸟,娘娘总不能真的叫杨贵嫔如愿。

  愉妃听得懂琴心的言下之意,她有些烦闷,她当然也不希望做出头鸟,但她的处境很微妙,在宫中的得意轻狂都是倚仗皇上恩宠,如今皇上不来后宫,宫中人是不至于怠慢她,可是贵妃手握宫权,她也没办法与之抗衡。

  她也委实不想看见贵妃得意。

  忽然,愉妃眸色一转,她招来琴心:“这消息,总不能就本宫一人知晓。”

  贵妃向来以皇后自居,这等替皇上分忧,替后宫纳新的事情,自然也该由贵妃来操心。

  琴心微微叹了口气。

  这样一传十,十传百,迟早所有人都会知道这件事。

  其实娘娘最好的办法就是当做什么都不知情,但皇上态度和后宫妃嫔的处境息息相关,哪位后妃听见这等消息能无动于衷?

  琴心劝不住,便只能去安排做事。

  朝和宫。

  周贵妃险些没握住手中的杯盏,她脸色狠狠一沉。

  宫宴是她举办。

  结果皇上在那时和宫外女眷趁机相会,皇上真是一点也不顾及她的颜面。

  周贵妃没有第一时间相信这件事,她吩咐梅影:

  “去查查,皇上最近的动向。”

  梅影脸色都变了一刹,她呐呐道:“娘娘,这是窥探帝踪啊。”

  要是被皇上知道了,她岂能有命活?便是娘娘都护不住她。

  周贵妃翻了个白眼,觉得梅影没出息,她点了点梅影的头,咬牙道:

  “你就不能低调点?”

  “你和御前的那个小荣子不是相识吗。”

  窥探帝踪这种事情,说着严重,但宫中哪位妃嫔没有干过?

  梅影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最后还是应了娘娘的要求,她和御前的小荣子也只是有两分交情罢了,知道梅影的来意,小荣子迟疑了一下,才隐晦道:

  “皇上近来忙碌,御前也时常看不见皇上身影。”

  梅影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皇上没入后宫,也不在御前,那么只能剩下了一个可能皇上果真出宫了。

  梅影将消息带回去后,周贵妃脸色沉了下来。

  梅影皱了皱眉,她低声问:“娘娘准备怎么做?”

  周贵妃却是转头看了看外间,她没回答梅影的问题,而是说了一句话:

  “这后宫妃嫔从未少过,再多一人,也不多。”

  哪年选秀不是一堆嗡的新人入宫?都堆在那里,瞧着鲜艳,但也没什么值得看重的。

  “本宫不在乎后宫妃嫔多少,但不能有人不同。”

  她虽不知被皇上看重的女眷是谁,但那人迟迟不入宫,反而叫皇上一而再地因她出宫去,这已然是区别于后宫众人了。

  翌日,朝会结束,胥砚恒在御书房和朝臣议事,待一切结束,已经午时结束。

  魏自明把握着时间,朝臣一走,立即让人将午膳送来。

  胥砚恒简单地用了两口,撂下木箸,重新翻看起奏折,侍读学士捧着奏折宣读,语气急缓有度,蓦然,胥砚恒敲了两下御案,侍读学士一顿,隐约察觉到皇上的焦急,他语速不着痕迹地加快。

  没想到胥砚恒依旧觉得不耐:

  “挑重点读。”

  侍读学士讶然,他隐晦地朝魏自明看了一眼,魏自明埋头不语。

  一堆奏折,硬是用了平时一半的时间就处理结束。

  胥砚恒挥了挥手,侍读学士默默退下,只能在心底揣测,皇上今日或许是有事要做。

  至于是什么事?也就只有魏自明心知肚明。

  胥砚恒朝他扫了一眼,微微有嫌弃:“愣着做什么,备马车去。”

  没想到今日早朝有了要事,再被朝臣一通耽搁,现下外间日头已经渐渐西沉,等他到京城外,怕是已经夜色降临了。

  魏自明应声退下,但没一会儿,他就急匆匆地回来了:

  “皇上,周贵妃派人来请您过去。”

  胥砚恒眉眼间的不耐已经飘然溢出,他语气冷了下来:“叫你做的事,做好了吗?”

  魏自明一噎,他才到殿外就被拦住了脚步。

  他低声道:“梅影姑娘说是小公主昨夜病了,病情来势汹汹,又如何都不肯吃药,贵妃娘娘着急,无奈之下,才叫人来请您过去。”

  皇上膝下三位皇嗣,唯独这个小公主最是得宠。

  若非如此,魏自明岂敢冒着惹得皇上不虞的风险回来禀报。

  胥砚恒眸色一顿:

  “昨晚病了?”

  他昨日就在宫中,却没有听见周贵妃派人来寻,周贵妃何时这么沉得住气了?

  殿内安静了一刹,哪怕魏自明一贯知晓皇上薄情,此时也不由得些许骇然,皇嗣病重,但皇上的担忧之情未免有点浅薄了。

  许久,殿内有人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魏自明知晓其意,当即回答:

  “申时一刻。”

  距离子时,还有将近四个时辰。

  胥砚恒情绪不明,他语气冷淡:“去朝和宫。”

  一到朝和宫,就见殿内人仰马翻,偏殿隐隐传来周贵妃的哭声,胥砚恒踏进偏殿,周贵妃仿佛看见了主心骨,瞬间泪流满面:

  “皇上,您快来看看珑儿!”

