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将战场带去对我们有利的地方！

  四人跟随着鎹鸦“艳”的指引，从一个较高的平台边缘跃下，落在下方一处更为宽阔的走道上。

  刚一落地，炭治郎的鼻子便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脸色变得更加凝重。

  其他人也立刻察觉——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变得浓重、新鲜且刺鼻！

  不再是鬼血或零星战斗的痕迹，是大量人血刚刚泼洒后特有的铁锈般的气味！

  “空中的鎹鸦变多了......”

  香奈乎一边跑着一边抬头，望向头顶盘旋的鎹鸦数量明显增多，其中几只身上还带着伤，正发出凄厉的啼叫。

  四人心中一紧，冲过一个拐角，视野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空旷空间，而眼前的景象，即便是身经百战的柱，呼吸也为之一窒。

  鬼舞辻无惨，就那样静静地站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中央。

  惨白的皮肤上布满了不断开合、露出狰狞獠牙的巨口。

  而在周围的地面上、残破的廊柱上……散落、堆积、甚至溅洒着的，似乎是数名鬼杀队队员四分五裂的尸体与残肢。

  鲜血汇聚成小小的溪流，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蜿蜒，浓烈的血腥味令人不适。

  ‘这么多人都……！’

  胡蝶忍紫色的瞳孔无法抑制地微微颤抖，冰冷的怒火交织着涌上心头。

  握着日轮刀的手指收紧，腰腹间的伤口在剧烈情绪波动下传来尖锐的提醒，但此刻疼痛仿佛都化为了燃料。

  然而，身后传来更加剧烈难以压抑的声音。

  那是日轮刀的刀镡与刀柄被紧握时发出的金属摩擦声，夹杂着骨骼用力的轻响，那紧握的力道……已经用力到在微微发抖。

  是炭治郎。

  死死地盯着无惨，盯着那些牺牲的同伴，盯着这个造成一切悲剧的源头，眼中的愤怒似乎要在下一刻冲破理智。

  “炭治郎。”

  富冈义勇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立刻，冷静下来！”

  富冈义勇的目光同样锁死在无惨身上，脸颊和脖颈处的青筋也隐隐浮现，显然内心的激荡绝不亚于任何人。

  不远处的鬼舞辻无惨缓缓转过身，那张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种毫不掩饰的不耐烦，仿佛被微不足道的蚊蝇屡次打扰了清静。

  “太缠人了。”

  无惨开口道，声音带着一种俯视蝼蚁的厌倦。

  “你们这些人，真是纠缠不休，烦得要死。”

  “我打心底里觉得厌倦。”

  无惨的目光随意地扫过四人，仿佛在看几件碍事的摆设。

  “一开口就是‘父母之仇’、‘兄弟之仇’的老一套陈词滥调，听得我耳朵都要生茧了。”

  微微歪头，嘴角露出一个极尽嘲弄与不屑的弧度，仿佛是在施舍恩典。

  “我说，你们几个人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得以幸存，这就已经足够了吧？”

  “为什么就是不懂得知足和……珍惜性命呢？”

  “家人被杀……那又怎么样呢？”

  鬼舞辻无惨的声音平淡，身上那些狰狞的嘴巴随着话语微微开合。

  “只要对自己的‘幸运’感到知足，一切照旧地活下去，不就够了吗？”

  炭治郎的眼睛几乎睁大了一圈，赫红色的瞳孔里映出不可置信与沸腾的怒火，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带着颤抖：

  “你……你这家伙……在说什么？！”

  无惨对炭治郎的反应毫不在意，继续用那令人心底发寒的“理性”口吻说道：

  “只要把被我所杀的人，当作是‘遭逢大难’不就好了？”

  接着缓缓摊开双手，姿态随意，仿佛在展示真理一般。

  “狂风暴雨、火山爆发、大地震动……无论有多少人被夺走性命，都不会有人向‘天灾’复仇，是吧？”

  随后，脸上露出一种“平静劝解”的神情，看着眼前这几个执着得不可理喻的人类。

  “人死不能复生。不要再拘泥于那种……无法挽回的事了。”

  “踏踏实实地挣钱，平平淡淡地度日，人生这样不就足够了吗？”

  说到这里，无惨微微偏头，仿佛带着一丝不解，轻描淡写地询问：

  “大多数人……不都是如此吗？”

  “你们……为何不这么做？”

  随着话音落下，空间里只有远处隐约的建筑扭曲声和浓重的血腥味。

  接着，无惨竖起一根手指。

  “原因……只有一个。”

  “因为你们鬼杀队……从根本就不是‘正常人’。”

  “是一群无法理解‘常理’，沉溺于仇恨与妄想的……‘疯子’。”

