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水门师兄
作者:萝卜鱼鱼鱼鱼鱼
接下来的山路需要步行。
胡蝶忍提着药箱,与富冈义勇一起走在通往狭雾山深处的小径上。
山上的空气带着浓郁的树木与泥土的气息。
四周是茂密的森林,雾气缠绕在林间,前方的山路若隐若现。
胡蝶忍前世并没有来过这里。
不禁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富冈义勇显然对这条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沉默地在前面带路。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便穿过层层雾气,来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
空地的尽头,一座看起来有些年头但十分坚固整洁的木屋。
空地上堆着一些柴火,烟囱里,正升起一缕轻烟。
富冈义勇的脚步在木屋门前停下。
抬起手,用指节轻轻叩响了木门。
叩、叩、叩。
屋内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吱呀——”
一声,木门被从里面拉开。
门后,站着一位穿着蓝色的衣服、脸上戴着的天狗面具。
遮住了面容,一双透过面具孔洞、显得格外锐利却又蕴含着温和的眼睛。
这就是前任水柱,鳞泷左近次。
鳞泷左近次的目光首先落在门外的富冈义勇身上,轻轻点了点头,声音透过面具传来,低沉而平和:
“来了,辛苦了,义勇。”
随即,目光越过富冈义勇的肩膀,落在了跟在后面的胡蝶忍身上。
虽然隔着天狗面具无法看到完整的表情,但胡蝶忍能明显地感觉到,那位前辈落在自己身上的瞬间,有一种名为“欣喜”和“欢迎”的情绪。
语气依旧保持着平和与礼貌,对着胡蝶忍微微点头:
“你就是医疗部的胡蝶小姐吧?”
“远道而来,辛苦了。快请进吧。”
侧身让开了门口,做出了邀请的姿态。
胡蝶忍收敛起打量四周的目光,微微躬身行礼:
“初次见面,鳞泷前辈。我是胡蝶忍,打扰您了。”
富冈义勇在一旁沉默地点头示意,然后率先迈步走进了屋内。
胡蝶忍跟着鳞泷左近次和富冈义勇走进屋内。
木屋内部陈设简单却整洁。
鳞泷左近次没有多言,直接引着他们走向里间,在一扇木门前停下。
轻轻推开里屋的门,声音放得比平时更加柔和:
“锖兔,义勇回来了。还有,鬼杀队医疗部的胡蝶小姐也请来了。”
胡蝶忍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一些。
越过沉默的富冈义勇,快步走到前面,目光投向屋内那张简单的床铺。
床上倚靠着一位少年。
肉色的中长发,略显凌乱地披散着,脸上右侧一道长长的伤痕。
左臂肩膀以下的部位已经完全缺失,被厚厚的绷带包裹着,但即便如此,那绷带上仍隐隐渗出一小片血。
身上和脸上其他部位也缠绕着些许绷带。
三人走进来的那一刻,锖兔有些费力地转过头看向门口。
眼神最初有些涣散,看到义勇时明显亮了一下,随即目光落在了陌生的胡蝶忍身上。
锖兔用有些虚弱的声音开口:
“义勇……这位就是胡蝶小姐吧……麻烦特意前来,实在不好意思……”
胡蝶忍刚想开口说些安抚的话并表示这是自己份内之事,没想到身边的富冈义勇却抢先一步,用平板无波的语调应了一声:
“……嗯。没事,不麻烦。”
胡蝶忍:“……”
胡蝶忍差点被这句抢答噎住,内心瞬间涌起一股强烈的吐槽欲:
(内心os:锖兔先生说的‘麻烦’是在对我表示歉意啊!又不是在问你!你替我说‘不麻烦’算怎么回事啊富冈先生?!而且你答应得那么理所当然……到底是谁在麻烦谁啊!)
