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找裴文渊讨债
作者:景肥肥
当你压力大的时候,不妨出去走一走、看一看。
看到合适的人,就把压力转给对方。
这样你就没压力了。
凤青曼深以为然。
皇宫走一圈,她只觉得浑身轻松、神清气爽。
心情一好,胃口自然就好。
她手一挥:“走!去福祥楼买点桂花糕!”
福祥楼的糕点是京城一绝,几乎天天都排大长队。
香莲去排队的时候,凤青曼也下了马车。
她想透透气,顺便再去旁边的商铺转转。
可是没走出多远,她突然发现街角一群人聚在一起小声说着什么。
于是她好奇地凑了过去。
“清风楼那事你听说了吗?”
“肯定啊!这事传多大啊!”
“不亏是公主啊!闹出多大事,都有人给收拾烂摊子。”
“那当然了!也不看看乐宁公主多受宠!就算是太子,也要帮她一起做戏呢!”
“不会吧?太子还没乐宁公主受宠?”
“陛下疼乐宁公主疼得跟眼珠子似的。我听说啊……”
“什么?你赶紧说!别吊人胃口!”
“乐宁公主是陛下的私生子!”
“啊?我的天啊!难怪陛下事事偏心乐宁公主呢!”
……
好心情支离破碎。
凤青曼拳头都硬了。
铺子也没心情逛了,她怒气冲冲地上了马车。
恰好香莲买回了桂花糕,开心地递上来:“殿下,刚出锅的!您尝尝!”
“回去再吃!”凤青曼转头吩咐车夫,“回府!”
马车一路疾驰,很快抵达公主府。
凤青曼下了车就去找孙胜。
“孙管家,给我找几个身强体壮、能打能骂的奴才!”
孙胜愣了愣:“身强体壮,能打的好找。但这能骂的……”
“找两个能骂的粗使婆子也行!”凤青曼退了一步。
孙胜有些为难:“殿下,当初来府上的人都是经过千挑万选的。”
言下之意,这样言语粗鄙的下人压根没资格进公主府。
凤青曼背着手转了两圈:“去找牙人来!”
“是!”
孙胜办事效率很快,不多时就领着牙人来了。
那牙人是个四十多岁,胖乎乎的妇人。
尽管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但那一脸横肉却看着有点凶。
“公主殿下,不知您有什么要求?”
凤青曼简明扼要地说道:“身强体壮,能打能骂的!”
尽管牙人之前已经听孙管家提过对奴才的要求,但亲耳听到她的话还是觉得有些震惊。
“公主殿下是想买奴才还是粗使婆子?”
“只要符合要求的,都带上来给本宫看看!”
牙人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先提个醒:“公主殿下,符合您要求的奴才有些粗鄙,您看……”
“无妨!本宫要亲自挑!”凤青曼不在意地摆摆手。
孙胜见状,忙道:“我叫人搬个屏风过来。殿下您坐在屏风后面挑!”
不愧是皇帝舅舅挑的管家,考虑的就是周全。
凤青曼满意地颔首:“可!”
屏风摆好,凤青曼刚坐下,符合要求的奴才便被带了上来。
三男三女。
三个男子都很年轻,穿着粗布衣裳,眼睛里带着一丝流气。
三个女人中有两个岁数大的,脸上带着讨好的笑,面相看着有些刻薄。
还有一个十几岁的胖丫头独自站在一旁,与其他人拉开了距离。
胖丫头脸圆圆的,看着有点憨。
凤青曼一个都没相中,便微微摇了摇头。
孙胜便示意牙人换一批。
三个男子和那两个粗使婆子面露失望之色,却不敢说什么,垂着头往外走。
唯有那个小丫头站着不动:“公主殿下,我虽然能吃,但力气大,能干活!我一个人比他们五个干的都多!”
牙人急得连忙去拽胖丫头。
胖丫头纹丝不动。
牙人尴尬地解释道:“公主殿下恕罪,这丫头有点缺心眼儿!但确实力气大!”
其他五人见状,顿时起了心思。
“公主殿下,我没这胖丫头能吃,但跟她一样能干!”
“公主殿下,选我吧!我学东西快,干活干得比他们都好!”
……
那五人争先恐后地推销自己。
孙胜身为管家,最讨厌这样不服从命令的奴才,刚要开口呵斥,就见胖丫头叉腰骂了起来。
“我呸!你咋好意思觍个脸说跟我一样能干的!我能一次扛四大袋粮食!你能吗?”