  无惨的眼神渐渐失去了伪装的耐心，剩下赤裸裸的杀意与蔑视。

  “我已经厌倦了……当‘疯子’的对手。”

  “所以，今天要在这里做个了断的人……”

  “是我才对。”

  ——————

  炭治郎脸上的愤怒在短暂的压缩后，沉淀为一种近乎空洞的难以置信。

  望着那个身上布满獠牙巨口、却说着如此“理直气壮”话语的怪物，仿佛第一次真正理解了“鬼”与“人”之间那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短暂的停顿后，炭治郎开口道：

  “无惨……”

  “你是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的生物！”

  紧接着，一个冷静，清晰的声音，从炭治郎身旁响起，是香奈乎。

  直视着鬼舞辻无惨，眼中只有冰冷的嘲弄。

  “从你口中说出的话……完全是扭曲现实的理论吧。”

  香奈乎的声音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活了百年……这就是你最终得出的，为自己开脱的结论吗？”

  香奈乎微微停顿，目光扫过无惨那非人的躯体。

  “如果……如果你是‘人’的话，听到这样的理论，我或许……还会可怜你”

  “？！”

  胡蝶忍，在听到这番话的瞬间，紫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脸上闪过一丝震惊，恍然，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欣慰与骄傲。

  ‘香奈乎……她……’

  ‘已经……完全成长起来了吧……’

  然而被如此直白地否定和“怜悯”，鬼舞辻无惨脸上，伪装的平静已然消失，脸也沉了下来。

  “呵……”

  无惨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

  “我也为你们那……无法理解‘常理’的、不正常的大脑，感到惋惜。”

  无惨那饱含恶意与不耐的话语尾音尚未落，攻击已至！

  双臂皮肤骤然拉长，化作两道末端尖锐的长鞭，极速直刺向四人！

  几人反应极快，瞬间向两侧跃开。

  富冈义勇迎着长鞭踏前一步，日轮刀以一种频率极速震颤挥出。

  “水之呼吸·拾壹之型·凪。”

  澄澈平静的“凪”展开，长鞭刺入领域的瞬间，方向被微妙地偏转，但坚韧程度超乎想象，竟然没有被剑型直接斩断！

  被偏转的长鞭在空中划过弧线，以更快的速度袭向靠后的炭治郎与香奈乎！

  胡蝶忍猛地足下发力，身形如蝴蝶般轻盈跃起，日轮刀刺向长鞭。

  “蝶之舞·戏弄！”

  特制的毒素随着刀尖的接触瞬间注入长鞭，被刺中的那一小段瞬间呈现出紫黑色，立刻开始萎缩。

  只是仅仅持续了不到一秒！

  那坏死的部分如同蜕皮般脱落，下方已然是完好无损的新生组织！

  ’这个恢复力……比童磨还要强上数倍不止！‘

  胡蝶忍瞳孔微缩，心中凛然。

  “哼。”

  无惨冰冷的目光瞥向胡蝶忍，发出嗤笑。

  “童磨那个废物……居然没能杀了你。”

  “总是坏我好事……今天，终究还是要我亲自动手。”

  话音未落，那刚刚再生完毕的长鞭，速度再次暴增！

  在胡蝶忍刚产生“危险”预感的刹那，鞭梢的利齿已经出现在眼前！

  ‘好快！’

  胡蝶忍腰肢猛地一个弯折，长鞭擦着鼻尖掠过。

  ‘必须集中全部注意力躲避！任何疏忽都会致命！’

  与此同时，炭治郎在连续惊险地翻滚、跳跃，躲开长鞭追击的间隙，硬生生拉近了与无惨的距离！

  眼中燃烧着决绝的火焰，日轮刀上热浪凝聚，准备发起突袭！

  无惨微微侧目瞥了一眼，长鞭骤然回收，速度快得在空中留下残影，左手随意地向前一挥——

  “嘭！”

  一股沉重如山的冲击猛地撞在炭治郎身上！

  接着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十几米外的地面上，随着右眼中来剧痛，瞬间被血污覆盖！

  “炭治郎！”

  香奈乎惊呼。

  另一道长鞭紧追着倒地的炭治郎刺下，眼看将他贯穿！

  一道双色羽织的身影急速切入！

  富冈义勇在间不容发之际拦腰抱起炭治郎，以毫厘之差躲开了这致命一击，身形向后飘退数丈，稳稳落地。

  “别再贸然缩短距离了。”

  “现在，不必上前攻击他。”

  富冈义勇抬起眼，望向远处的无惨。

  “鬼舞辻无惨的力量……绝非任何上弦之鬼可以比拟。”

  ——————

  不远处，胡蝶忍与香奈乎，不断格挡、偏转开无惨那恐怖长鞭。

  每一次紫藤花毒注入后的瞬间腐蚀效果，完全赶不上它新生的速度。

  ‘毒素完全没效果……’