胡蝶忍努力维持着脸上温和的表情,深吸一口气,将对着富冈义勇翻白眼的冲动压了下去。
现在最重要的是患者的伤势。
回过神,快步走到床前:
“锖兔先生,请不要客气,我是医师,这是我应该做的。请让我先看看你的伤口情况。”
胡蝶忍仔细地观察了一下绷带渗血的情况,眼神变得专注。
转头对站在一旁的富冈义勇说道:
“富冈先生,可以麻烦你去打一盆干净的温水来吗?需要重新清洗和包扎伤口。”
富冈义勇立刻点头,没有任何犹豫:
“好。”
一旁的鳞泷左近次也开口道:
“义勇,我和你一起去灶房烧水。这里就先交给胡蝶小姐了。”
“嗯。”富冈义勇再次点头。
两人很快便一前一后离开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胡蝶忍将药箱放在床边打开,一边取出干净的纱布、剪刀、药膏和消毒用具:
“那么,锖兔先生,我们现在开始吧。可能会有一点疼,请稍微忍耐一下。”
锖兔轻轻点了点头:
“嗯,有劳了,胡蝶小姐。”
胡蝶忍小心翼翼地拆开缠绕的旧纱布。
伤口的情况并不理想。
断臂处的创面虽然不再大量出血,但边缘有些红肿,显然愈合得很慢,有点轻微的感染迹象,可能与狭雾山潮湿气候有关,不利于伤口愈合。
胡蝶忍动作极其轻柔用干净纱布擦去周围干涸的血渍和渗出物,进行清创。
能感觉到锖兔的身体绷紧了一下,牙关咬紧,显然正在忍受着疼痛。
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胡蝶忍一边熟练地进行消毒,一边用闲聊般的语气轻声开口:
“锖兔先生,是富冈先生的师兄吗?”
锖兔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
“是啊……我和义勇,是同一期参加最终选拔的考生。”
语气里带着一丝怀念,也有一丝落寞。
“只是……我运气不太好,在选拔时受了重伤,没能……加入鬼杀队。”
胡蝶忍听出话语中的遗憾,安慰道:
“请不要这样说。我能看出,锖兔先生的基础非常扎实,肌肉线条和骨骼的强度都表明你经历了极其刻苦的训练。想必你一定是鳞泷先生非常得意和骄傲的弟子吧。”
听到这句称赞,锖兔却微微摇了摇头,因为疼痛而声音有些发颤:
“刻苦训练……是的,鳞泷师傅对我们要求非常严格。但是……”
他顿了顿,似乎回忆起了当时的情景。
“我在选拔时,因为战斗弄断了日轮刀……”
锖兔继续说着,语气里带着后怕和庆幸:
“……当时的情况非常危险。还好……义勇赶到了,是他救了我。”
胡蝶忍将特效药粉均匀地洒在创面上,这种药粉能有效抑菌并促进肉芽组织生长。
顺着他的话说道:
“原来是富冈先生吗?那确实很险呢。不过,他关键时刻还是很可靠的。”
“嗯……”
锖兔低声应道,似乎因为药粉带来的清凉感而稍微放松了一点。
“义勇他……其实那时候自己也受了不轻的伤。我本来让其他通过的队员帮忙照顾他,没想到他还是坚持来找我……”
胡蝶忍仔细地开始缠绕新的绷带。
“看来,富冈先生就是这样……嗯……是可靠执着的人呢。”
胡蝶忍斟酌着用词,心里却想:就是笨拙又死脑筋,还不爱解释。
胡蝶忍打好绷带的结。
“好了,锖兔先生,这个伤口需要勤换药。”
“伤口有些感染,愈合得比较慢,所以我用了些特制的药粉。接下来每天都需要这样换药,并且一定要注意保持干燥和清洁。我会留下足够的药物和……”
话音未落,里屋的门被轻轻推开,富冈义勇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水走了进来。
胡蝶忍没有回头:
“富冈先生,放在旁边的凳子上就好,麻烦你了。”
富冈义勇将水盆轻轻放在床边的矮凳上。
在床尾另一个木凳上坐了下来,目光落在锖兔包扎好的肩头和胡蝶忍忙碌的背影上。
安静地坐了几秒,然后才用没什么起伏的语调低声问了一句:
“……情况,如何?”
胡蝶忍一边用新的纱布蘸取温水,一边回答道:
“伤口恢复得不是很理想,有些感染,所以愈合慢了。不过没关系,现在开始勤换药,用上我特制的药粉,应该很快就能控制住,加速愈合的。”
富冈义勇就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偶尔在胡蝶忍需要递个东西时,默不作声地帮一下手。
待所有伤口都处理完毕,胡蝶忍收拾好药箱,富冈义勇便主动端起那盆已经变得浑浊的污水,起身向外走去。
胡蝶忍也对锖兔嘱咐了几句“好好休息”,然后跟着富冈义勇走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来到屋外。富冈义勇将污水倒在屋旁的排水沟里。
胡蝶忍语气轻松而肯定地说道:
“富冈先生,不用担心。锖兔的伤虽然不轻,但只要后续护理得当,好好休息,很快就能恢复正常的生活了。”
富冈义勇将空水盆放在一边,转过头看向胡蝶忍。
沉默了片刻,然后才缓缓开口:
“……嗯。”
“……谢谢。”
胡蝶忍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几分,带着些许俏皮,歪头看着,趁机说道:
“没关系哦,富冈先生。所以,这算不算是你欠我一个人情呢?”
