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圈套

作者:花辞树111
  张自强在自顾自的做着美梦……

  这梦是那么的清晰,不,这就是现实的重演。

  昨天他张员外接见了徐州王峥派来的“商务合作代表”,听说百工坊也想要徐州的酒引,那就大家有钱一起赚,王家大度的跟百工坊合作,一起把徐州这地界的酒业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王峥唯一的要求就是让百工坊也给他供货,让他有机会把货物卖到江南去。为了表示诚意,这王峥送了座宅子,并且把他最喜欢也是最美的歌姬“苏玉”送来给张自强暖床。张自强看着美若天仙,身段又妖娆的苏玉,乐的鼻涕泡都快出来了。

  酒过三巡,张自强看着这么有诚意的“商务代表”,爽快的说:“让王大官人放心好了,我张自强绝不会食言而肥,百工坊货物全额供应,他有多大本事卖出多少,我就能供应多少货!!”王峥派来的人纷纷表示张员外是快人快语,必是一代豪商!

  很快众人散去,只剩下了一纸地契,苏玉,还有一个照顾生活起居的老妈子。张自强色迷心窍,当晚就领着苏玉去了金凤巷的宅邸,就在准备跟苏玉做点爱做的事情的时候,苏玉哄着他说必须喝了交杯酒才可以洞房……

  结果喝完以后,苏玉直接摊牌。

  他中毒了,而且每天都得吃解药!!!

  美梦变成噩梦,张自强瞬间惊醒……

  肚子传来一阵刀绞似的剧痛,他整个人蜷缩起来,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身体的肌肉完全不听使唤,他从软榻上滚下来,摔在地毯上。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可手脚软的跟面条似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房门被推开了。

  苏玉端着一个托盘,慢悠悠的走了进来。她看着在地上抽搐的张自强,脸上跟结了冰一样,一点表情都没有。

  她走到他跟前,蹲下身,把一枚黑色的药丸,塞进了他的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苦涩的味道瞬间在嘴里蔓延开。

  几秒钟后,那股撕裂一样的疼痛才缓缓的退去。

  张自强的身体恢复了控制,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一动也不想动。

  “感觉怎么样?”苏玉的声音很轻。

  张自强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掩饰不住的恐惧。

  “这……这是什么毒?”

  苏玉站起身,把托盘放在桌上。

  “你不需要知道它是什么。你只需要知道,没有解药,你会在十二个时辰内,五脏六腑烂穿全部烂穿。”

  她从托盘上拿起一碗清水,递到他面前。

  “喝吧。这是今天的解药。”

  张自强看着那碗水,又看了看苏玉。他知道,这碗水里,是明天的毒药。

  他被这个女人,用一根看不见的绳子,给牢牢的拴住了。

  “我……我做不到。”张自强挣扎着爬起来,靠在桌腿上,声音都在发抖,“百工坊的秘方,不是我一个人管。陈一飞跟李卫国,他们手里也各有一部分。我需要时间。”

  苏玉的脸色不悦。

  “我给你时间。半个月。”

  她伸出一根手指。

  “半个月之内,我要拿到所有秘方。包括香皂,花露水,白糖,还有那个‘仙人醉’。”

  她的目光落在张自强脸上。

  “从明天开始,你每天都要给我一样有用的情报。百工坊的人事调动,锐士营的兵力部署,或者是……陈一飞跟李卫国的私人动向。”

  张自强的心咯噔一下,凉了半截。

  这不光是要秘方,这是要把整个灵璧的底裤都给扒干净啊。

  “我怎么给你?”

  “你每天都可以出门。”苏玉说,“写在买东西的账单背面,让伙计送到这里,也可以晚上回来亲自告诉我!”

  张自强沉默了。他知道,自己没资格讨价还价。

  他现在就是一枚被掐住脖子的棋子。

  “好。”他咬着牙吐出一个字。

  苏玉满意的点了点头。她把桌上那碗清水推到他面前。

  “喝了它。然后,开始你的表演。”

  她说完,转身就离开了房间。

  张自强看着那碗水,又看了看自己抖个不停的手。

  他端起碗,一饮而尽。

  他不能死。

  他必须活下去。

  他必须想办法,把消息送出去。

  第二天一早,张自强换上一身沾着酒渍的丝绸袍子,摇摇晃晃的走出了金凤巷的宅子。

  他脸上的神情,是宿醉后的疲惫跟麻木。

  苏玉派来监视他的那个老妈子,不远不近的跟在他后面。

  灵璧县城不大。

  张自强去了城里的米铺。

  “老板,来九斤上好的白米。”他趴在柜台上,醉醺醺的喊道。

  米铺老板认得他,见他这副德性,脸上闪过一丝鄙夷,手脚却不敢慢。

  “张员外,您要九斤米?”

