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当时只道寻常
作者:猫小西
什么?王爷是断袖?
熊山刚灌下的一口酒,噗呲全喷了出来。
小侍卫抹抹脸,心里觉得自己猜中了真相。
“别瞎咧咧,那是……”熊山顿住了,自然不能说那是咱王妃,只好接着说,“那是王爷的贴身侍卫,负责试毒的!”
这样说也不算错吧,王妃可以让王爷不中毒。
“原来是太监!”小侍卫一脸可惜的表情,“王爷对下人可真好。”
那个小太监可是吃住都跟王爷一起的,有一次,他甚至看到王爷带着小太监一起骑马!那可是王爷的战马,有专门照顾马的马夫呢。
熊山肚里闷笑,却也不能跟人多说,只悄悄把这话当个笑话一样,讲给墨弦听。
墨弦正在吃月饼,虽然是在客栈,路途奔波中,但是她好像难得有过这样清闲的时候。
熊山:“有王爷在,这一路上,你至少不用晚上值夜了。”
墨弦:“唔。”继续吃。
“你有什么打算?”熊山终于忍不住问。
“什么打算?”墨弦抬眼看他,眸子清澈无波。
熊山深深吸一口气,“就是以后怎么过,比如成不成家?”
晋王府的暗卫也没有不给成家的规定,过了二十五就可以申请退役,由暗转明,看自己的意愿,墨麟军、王府侍卫、西北军,晋王府的田庄、商铺,都可以。
如果要脱离晋王府,就还得再过十年,王府会还给身契,然后再给一笔安家银子。只不过选这一条路的人,几乎没有,毕竟晋王府这个大树庇佑,大家也活得轻松点。
墨弦身份特殊,又是少有的女暗卫,也许不到二十五也可以退役吧?
熊山记得她比自己还大一岁,应该有二十三了吧?
“没打算。”墨弦细细咀嚼一口月饼,咽下去问:“你要成家了?”
熊山熊海两兄弟虽然整日在王府,却是有家的人,身份还不低,家里应该催得紧。
熊山觑着墨弦面色,“没有。还没有姑娘家看上我。”
墨弦一笑,“遇见好姑娘,你就抓紧吧。王爷和你一般大,现在孩子都会跑会跳了。”
熊山一脸郁色,那是他不想吗?看中的姑娘是个木头疙瘩。
看墨弦一直吃,熊山气乎乎抓起一块月饼塞进嘴里,“这月饼是假的吧,都不甜!”
墨弦:“挺甜的啊。我自己都吃完了一整个!”
熊山:……
中秋这天,凤冲终于赶到了江南清浦,和老樊会和。
清浦也有一家缀锦楼,只是店面没有京城的大。
因为不招待男客,老樊进出缀锦楼也没那么方便。他就住在这家缀锦楼附近的客栈。
看到凤冲带来的画像,老樊挠着头不知道怎么说。
“跟你见那个人像不像?”凤冲一见面就把沈大哥的画像展开给他看。
啧!老樊左看看,又看看,道:“又像又不像!”
“什么屁话!”凤冲赶路赶得有点上火,“要么像,要么不像,这有什么难说的?”
老樊用手盖住画像下半部分,“眼睛很像,跟阿茵,还有这个画像上的几乎一模一样。但是这张脸的下半截就没那么像了。”
老樊用手比划着,手指从脸的一边划到另一边,“那人脸上有一道疤,破了相了。而且,我是在河边的时候见到的,好像是修堤坝的。”
“河工?”凤冲也很惊讶,阿茵的哥哥可是读书人。
老樊:“对!要不明早我再去看看。”
凤冲:“我也去,带上阿茵给的信物。”
如果那个人真的是阿茵的哥哥,也不知道遇到了什么事情,为何不回家,也不联络自己的妹妹。
“莫不是像话本上写的故事,阿茵的哥哥掉进水里之后,就失去记忆了吧。”凤冲猜测着。
老樊“哈”一声,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凤冲也回他一个白眼,“不然你说是因为什么?他要是过好日子还好说,现在是拿笔杆子的手在敲石子,一定是有苦衷。
不过,阿茵的哥哥长得可真好,如果真是那个人,岂不是毁了这样俊朗灵秀的一张脸?”
凤冲边看沈攸宁的画像边叹息。
沈攸宁正在河边的草棚里看月。
因为监工们要回去过节,因此河工们也破天荒地有半天的清闲。离家近的河工自然回去了,还有的离家远,或者干脆无家可归的人,都结伴去销金窟,将身上最后几个铜板花掉。
河边这片草棚子里,只有了了几个人。
这还是沈攸宁第一次在外面过中秋,也是第一次一个人过中秋。
月亮还是那轮月亮,一样圆一样亮。
去年此时,他正在做什么?
对了,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同。
去年茵茵也没在家,祖母念叨着,茵茵快十八了,以前总觉得她身体不好,如今已经养得差不多了,也是该许个人家了。
祖母还说要不找个大家族的小儿子,这样茵茵不用着急生孩子,还可以再养几年。
“要不干脆做续弦吧,招赘也行,这样茵茵都不用生孩子。”祖母说。
沈攸宁想想隔壁冷筠安,他可是托辞为未婚妻守孝还在等着,劝道:“茵茵还是值得更好的男儿。比如没有婆母的人家,或者从大家族独立出来的好男儿,也行。”
当时祖母往隔壁瞥了一眼,知道他是说的冷二郎,然后叹了一口气,“再说吧。”
然后,儿子小树提着灯笼跑来,边跑边喊着“祖母”“爹爹”,“看我的小兔子灯笼”。妻子叶蓁蓁一只手拉着小树,另一只手也提着一盏灯笼跟在后面,笑着
他们就像一大一小两个暖暖的光团,向着他走来。
祖母起身接住小树,嗔道:“皮猴子,慢点,慢点。”
他走近妻子身边,悄悄握住了她的手。
月光下,蓁蓁的脸好像也泛着光,她将他的手拉到小腹,“好像小树要添个弟弟或妹妹了。”
沈攸宁又喜又忧:“又要辛苦娘子了。”
当时只道是寻常。
他以为这样寻常、温暖的中秋夜还有很多很多个,可以温暖他长长的一生。
如今,同样圆月下,只有一道清清冷冷的影子。
沈攸宁默默揩去眼角的几滴清泪,暗暗握了握拳,便向监工的木棚子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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