“还有你,好意思说自己打架厉害?忘了上次我怎么揍你的了吗?”
“王贵,你别装了!就你最会偷奸耍滑!公主殿下选谁也不会选你的!”
“你们两个闭嘴吧!成天就一张嘴巴会说,把话都推给别人!瞎了眼的主子才会挑你俩!”
……
五个人挨个被胖丫头骂得狗血淋头。
连屏风后的凤青曼都感觉自己有被内涵到。
胖丫头骂完后气都不喘,眨巴着圆圆的眼睛看向屏风:“公主殿下,只要您能让我吃饱饭!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保证听话,不惹事!”
说话时,牙人又来拽胖丫头的胳膊。
可胖丫头却巴拉巴拉一口气说了个痛快。
牙人怕公主怪罪,连忙解释:“胖丫之前的主家嫌她吃得多,所以把她发卖了!这丫头在牙行很勤快的,什么活都抢着干。”
孙胜皱眉:“你在牙行没教教他们规矩吗?”
“教了!张婶告诉我到了新主子家里要听话、守规矩!我能做到!”胖丫头大声说道。
孙胜呵斥:“在公主殿下面前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我没有喊啊,我打小嗓门大!”胖丫头自认为小声的辩解。
可在场的人却都听得清清楚楚。
孙胜脸更黑了。
这时,屏风后传来凤青曼的声音:“你叫胖丫?”
“是,公主殿下!”胖丫头立即眼含期待地抬起头。
“看样子牙行待你还不错!那你为何还要急着找主家?”
“牙行没那么多活,我吃得又多……”胖丫头有些不好意思,“他们说我再待下去,就把张婶吃穷了。”
凤青曼被逗笑了:“胖丫,我可以让你留下。但你要清楚一点,在公主府做不好事,可不是重新发卖那么简单的!”
胖丫急急保证:“我若做不好,公主殿下您就不给我吃饭!”
在胖丫眼里,吃不饱比重新发卖还要可怕。
凤青曼轻笑道:“若是做不好,那你就永远都不用再吃饭了!”
牙人和那五个奴才顿时面色骤变。
唯有胖丫丝毫不怕:“那我若是做得好,公主殿下可以让我吃饱饭吗?”
“做得好,你想吃多少便吃多少!”凤青曼许诺。
胖丫立即眉开眼笑:“好!胖丫愿意跟着公主殿下!”
牙人急得不行,压低声音劝道:“胖丫,别闹!张婶再给你找其他主家。”
“不!公主殿下是好人!能让胖丫吃饱!”胖丫认真地拒绝。
凤青曼朝香莲递了个眼神。
香莲从屏风后走了出来:“胖丫留下,其他人走吧!”
牙人忙问:“公主殿下不用再看看其他人了吗?”
“今日就到这!公主殿下还有事,都退下吧!”香莲吩咐。
留下孙胜跟牙人交涉。
凤青曼带着香莲和胖丫回了闺阁。
一路上,胖丫表现得十分本分,连眼珠都不敢乱瞟。
凤青曼走到闺阁前停住脚步:“香莲,去带胖丫换身衣服,再教教她规矩。”
“是,公主殿下。”香莲低头应道。
“胖丫,等会跟香莲一起随本宫出府!”
胖丫学着香莲的样子低头大声回答:“是!公主殿下。”
凤青曼习惯了香莲的温声细语,冷不丁听胖丫的回答,感觉有人在耳边敲响了锣。
震得耳朵嗡嗡响。
她抬手按了按耳朵:“在府中不必这么大声。留着嗓门一会儿用!”
“是,公主殿下!”胖丫压低了嗓子,但音量依然很大。
凤青曼耳朵又被震了一下。
沉默了一瞬,她说:“香莲,去给我准备两团棉花。”
半个时辰后。
一辆马车从公主府驶出。
车上,凤青曼跟胖丫交代着:“一会儿到了地方,你去拍门!等人出来以后,你就直接开骂!什么难听骂什么!知道吗?”
胖丫把胸脯拍得砰砰响:“殿下放心!包在我身上!”
旁边香莲纠正:“胖丫,要自称奴婢!”
“奴婢知道。”胖丫呲着大牙冲香莲笑。
香莲扶额:“对公主殿下自称奴婢。你叫我香莲姐姐就好了!”
凤青曼耳朵里塞着棉花,压根听不清她俩在嘀咕什么。
“本宫还没说完!”她提高声音,“这一次,若是你能帮本宫把东西讨回来,本宫请你去福祥楼吃饭!”