  小公主已经六岁,但依旧小小的一团,她脸色烧得滚烫,泛着异样的红,她微弱地吸着鼻子,声音格外轻细:

  “父、父皇”

  胥砚恒抬手摸了摸她的脸,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与此同时的宫外。

  庄子中。

  褚青绾今日睡到了辰时才起身,知晓胥砚恒今日要来,她坐在梳妆台前时,不由得低声问:

  “之前府中送来的那一套百花鸳鸯锦缎裙呢。”

  迟春:“在箱笼里呢,姑娘今日要穿那一件吗,奴婢这就取出来。”

  褚青绾没说话,但是也默认了。

  欲擒故纵,但也不能一直冷着,她知晓他今日会来,特意打扮也是一种释放信号的方式。

  细说起来,那匹鸳鸯锦缎还是胥砚恒送来的,只是庄子中没什么好的绣娘,她才让人将锦缎送到府中做成衣的。

  她今日没有只挽一个玉簪敷衍了事,而是着重地挑了一套首饰,从步摇到耳饰,甚至手上的玉镯都没有忽视,本就姿容盛姣的人,打扮一番后,越发明艳照人。

  知晓今日有朝会,即便胥砚恒要来,也不会来得很早。

  恰好她也要入城处理一番店铺的事情,午膳都没用,褚青绾就进了京城。

  日色渐落时,一辆马车从京城内缓缓出来,最终停在了城门外。

  迟春若有所感:

  “姑娘是要这里等皇上?”

  褚青绾轻轻颔首,她没有否认。

  任何一段感情都不可能只是一个人坚持,太贴着会让人嫌烦,太冷着会磨灭热情,若有似无的回应才是最好。

  胥砚恒的好感决定了她入宫时的位份,她可不会轻忽。

  “且瞧着点外面。”

  迟春捂住嘴,笑了两声:“奴婢会盯着的。”

  算着往日皇上到庄子的时辰,想来应该很快就会出城了。

  然而,这一等,直到夕阳余晖彻底消散,日色完全落幕,迟春依旧没能看见那辆眼熟的马车。

  迟春忍不住地回头看了一眼姑娘。

  车厢内是备着茶水和糕点的,但如今茶水早就凉透,褚青绾捻着一块糕点,垂悬的青丝掩住了她的神色。

  隐隐听见外间有动静,迟春忙忙出了马车,她看见士兵已经准备推动城门,提声问道:

  “官爷,城门是要落锁了吗?”

  士兵认得出褚家的马车,客客气气地回应:“马上到了宵禁时辰,姑娘若是要进城,且快些入城,若是要去城外,也得抓紧了,夜深了,城外的路可不好走。”

  见马车没有进城的打算,士兵缓缓地推上了门。

  迟春哑声回头,褚青绾已经扔下了糕点,她轻声道:

  “回去吧。”

  马车终于走动。

  而在马车离开后的一刻钟,城门陡然被打开,士兵还嘀咕了一声:“怎么都这么晚出城。”

  城门不是一瞬间就能推开的,架马车的人听见这一声,不由得好奇:

  “还有谁出城了?”

  士兵不敢隐瞒:“是褚家的马车,在外停了几个时辰,才走不久。”

  此话一出,有人心中陡然咯噔了一声。

  车厢内传出声音:“走了多久?”

  “不到一刻钟。”

  安静,路上一个行人都就没有,只能靠几盏灯笼照亮路况。

  褚青绾擦了擦手指,刚才马夫没看清路,轧上了一块石头,马车颠簸了一下,茶水洒了她一手,褚青绾细细地擦拭手指,格外安静。

  迟春呐声:“姑娘,也许皇上是有事耽误了。”

  褚青绾眸眼未抬,她声音很轻:

  “但他还是违约了,不是么。”

  迟春咽声,没法反驳。

  她也不由得有点怨念,不来也不让人来说一声,害得姑娘空等了许久。

  安静的路道上陡然响起一阵声响,暗色也被火光打破,褚青绾皱眉,迟春也是一惊:“这是出什么事了。”

  马夫的声音从外传来:

  “主家,是后面有马车追上来了。”

  褚青绾心有所感,陡然眼眸轻颤了一下。

  马车被逼停,有人上了马车,迟春见到来人,她竟是松了一口气,无声地退出马车。

  车厢内一阵安静,有人低声:

  “是朕来晚了,叫夫人久等。”

  车厢点着烛火,让胥砚恒能将褚青绾看得清清楚楚。

  越是看得清楚,胥砚恒心中越是冒上一点难以言说的滋味。

  她穿得这么好看,必然是高高兴兴地在等他,可他来晚了,叫她空欢喜一场。

  纵是赶上了又如何?

  她在那时终究是失落过一次了。

  胥砚恒抱住她,声音难得有点沉闷:

  “是朕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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