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狭雾山前的小插曲
作者:萝卜鱼鱼鱼鱼鱼
胡蝶忍正蜷缩在温暖的被窝里,睡得正甜。
一阵轻微却持续的敲门声,执着地穿透了梦境。
“唔......”
胡蝶忍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极不情愿地从温暖的被窝里钻出来。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头发有些凌乱,随意披了件外衣,提拉着鞋子,几乎是闭着眼睛摸索到门口,轻轻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是同样带着些许睡意、似乎也是刚刚被唤醒的姐姐。
身上也只随意披着那件淡紫色的羽织,长发未束,柔顺地披在肩头。
“姐姐?”
胡蝶忍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和疑惑。
“这么早......什么事呀?”
香奈惠温柔的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浅笑,轻声解释道:
“是富冈先生来找你了。”
“富冈先生?”
胡蝶忍的困意消散了一点点,但还是有点懵。
“所以......为什么姐姐你也醒这么早?”
注意到姐姐显然也是刚从床上起来的样子。
提到这个,香奈惠的笑容更无奈了:
“因为富冈先生他......呃,和医疗部值早班的队员说,‘找胡蝶’......声音可能太轻,或者队员没听清、太紧张了?”
香奈惠轻轻摇头。
“所以队员就直接来叫我说门口有人找。我下楼才知道,原来富冈先生是来找你的。”
听完这番解释,胡蝶忍彻底清醒了,忍不住抬手揉了揉额头,好笑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富冈先生还真是......总是能用他独特的方式给人‘惊喜’呢。”
“姐姐你再回去休息一会儿吧,”
胡蝶忍赶紧说道,“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好,那就交给你了,小忍。”、
香奈惠温柔地点点头,打了个小哈欠,便转身轻手轻脚地回自己房间补觉去了。
胡蝶忍整理了一下睡得有些凌乱的头发和衣服,吸了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让自己完全清醒过来,然后快步走下楼。
来到医疗部的院子里,果然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富冈义勇静静地站在晨雾中,穿着那身标志性的左右花色不同的羽织。
似乎已经等了一会儿,发梢和肩头都沾染了些许晨露。
听到脚步声,富冈义勇转过头来,蓝色的眼眸看向胡蝶忍,脸上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但眼神似乎比平时稍微亮了一点点。
“富冈先生。”
胡蝶忍走到面前。
“这么早过来,是鳞泷先生那边有回信了吗?”
富冈义勇看着胡蝶忍,点了点头,然后从怀中取出了一封折叠整齐的信笺,递了过去。
“嗯。”
“上次,拜托你的,药......”
胡蝶忍揉了揉还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嗯,我记着呢,富冈先生。给锖兔先生准备的药物,我已经根据你说的‘肢体损伤’提前调配好一些了。”
胡蝶忍顿了顿,还是没忍住,带着点抱怨和疑惑的语气问道:
“不过,富冈先生你来之前,不能先给我写封信,或者托人带个口信吗?也不用......亲自这么一大早跑过来吧?”
尤其是还精准地吵醒了两个人。
富冈义勇似乎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胡蝶忍的问题。
沉默了几秒,然后才木讷地、用一种仿佛在陈述客观事实般的语气回答:
“......写信,麻烦。”
“而且......”
富冈义勇补充道,目光平静地看着胡蝶忍。
“顺路。”
“顺路?”胡蝶忍眨了眨眼,一时没理解。
蝶屋和狭雾山的方向似乎并不顺路?他这是从哪儿过来顺路?
富冈义勇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非常“体贴”地进一步解释道:
“刚结束巡逻。路过这里。”
胡蝶忍听完,感觉额角的青筋似乎轻微地跳动了一下。
所以这位先生是刚熬完夜,连觉都不打算睡,就打算直接带着自己奔赴狭雾山?而且还用这种“顺路”的方式,在清晨把自己和姐姐都吵醒?
胡蝶忍深吸了一口气,试图保持微笑,但嘴角的弧度已经有点僵硬了:
“富冈先生,你该不会是想现在就出发去狭雾山吧?你不需要......休息一下吗?”
富冈义勇低头看了看自己,似乎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然后重新看向忍,言简意赅:
“我不累。”
那语气仿佛在说“去狭雾山这种小事不需要特意休息”。
“......”
胡蝶忍一时语塞。
看着眼前这个仿佛不知道“疲惫”和“社交常识”为何物的男人,再次深深地体会到一种无力感。
生气吗?有点。但更多的是对这种富冈先生逻辑的无奈和......一点点好笑。
“算了......”
摆了摆手,转身准备往屋里走:
“富冈先生,你就在这里等我一下吧。我上去换个衣服,拿上药箱就下来。”
胡蝶忍回到楼上,快速而利落地换好了队服,披上了那件崭新的、姐姐亲手制作的蝴蝶纹羽织。
走到书桌旁,拿起笔迅速写了一张简单的留言条:
【姐姐:
富冈先生来了,是关于之前提到的狭雾山那位伤者的事情。
我随他前去探望并诊治,会尽快回来。
忍】
写完后,拿起准备好的药箱,将纸条轻轻塞进姐姐房间的门缝底下。
做完这一切,才轻手轻脚地再次下楼。
来到楼下院子,富冈义勇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抱着手臂,静静地望着远处。
胡蝶忍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
“久等了,富冈先生,我们走吧。”
富冈义勇闻声转过头,点了点头,沉默地转身带路。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医疗部的院门。
刚一出门口,胡蝶忍就惊讶地微微睁大了眼睛
——只见门口停着一辆看起来颇为结实的马车,一匹马正安静地等候着,一名隐部队的队员正恭敬地站在一旁。
“阿拉?”