胖丫眼睛顿时亮了,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旁边香莲听得云里雾里:“殿下,谁拿了您的东西?”
凤青曼将右耳里的棉花掏出来:“你说什么?”
“香莲姐姐问谁这么大胆子敢拿殿下您的东西!”胖丫中气十足的回答。
凤青曼赶紧把棉花塞回去:“裴文渊!当初本宫送了他那么多名贵的礼物,现在讨回来很正常吧?”
香莲目瞪口呆:“殿下是要去裴编修府上?”
胖丫则捧场地挥舞着拳头:“正常!应该讨回来!”
不一会儿,马车停在了一间一进一出的小院子前。
胖丫率先跳下马车。
走了两步,又回头确认:“是这家吧?”
“对!你直接喊名字就行。”凤青曼掀开帘子,露出半张脸看热闹。
只见胖丫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大门前,也不去拉门环,抬拳就砸。
肉乎乎的胖手把木门砸得呼扇呼扇的,仿佛下一刻就要四分五裂一般。
里面的人听到动静,很快打开了门。
见到胖丫,开门的小厮面露疑惑之色:“你是何人?砸我家门干什么?”
“裴文渊呢?”胖丫站在门外,朝里面张望。
小厮不客气地骂道:“你谁啊?我家大人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
胖丫记着凤青曼的交代,本想直接骂正主,奈何面前出来一个讨骂地。
她一伸手便把小厮推了个趔趄:“狗眼看人低的玩意!你管我是谁?我是来替我家公主讨债的!”
说完,大声冲屋子的方向喊道:“裴文渊,你出来!别躲在屋子里当缩头乌龟!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是男人就赶紧出来还债!”
她本就嗓门亮,此时提高声音,整条街都能听到。
屋里,裴文渊刚从翰林院回来正换衣服。
闻言不由加快速度,将腰带系好快步走了出来。
“胡说!我何时欠了人银两?”
裴文渊相貌清俊,即便穿着一身常服,也难掩书卷气。
整个人看起来温文尔雅,玉树临风。
即便是板脸呵斥,也并不让人觉得凶悍,反而像是讲道理。
胖丫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心中鄙夷。
就这瘦得没几两肉的模样,自己一个能打他五个!
“你就是裴文渊?”胖丫叉着腰,“来得正好!赶紧把我家公主的东西还回来!看你长得一副小白脸的样子,果然就知道占便宜!亏你还自诩读书人?!我呸!”
裴文渊被骂得一脸懵:“你家公主是谁?”
“你说我家公主是谁?莫非你还收了其他公主的礼物?”胖丫脸上的不屑之色更浓。
旁边的院落传来声响,还伴随着捂嘴后发出的闷笑声。
裴文渊感觉自己的脸面仿佛被人踩在了地上,羞恼地说道:“你家主子可是乐宁公主?她人在何处?为何不敢露面?”
“你什么身份?也配见我家公主?”胖丫毫不客气地伸手,“赶紧把东西还回来!”
裴文渊哪里受得了这种侮辱,提高声音声明:“我本就不想收那些东西!是你家公主强塞给我的!即便你今日不来,我要收拾了还回去的!”
“那你倒是赶紧拿出来啊!废什么话?该不会是不舍得吧?”胖丫比他声音更大。
裴文渊气得快要晕眩了,转身就走:“福生,随我去书房拿东西!”
书房不大。
一个书架,一桌一椅。
书架上书籍整齐摆放。
其中还有几本孤本被珍惜的用布与其他书隔开。
桌子上放着笔墨纸砚。
那狼毫笔和砚台一看就是上品。
裴文渊冷着脸冲福生说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这些都装起来。”
福生抱来一个空的箱笼,一边装一边问道:“公子,若是把笔和砚台还回去了,你用什么啊?”
“买新的就是!”裴文渊走到书架前取下那几本孤本,有些不舍地翻了翻,然后咬牙丢到桌上,“这些也装起来!”
随后,他又去床头放着的箱笼里翻找:“福生,看见我那个紫玉吊坠了吗?”
“公子,上个月您参加上峰儿子的满月酒,不是拿那个吊坠当贺礼了吗?”
裴文渊愣了愣:“那块云纹玉佩呢?”
“龚大人过寿的时候公子你送出去了……”
裴文渊脸色有些不好看。
可转念一想,乐宁公主送了自己那么多东西,说不定早就忘了都有哪些。
就算差几件,应该也不会察觉。
于是他从箱笼里又拿出几样东西都丢过去:“拿出去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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