富冈义勇似乎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然后直视着忍的眼睛开口道:
“……我知道了。”
胡蝶忍心中一喜:
“嗯!那你可别忘了哦,富冈先生。”
胡蝶忍和富冈义勇刚进屋,就看到鳞泷左近次从灶房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几副碗筷。
他透过天狗面具看向两人,声音平和地问道:
“已经治疗好了吗?辛苦了,胡蝶小姐。一起吃饭吧,我简单准备了一些。”
“鳞泷先生太客气了,我只是做了分内之事。”胡蝶忍连忙回应。
鳞泷左近次点点头,对富冈义勇说道:
“义勇,帮我把灶台上的饭菜端进锖兔房间里吧。难得有客人来,今天就在里面一起吃,也方便照看锖兔。”
“嗯。”富冈义勇应了一声,转身就向灶房走去。
“我也来帮忙。”
胡蝶忍说着,也跟了上去。
灶台上放着几样简单的山野小菜和一大锅热气腾腾的米饭。
两人默契地分工,富冈义勇端起了饭菜,胡蝶忍则拿起了盛好饭的饭碗。
两人端着食物再次走进里屋时,看到鳞泷左近次已经小心地将锖兔扶着坐起来了一些,在他背后垫高了枕头让他能靠得更舒服点。
并且,鳞泷不知从哪里搬来了一个长条的木凳,放在了小木桌对面。
看到两人进来,锖兔苍白的脸上努力露出一个笑容。
鳞泷左近次指了指那个长凳,对义勇和忍说道:
“义勇,胡蝶小姐,你们就坐在这里吧。”
于是,狭小的里屋内,形成了一种奇特的用餐格局:
锖兔地靠在床头,鳞泷左近次坐在锖兔身边位置,方便随时照应。
胡蝶忍和富冈义勇并排坐在长凳上。
小小的房间里,气氛似乎因为多了“客人”而显得有些不同寻常的…活跃(至少在鳞泷和锖兔看来)。
四个人,就这样围着一张不大的矮桌,准备开始这顿山中的便饭。
鳞泷左近次率先开口,声音透过面具显得有些沉闷,但温和:
“都是些粗茶淡饭,胡蝶小姐,请不要介意。义勇难得回来,也多吃点。”
“哪里,看起来非常美味,谢谢您的款待。”
胡蝶忍礼貌地回应。
富冈义勇也跟着默默拿起了筷子。
鳞泷和锖兔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在并排坐着的义勇和胡蝶忍之间来回扫了一下。
义勇难得主动提出回来一次,而且还带了位女孩子?
而且看起来还是位医术高超的队士?关系好像还不错?!
这简直是破天荒的大事!当年义勇离开狭雾山时,神情比现在还要木讷沉闷数倍,几乎无法想象他能正常与人交往,更别提带着女性同伴回来了。
两人心中不约而同地升起一个念头:难道义勇终于开窍了?
锖兔率先打破了短暂的沉默,眼神中带着一丝调侃和关切,看向富冈义勇:
“义勇,在鬼杀队里…有好好和其他队员相处呢?还是像以前一样独来独往么?”
富冈义勇咀嚼的动作停了一下,似乎很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
然后才含糊地“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是承认还是否认。
一旁的胡蝶忍见状,笑着接过话头,语气轻快:
“锖兔先生请放心,富冈先生在队里虽然确实…嗯…比较沉默寡言,但大家都知道他是个非常可靠、值得信赖的同伴呢。”
鳞泷左近次在一旁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内心os:嗯......像在维护自己的丈夫)
锖兔露出欣慰的笑容,随即半开玩笑地对胡蝶忍说: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义勇他这个人啊,心思不坏,就是太不会表达自己了,容易让人误会。以后在队里,恐怕还要麻烦胡蝶小姐多多照顾一下我这个不省心的师弟了。”
这话里的意味,已经带上了几分托付的意思。
胡蝶忍笑着点头:
“没问题哦。”
富冈义勇听到这里,似乎终于意识到话题围绕着自己,而且方向有点奇怪,咽下嘴里的食物,木讷地试图澄清:
“我…不需要…...。”
富冈义勇话还没说完,就被鳞泷左近次打断了。
这位前水柱大人显然也已经自动将胡蝶忍归为了“义勇带来的女孩子”.。
语气变得格外温和,甚至带着点长辈对晚辈的慈爱,对着胡蝶忍说道:
“胡蝶小姐,多吃点。山里没什么好东西,委屈你了。”
“谢谢鳞泷先生,您太客气了,您的手艺很好。”胡蝶忍笑着道谢。
富冈义勇看着师傅给胡蝶忍夹菜,又看了看忍面前的小碟子,似乎觉得自己也应该做点什么,但又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这种“招待”之意,陷入了短暂的茫然。
鳞泷左近次看着徒弟这副呆愣的样子,忍不住隔着面具叹了口气,直接出声提醒道:“义勇,别光看着。也给胡蝶小姐夹点菜。”
“哦。”
富冈义勇立刻应了一声。
转过头,看向身旁的胡蝶忍,举起筷子,眼睛里充满了纯粹的认真,然后非常直白地、平板无波的语调蹦出来一个字:
“吃这个?”