胡蝶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叹,惊喜的看向走在前面的富冈义勇。
“富冈先生,这是......你准备的马车吗?真是......没想到你还挺体贴的嘛。”
确实有些意外,以富冈先生的性格,居然会考虑到长途跋涉需要代步工具而提前准备马车,果然这一世自己得努力有效果了!
胡蝶忍笑着补充道:
“谢谢你了,富冈先生。这样确实能快很多,也省力不少。”
富冈义勇脚步顿了一下。
转回头看向忍,蓝色的眼睛里依旧没什么情绪,但似乎斟酌了一下用词,然后才用那一贯毫无波澜的语调解释道:
“......嗯。”
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十分认真:
“从这里到狭雾山,凭你的脚力,太慢了。”
“会耽误时间。”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胡蝶忍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嘴角微微抽搐。
凭、你、的、脚、力、太、慢?!
耽、误、时、间?!
所以不是因为体贴自己可能劳累,而是纯粹嫌走得慢、会拖慢行程效率?!刚刚升起的那一点点感动瞬间消失!
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
胡蝶忍感觉自己的血压可能瞬间升高了。
努力维持的笑容,额角似乎有看不见的十字筋在跳动。
胡蝶忍猛地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没忍住,抬起手不轻不重地“碰”一下敲在了富冈义勇那颗看起来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了多么气人的话的脑袋上!
“富冈先生!你真是......!”
“这种时候只要简单地说‘嗯’或者保持沉默就好了啊!后面那句多余的解释完全是画蛇添足!!”
富冈义勇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打得微微偏了一下头,脸上依旧是一片茫然的木讷,似乎完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挨了一下,以及对方为什么突然就生气了。
眨了眨眼,看着气得脸颊微鼓的胡蝶忍,更加困惑了。
站在一旁的隐队员努力缩减小自己的存在感,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没听见。
——————
马车在崎岖不平的道路上颠簸前行。
富冈义勇一如既往地沉默着,大部分时间都侧头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
坐在一旁的胡蝶忍,起初还保持着清醒,但随着马车有节奏的摇晃和清晨早早被吵醒的困意袭来,眼皮开始越来越重。
小小的脑袋随着马车的晃动一点一点,身体也不自觉地微微左右摇摆。
胡蝶忍努力想保持清醒,但意识已经逐渐模糊,眼睛也慢慢眯了起来,几乎要完全合上。
富冈义勇的注意力原本还在窗外,但一次无意间的转头,注意到了胡蝶忍。
看到胡蝶忍身体摇摇晃晃,似乎下一秒就要失去平衡撞到车壁上。
他沉默地看了几秒,似乎是思考了一下,然后非常缓慢地、有些笨拙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朝着胡蝶忍的方向伸过去。
富冈义勇的动作很轻,似乎是想在胡蝶忍歪倒之前,轻轻拍醒她。
然而,就在手指即将要触碰到胡蝶忍的肩膀时——
哐当!
马车毫无预兆地剧烈颠簸了一下,显然是碾过了一块不小的石头。
正在打瞌睡、全身放松的胡蝶忍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被这股力道猛地向上一抛,然后,额头结结实实地“砰”一声,撞在了旁边坚硬的车厢木框上!
“唔——!”
一声痛呼,胡蝶忍瞬间彻底惊醒,疼得眼泪都快冒出来了。
猛地睁开眼睛,下意识地捂住自己被撞痛的额头。
映入自己眼帘的,正是富冈义勇那只还悬在半空、未来得及收回的右手!
一切发生得太快,因果关系在疼痛的干扰下变得极其简单直接:
——自己睡着了,感觉到有人靠近,然后脑袋就疼了!而眼前这只手就是铁证!
根本来不及细想,身体的反应快于大脑!
“砰!”
又是一声闷响,不过这次是来自富冈义勇的头顶,速度之快,富冈义勇微微抬起的手都没来得及挡住。
只见胡蝶忍另一只空着的手已经握成了小拳头,又快又准地敲在了富冈义勇的脑门上!
“你打我干嘛!”
胡蝶忍捂着发红的额头,气鼓鼓地瞪着他,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被撞疼的委屈愤怒。
“富冈先生!我好心陪你去出诊,你居然趁我睡觉偷袭我?!”
富冈义勇完全被打懵了。
捂着瞬间起了一个小包的额头,眼睛里充满了茫然和不可思议。
富冈义勇看了看自己还僵在半空的手,又看了看眼前的胡蝶忍,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什么,但最终只干巴巴地挤出几个字:
“……我没有。”
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极少出现的、微弱的委屈?“是车……”
“车?车什么!车打的我?富冈先生找的借口还真有趣呢......”
正在气头上的胡蝶忍根本听不进解释,只觉得他是在狡辩。
“你的手都伸过来了!”
“我是想……”
富冈义勇试图继续解释,但语言功能实在贫乏,卡壳了。
两人一个怒气冲冲捂着头,一个茫然委屈捂着头,在颠簸的马车里大眼瞪小眼。
正前方,正在努力控制缰绳、同时也将车厢后的小小骚动听得一清二楚的隐队员,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压抑着的笑声,随即赶紧抿紧了嘴。
(隐队员内心OS:水柱大人和这个女孩子……关系果然很“特别”啊……)
车厢内的气氛,一时间尴尬又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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