  ‘必须再试试其他配比！’

  胡蝶忍呼吸微促，额头渗出冷汗。

  ‘单纯闪避都有些困难，空间也过于开阔，没有可以利用的地形……’

  ‘必须尽快想出对策！’

  无惨仿佛看穿了几人的意图，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如果你们是在指望争取时间，拖到日出……那么在这里是毫无意义的。”

  “就凭你们四个柱还能战斗？完全没可能。”

  ‘四个柱？’

  胡蝶忍心中一凛，手上的动作不敢有丝毫停顿。

  ‘他为什么这么说？义勇先生、我、还有悲鸣屿先生他们......怎么也不止……’

  不敢细想，无惨接下来的话狠狠刺入众人的耳膜：

  “那个穿着条纹羽织的柱，还有另一个女性柱……好像已经被我的部下解决掉了哦。”

  ‘伊黑先生？！甘露寺小姐？！’

  胡蝶忍的心脏猛地一沉，尽管理智告诉自己这可能是无惨的攻心之计。

  分神的刹那，长鞭再度袭来！

  胡蝶忍身形急旋，日轮刀化作残影——

  一瞬间，已经完成了数次高速突刺。

  被刺中的部分迅速发黑溶解，但仅仅一秒之后，溶解的缺口就被新生肉芽填满。

  而就在这时，眼角的余光瞥见——另一侧，刚刚爬起的炭治郎在躲避长鞭时，突然重重撞在了后方的木墙上！

  紧接着一道长鞭，正带着尖啸，直刺炭治郎！

  ‘糟了！’

  “炭治郎！”

  富冈义勇的喊声也同时响起，但距离稍远，救援已然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

  “轰隆！！！”

  无惨头顶上方那木质房顶爆裂开来！

  木屑纷飞中，一道粉绿色身影，从天而降！

  “恋之呼吸·陆之型·猫足恋风！”

  柔软的日轮刀化作多道螺旋交错的斩击轨迹，精准地袭向无惨的头颅与上半身！

  ‘噗噗噗！’

  “打中了？！”

  甘露寺带着惊喜的表情在不远处落地。

  然而，脸上的笑容在下一秒凝固，变成了难以置信，眼睛瞪得滚圆，嘴巴不由自主地张大：

  “哇啊啊啊——？！”

  “怎么可能？！”

  “怎么会！”

  “一点受伤的痕迹都没有？！”

  另一侧，伊黑小芭内半蹲着身，独特的蜿蜒日轮刀格开一道袭来的长鞭，另一只手臂牢牢夹着刚刚救下的炭治郎。

  镝丸盘在肩头，警惕地嘶嘶吐信。

  “碍手碍脚的家伙！”

  伊黑语气不善地对臂弯里的炭治郎低喝道。

  “赶紧去找胡蝶，处理你的眼睛！”

  炭治郎一只眼睛被血糊住，另一只完好的眼睛里却大颗大颗地滚出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污，仰头看着伊黑：

  “太……太好了！伊黑先生！甘露寺小姐！你们还活着！真的太好了！”

  伊黑小芭内闻言，缠满绷带的脸微微动了一下，转回头，依旧用那副不耐烦的语气说道：

  “白痴……担心别人之前，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战扬中央，鬼舞辻无惨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疑惑。

  眼睛依次扫过突然出现的甘露寺蜜璃和伊黑小芭内。

  接着表情开始扭曲，发出一声暴怒的尖厉咆哮：

  “你都在干什么啊——鸣女——！！！”

  胡蝶忍微微一愣。

  ‘鸣女？操控无限城的鬼吗？’

  这个念头刚起——

  轰隆隆隆——！！！

  整个巨大的空间，开始了前所未有的剧烈摇晃！

  “香奈乎！”

  胡蝶忍紧握日轮刀，压低重心，同时提醒身边的香奈乎。

  “地形似乎又要变换了！”

  话音未落，脚下的地面猛地向一侧滑开！

  胡蝶忍足尖一点，轻盈地跃向侧面一块平台。

  然而，在落下的瞬间，平台又毫无征兆地与主体分离！

  ‘糟了！这样下去又会被强行分开！’

  胡蝶忍心中一紧，在分崩离析的平台间再次起跳，迅速跃向锁定香奈乎身边那块稍大的地面。

  刚站稳，还未喘口气，脚下的支撑点又再次消失！

  ‘不能停！必须保持移动，至少要和一部分人汇合！’

  胡蝶忍再次跃起，寻找着下一块“平台”。

  不断的腾挪闪避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无惨。

  无惨站在原地，并未随着空间的变动而移动。

  但此刻没有继续攻击，反而全身紧绷，眼睛死死盯着一个方向。

  额头和脖颈处，甚至手臂上，都浮现出清晰跳动的青筋，仿佛正在与什么无形的东西进行着角力。

  ‘他在做什么？为什么不动？那副样子……’