  “对,九斤。”张自强又重复了一遍,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子,扔在柜台上,“送到锐士营去,交给李卫国。”

  老板愣住了。

  “送……送给李将军?”

  “对!”张自强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告诉他,这是我这个当哥哥的,送给他的。”

  他踉踉跄跄的走出了米铺。

  九斤米……

  锐士营,中军大帐。

  李卫国正对着一张军备损耗清单发火。

  就在这时,一个亲卫走了进来。

  “将军,营门外,城里米铺的伙计,说……说是张总管托他送了九斤米过来。”

  李卫国的动作停住了。

  他抬起头,眼里全是莫名其妙。

  他没事送九斤米来干嘛?李卫国完全没明白张自强什么意思,摆摆手让亲卫退下!

  “张总管,您瞧这事……李将军他忙的很,让您别再用一些小事烦他。”

  张自强正在酒楼里喝酒,听到这话,手里的酒杯晃了一下。

  他的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痛苦跟失落。

  “知道了。”他挥了挥手,声音沙哑的说,“下去吧。”

  伙计识趣的退了下去。

  张自强把杯中酒一饮而尽,心里却是一片冰凉。

  老李,你这个笨蛋!!!

  连这么明显的信号都看不出来!

  第二天,张自强依旧重复着昨天的路线。

  处理事物,审核财务,最后再去米铺。

  他不止一次的想跟李卫国说清楚这些,但张自强完全不敢,因为害怕他们中间也有王峥的眼线。

  “老板,九斤米。”

  “还……还送给李将军?”

  “送。”

  第三天。

  “九斤米。”

  “送。”

  第四天,第五天……

  一连七天。

  每天九斤上好的白米,雷打不动的送到锐士营门口。

  又雷打不动的,被李卫国无视。

  金凤巷的宅邸里。

  张自强躺在软榻上,眼神空洞的看着房梁。

  他已经试了七天了。

  他知道,李卫国那条路,走不通了。

  他必须想别的办法。

  接下来的日子,张自强一边想着怎么破局,一边应付苏玉,他不得不交出了香皂跟花露水的制作流程和配方,虽然他也想给假的,但是架不住王峥在得到信息后亲自实验……

  这半个月他行动越来越明显,就是为了吸引李卫国注意……

  而苏玉越来越不满他偷秘方的速度,就在陈一飞联合李卫国架空张自强的晚上,苏玉下了最后通牒。

  “今天的消息呢?”她冷冷的问。

  张自强坐起来,从怀里拿出一张写满了字的纸条,扔了过去。

  那是他今天他默写的着锐士营近期的巡防路线。

  苏玉拿起纸条,仔细看了一遍。

  “明天,我不想再看到这些没多大用的东西。”

  “我要知道醉仙酿的秘方,放在哪里。”

  张自强的心猛的一沉。

  “秘方由陈一飞亲自保管,我根本碰不到。”

  “那是你的事。”苏玉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再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我要得到仙人醉的秘方。否则,你就准备给你自己收尸吧。”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等!”张自强叫住了她。

  他看着苏玉的背影,故作随意的说:“我跟他们其实已经闹掰了,他们把我架空,但是我那兄弟陈一飞,看起来对我也有些愧疚,而且他平时最是喜欢舞文弄墨,也喜欢研究些花花草草。我想给他写封信,附庸风雅一番,顺便……探探他的口风。说不定,能从他那里,套出些关于秘方的消息。”

  苏玉的脚步停下了。她回过头,审视的看着张自强。

  张自强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很坦然。

  “可以。”苏玉说,“信写好了,给我过目。”

  张自强瘫在软榻上,眼神空洞。苏玉每天的折磨,让他的精神和肉体都到了崩溃的边缘。

  他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这个女人已经对他失去了耐心,催着他交出核心的秘方。

  片刻之后,苏玉将笔墨铺开在桌上。

  她就坐在对面,冷漠地看着张自强。

  张自强拿起笔,手有点抖。他不知道是因为毒药的后遗症,还是因为紧张。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在纸上写。

  他写的很慢,字迹歪歪扭扭的,充满了醉态。

  信的内容,大部分是关于莲藕的种植跟贩卖,他胡乱的分析着市扬,计算着成本,还画了几笔不成样子的规划图,其中还有试探醉仙酿秘方的言语。

  但整封信,看起来就是一个醉鬼的胡言乱语。

  然而在信的末尾,他写道:

  “藕这个东西,就是喜欢水,越是湿地,它长得就越好。总结来说就是一句话……”

  他停下笔,晃了晃脑袋,好像在组织语言,然后,他用更粗的笔迹,一字一顿的写下:

  “爱湿,藕爱湿。”