“……”
一瞬间,整个饭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鳞泷左近次:“……”
锖兔:“……”
胡蝶忍:“……”
就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鳞泷和锖兔内心几乎同时石化。
胡蝶忍看着富冈义勇那副完全没觉得自己的问话有任何问题的认真表情,再瞥了一眼对面仿佛被施了定身术的师徒二人,差点笑出声来。
赶紧压下笑意,打破这尴尬的沉默,连连摆手:
“没事没事!富冈先生,我自己来就好,我自己来就好!你也多吃点!”
说着,自己主动夹了离自己最近的菜,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愉快地吃起来。
富冈义勇看着她自己动了筷子,似乎觉得“夹菜”的任务已经由对方自行完成,于是点了点头,也重新开始吃自己的饭,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才差点造成了多冷的扬子。
鳞泷和锖兔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无奈和一丝好笑。
饭后,略作休整,富冈义勇表示晚上还有任务需要赶回。
胡蝶忍和富冈义勇便向鳞泷左近次与锖兔告辞。
临别时,鳞泷左近次和锖兔简直是轮番上阵,对着胡蝶忍再三嘱托。
“胡蝶小姐,义勇这孩子就……唉,以后在队里,还请多多担待,麻烦你了。”
鳞泷先生的声音里仿佛交付的是什么重大又棘手的任务。
锖兔也虚弱却坚持地笑着说:
“胡蝶小姐,义勇他……沟通上可能有点困难,但本质不坏。如果他又说了什么奇怪的话或者做了什么让人生气的事,还请你多包容,麻烦你了!”
胡蝶忍听着这些仿佛“托付终身”般的嘱托,心里觉得好笑又温暖,知道他们是真心关心富冈先生。
一一应下:“请放心,鳞泷前辈,锖兔先生,我会的。”
而被反复提及的当事人富冈义勇,则一脸困惑地站在旁边,看着师傅和师兄对着胡蝶忍说些他听不懂的话。
终于忍不住,皱着眉头,非常认真地开口:
“......我没有需要麻烦别人的事情......”
然而,鳞泷和锖兔非常默契地同时选择忽略了他的话,仿佛根本没听见一样,继续和胡蝶忍说着告别的话。
鳞泷先生更是细心地问起了胡蝶忍喜欢的食物,特意将自己之前在山上种的一些新鲜生姜包了一大包,硬塞给了她。
富冈义勇:“……”(更加困惑且被无视)
最终,在一种略显诡异的氛围中,两人告别了狭雾山的小屋,踏上了归程。
下山的路似乎比上山时轻松些。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来到了山脚下那个来时经过的、颇为热闹的集市。
此时已是下午,集市上依旧人来人往,叫卖声不绝于耳。
穿过熙攘的人群时,胡蝶忍的目光被一个小摊上的一支做工精致的发簪吸引。
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多看了两眼。
然而,就在余光扫过不远处的一座小木桥时,身体猛地僵住了!
河对岸的景象,与脑海中的记忆碎片重叠!
——一个人贩子模样的男人,正用一根粗糙的绳子,像拴着牲畜一样,拴着一个瘦弱小女孩!女孩穿着破旧的衣服,眼神空洞麻木,毫无生气地被拖着走。
——香奈乎!——
和前世记忆中初次遇见香奈乎的扬景,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时间好像不同了,也许是因为中间自己穿插了太多事情的缘故?
心跳骤然加速,将手中的药箱和那包生姜塞给一旁的富冈义勇。
放下刚刚拿起的发簪,快步朝着那座木桥的方向走去!
富冈义勇被她突然的动作弄得一愣,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没有多问,只是立刻迈步跟上,沉默地护在胡蝶忍身后。
胡蝶忍几乎是跑上了木桥,挡在了那个男人面前,脸上努力维持着镇定,目光紧紧锁住那个眼神空洞的小女孩,然后转向那个一脸错愕的男人:
“你好……请问,为什么要用绳子绑着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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