  ‘虽然不明白那家伙具体在搞什么鬼……但绝不能让他得逞！必须阻止他！’

  ——————

  就在这无限城剧烈动荡、分崩离析的混乱瞬间，胡蝶忍与不远处的富冈义勇、伊黑小芭内交换了一个短暂的眼神。

  三道身影从不同的方向同时冲出！

  “水之呼吸·肆之型·击打潮！”

  “蛇之呼吸·贰之型·委蛇斩！”

  “虫之呼吸·蜂牙之舞·真曳！”

  三人的合击在瞬间完成！

  然而，就在攻击即将及体的刹那，无惨似乎从角力的状态被强行打断！

  猛地回过神，瞳孔中凶光暴涨！

  “烦人的虫子！”

  身上延伸出的数道长鞭以及双臂化作的利刃便如同拥有独立意识般骤然挥动！

  胡蝶忍的突刺在其上留下了一道焦黑的毒痕，还未等调整落地姿势，脚下原本预判的落脚点就毫无征兆地彻底消失。

  “！”

  心脏一紧，足尖险险点在侧面一块正在倾斜的巨型木板边缘，借力连续几个跳跃，总算落在不远处一块还算完整的平台上。

  只是刚站稳，是无惨的长鞭，就已经飞速袭来！

  嘭！

  长鞭重重抽在日轮刀上，巨大的力量让立足未稳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滑退，直冲平台边缘！

  下方已是错乱坠落的建筑碎块。

  ‘要掉下去了！’

  就在半个身子已然悬空的瞬间——

  “忍姐姐！”

  一只手猛地从旁伸出，死死抓住了自己的手腕！

  “……谢谢，香奈乎。”

  此时的无限城的震动已经达到了骇人的程度，脚下的平台开始飞速上升，周围无数建筑碎块如同失重般向下坠落。

  “无限城……似乎要崩坏了！”

  话音未落，前方的攻击再次袭来！

  胡蝶忍与香奈乎向两侧跃开，长鞭擦身而过，将两人原本所站之处击得粉碎。

  下一刻——

  轰！！！！！！！！！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响动都要巨大、沉闷，从所有人头顶炸响！

  整个无限城，仿佛猛地撞上了什么！

  木质的穹顶大面积塌陷，无数粗壮的梁柱断裂、坠落。

  地面分崩离析成大小不一的碎块！

  胡蝶忍在无数坠落的巨大木梁间穿梭。

  柔韧的身法险之又险地避开几根砸下的立柱。

  刚站上脚下最后一块相对完整的立足之处，木板就在一声呻吟中碎裂！

  “唔——！”

  视野瞬间被崩塌的阴影和弥漫的烟尘吞噬，失去平衡的身体随着瓦砾碎石一同向下坠落，紧接着是沉重的撞击和碾压感从四面八方传来……

  ——————

  “可恶……被压住了。”

  意识从短暂的眩晕中恢复，最先传来的是脚踝处被重物卡死的压迫感，以及各处伤口被瓦砾硌压的疼痛。

  胡蝶忍尝试动了动被卡住的腿，纹丝不动。

  深吸一口气，正准备积蓄力量推开压在腿上的沉重木板——

  “忍！”

  头顶上方传来一声熟悉而急促的呼唤，紧接着是木料被搬动声响。

  几缕微弱的星光随着碎屑落下，富冈义勇那张沾着灰尘和血迹的脸出现在上方缺口处。

  “义勇先生。”

  富冈义勇没有多言，立刻俯身，双手抓住卡住胡蝶忍脚踝的木板边缘，伴随着一声闷响木板被掀开到一旁。

  胡蝶忍趁机将腿抽出，从瓦砾堆中爬了出来。

  刚一脱离废墟的束缚，腰腹间的伤口立刻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没有犹豫，立刻从腰间抽出止痛剂，扎入上臂。

  冰凉的药液流入，压下了痛楚。

  富冈义勇站在一旁，眉头紧锁，言简意赅地开口：

  “重新包扎。”

  胡蝶忍刚想回应，却猛地顿住。

  目光越过了富冈义勇的肩膀，已经不再是无限城那木结构穹顶，而是墨蓝色夜空！

  ‘我们……到外面了？！’

  四周尽是巨大的、断裂的木质结构堆积如山，混杂着砖石瓦砾，一直蔓延到视线尽头。

  就在这时——

  “嘎——！！嘎——！！！”

  一只鎹鸦在空中穿梭而过。

  嘶哑尖锐的叫声撕破了寂静。

  “急报！急报！”

  “距离黎明——还有一个半小时！

  “距离黎明——还有一个半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