  写完,他将笔一扔,整个人瘫倒在桌上,把信交给了苏玉。

  苏玉拿过那封信,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

  每一个字,她都反复的琢磨。

  几乎全是废话。

  一个被击垮的男人,在喝醉后,还要幻想的可怜虫。

  她嘴角勾起一抹鄙夷的冷笑。

  她没看出任何问题。

  “拿去,送给陈一飞。”她把信纸折好,交给门外的老妈子。

  ……

  小院内,陈一飞刚刚吩咐完王二麻子。

  金凤巷的一切,都处于严密的监视之下。张自强的每一个动作,说的每一句话,都会在第一时间汇集到他这里。

  整个灵璧,就像一个巨大的舞台。

  演员们都已经就位。

  一个亲卫快步走了进来,呈上一封信。

  “先生,金凤巷那边送来的,指名给您。”

  陈一飞的目光一凝。

  他接过信,展开。

  信上的字迹,他很熟。是张自强的。

  只是那歪歪扭扭的笔迹,充满了醉意跟颓唐。

  他快速的扫了一遍。

  通篇都是关于莲藕的生意经。

  陈一飞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太了解张自强了。

  就算他真的自暴自弃,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写一封这么无聊的信给他。

  这不符合逻辑。

  他把信纸翻来覆去,又看了一遍。

  没有夹层,没有暗语。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信的末尾。

  那句总结的话,显得格外的突兀。

  “爱湿,藕爱湿。”

  陈一飞盯着这五个字,在嘴里无声的念了一遍。

  “爱……湿……藕……爱……湿……”

  他的瞳孔,在这一瞬间,猛的收缩。

  不对。

  他把这五个字快速的连读,那拗口的组合,在他的舌尖,忽然变成了一串熟悉又陌生的音节。

  S……O……S!

  陈一飞猛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手里的信纸,被捏的死紧。

  他明白了!

  这不是胡言乱语!这是求救信号!

  是他们三个人之间才可能明白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语言!

  老张在求救!

  他的处境,已经危险到了必须用这种方式来传递消息的地步!

  “来人!!!”陈一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颤抖。

  王二麻子去而复返,出现在门口。

  “先生。”

  “把所有关于张自强的监视记录,全部拿过来!”陈一飞的语速极快,“从他被夺权那一天起,所有的!任何细节,都不能放过!”

  王二麻子不敢怠慢,立刻转身去取。

  很快,一叠厚厚的纸条,摆在了陈一飞的桌上。

  陈一飞一封一封的翻着。

  张自强每天的行踪,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买了什么东西。

  一切看起来,都是一个失意者的堕落轨迹。

  酗酒,赌钱,砸东西……

  这些,都是戏。

  陈一飞的目光,在一张张纸条上飞速的掠过。他在寻找,寻找张自强留下的,其他的信号。

  他的手指,忽然停在了一张纸条上。

  “目标每日清晨,自金凤巷出,前往城西米铺,购米九斤,送往锐士营门口,交予守卫,言明赠与李将军。前后共计七日,无一日中断。”

  “李将军得知后大怒,觉得这是羞辱。”

  九斤米。

  陈一飞的呼吸停住了。

  他盯着“九斤”两个字,反复的咀嚼。

  九斤米……救……命!

  救命!!!

  陈一飞全明白了!

  这不是第一次求救!

  从七天前开始,张自强就在用这种方式,向李卫国发出最紧急的求救信号!

  九斤米!救命!

  可是,李卫国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他最开始根本没有去想这背后的深意!他把那救命的九斤米,当成了羞辱和挑衅,一次又一次的,忽视了这个细节!

  陈一飞闭上眼睛,他能想到,张自强在一次次发出信号,却又一次次石沉大海后,那种从希望到绝望的心情。

  他能想到,他该是多么无助,才会在最后关头,冒着被苏玉发现的巨大风险,给自己写下那封用“SOS”做结尾的信!

  陈一飞的心,跟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一样。

  他低估了敌人的凶残,也高估了李卫国的理智。

  这盘棋,从一开始就错了。

  这不是一扬可以从容布局,引蛇出洞的戏。

  这是一扬分秒必争的,营救行动!

  再晚一步,张自强可能就真的没命了!

  陈一飞猛的睁开眼,那双总是平静如水的眸子里,第一次燃烧起熊熊的怒火。

  他抓起桌上的另一封密报。

  上面写着,“老师傅”的车驾,已经进入了灵璧县城。

  不能再等了。

  收网!

  “王二麻子!”

  “在!”

  “调集金凤巷周围所有暗哨,给我把那座宅子围死!连一只苍蝇都不能飞出去!!”

  “是!”

  “传我的命令,让林冲跟公孙静,立刻到我这里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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