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新婚前夜的闯入者
作者:萝卜鱼鱼鱼鱼鱼
第一轮婚礼流程的彩排刚刚结束,司仪正拿着流程单,和几位工作人员围在一起低声讨论着。
香奈惠也站在其中,神情专注,粉紫色的眼眸认真地扫过纸页,不时温和地提出建议或确认细节,一副可靠帮手的样子。
而在神社偏后方,一间相对安静、铺着榻榻米的休息室里,富冈茑子正端坐在一面镜子前,褪下那身素雅的白无垢,换上了一套相对轻便内衬,身后,胡蝶忍正小心翼翼地帮她拆卸着发髻上用于固定造型的华丽发簪和珠花,放在旁边的托盘里。
“忍酱,小心那个簪子后面有个小卡扣...”茑子轻声提醒着,声音里带着一丝彩排后的疲惫。
卸下发饰,富冈茑子那头乌黑的长发如瀑般散落下来,胡蝶忍拿起一旁的梳子,开始轻柔地梳理长发。
“辛苦忍酱了。”茑子对着镜子里的忍笑了笑,然后目光转向一旁,“义勇?帮姐姐把挂在那边衣架上的衣服拿过来好吗?”
茑子指了指房间角落的那件绯红色外衣。“彩排结束了,穿这个舒服点。”
“哦...好。”富冈义勇闷闷地应着,像是领到了一个相对轻松的任务。
茑子接过常服,站起身,准备换上。
胡蝶忍自然地退后一步,准备等茑子姐姐自己穿好再帮忙。目光随意地扫过义勇,少年低着头正在发呆,房间里的气氛很平和,只有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这看似宁静祥和的瞬间——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熟悉的气味,猛地钻入了胡蝶忍的鼻腔!
身体猛地僵住!
那味道...是血!是深入骨髓的、令人作呕的恶臭!普通人几乎难以察觉,但对于带着上一世记忆、猎鬼无数、的自己来说,这气味如同黑夜中的火光般刺目!
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肌肉记忆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全身的感官在刹那间提升到了极致!紫色的瞳孔骤猛的收缩。
哪里?!在哪里?!
这股气息...很淡,很飘忽,似乎并非直接来自这个房间,而是...从外面渗透进来的?距离应该不算太近,但绝对在神社范围内!是路过的恶鬼?还是...目标就是这里?!
“忍酱?”正在系腰带的富冈茑子察觉到身后女孩突然的僵硬和异常安静,有些疑惑地转过身来。富冈茑子察觉到胡蝶忍那瞬间失去血色的小脸、紧抿的嘴唇。不由得一愣,“怎么了?脸色怎么突然这么难看?是哪里不舒服吗?”
富冈义勇也被姐姐的声音吸引了注意,他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看向胡蝶忍。显然什么都没感觉到,顺着忍警惕扫视的方向看了看,外面只有走廊昏黄的灯光和寂静的夜色,什么异样也没有。
“没...没什么,茑子姐姐。”胡蝶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可能...可能是刚才彩排有点累,突然有点头晕。”找了个最合理的借口,目光却依旧不受控制地再次投向门外的黑暗。恶鬼令人作呕的恶鬼气息,在敏锐的感知中若隐若现。
窸窸窣窣...
极其细微,像是拖行着脚刮过木质走廊的声响。
富冈茑子正低头整理着自己的常服,义勇有些局促地站在姐姐身边,清澈的蓝眼睛,几乎是和茑子同时,猛地转向了声音来源——门外那片被微弱灯光勉强勾勒出轮廓的黑暗走道。
“是有人来了吗?”茑子轻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安。
一刹那!
胡蝶忍死死锁定在纸门外的紫色眼眸,瞳孔骤然缩小!
并非“看到”,而是凭借前世无数次在生死边缘锤炼出的、对恶鬼杀意的恐怖直觉,“感知”到了——门外的气息骤然变!恶鬼的目标,是站在明亮的梳妆镜前的富冈茑子!
“————!”
喉咙里甚至来不及发出完整的音节。幼小的身体如同离弦箭矢,没有一丝犹豫,猛地向前扑去!
“唔!”茑子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侧面狠狠撞来,将自己整个人撞得离地飞起!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砰哗啦——!!!
几乎就在忍扑倒茑子的同一瞬间,半开的纸门连同门框的一部分,被一股恐怖的力量彻底粉碎!木屑与纸片爆炸般四散飞溅!一个扭曲、肤色青灰的可怖身影如同炮弹般冲了进来!直直扑向茑子刚才站立的位置!
咔嚓!
恶鬼狠狠撞在梳妆台的木质边缘,发出巨大的木质碎裂声!梳妆台上的巨大镜子被撞的粉碎,沉重的妆匣翻滚着砸落在地,忍和茑子也因为巨大的冲力,重重地摔倒在地,翻滚着撞向一旁摆放着杂物的墙边!
哐当!轰隆——!
房间瞬间一片狼藉!巨大的撞击声和物品碎裂的轰响在小小的房间内爆开!富冈义勇被这突如其来的、远超理解范围的恐怖景象惊到。
小小的身体猛地一颤,脚下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跄退去,结果被散落在地上的碎木绊了个正着,“噗通”一声重重摔坐在了榻榻米上。
“呃...”被胡蝶忍扑倒在地的富冈茑子,后背和手臂被散落的杂物硌得生疼,脑子里嗡嗡作响。下意识地看向那个将自己撞开的小小身影,一旁胡蝶忍正咬着牙努力把自己撑起来,似乎也没从撞击中缓过神。
富冈茑子的目光看向站在门前的生物
——那是什么?!
青灰色的皮肤如同腐烂的树皮,猩红的眼睛...这绝不是人类!在自己的认知里,是只存在于怪谈传说中的怪物!一股冰冷的恐惧狠狠捏住了茑子的心脏,几乎无法呼吸。
只是这份对未知的怪物的恐惧,仅仅持续了不到一瞬间。
作为长姐的责任瞬间冲破了恐惧,目光猛地、精准地捕捉到那个跌坐在破碎门框附近、小脸煞白、显然吓呆了的弟弟——富冈义勇!
义勇!离那个怪物很远!离那扇破碎的门很近了!
“义勇——!!!”茑子用尽全身力气嘶喊出声,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有些变调,眼神是近乎绝望的催促:“快跑!去找人帮忙!快啊!!!”
茑子喊声让富冈义勇幼小的身躯猛地一抖,求生的本能和姐姐的话,压倒了恐惧带来的僵硬。
手脚并用地就要从地上挣扎爬起,地想要冲向门外——去求救!香奈惠姐姐和大人们就在十步之外的礼堂内!
富冈义勇那小小的、挣扎着想要爬起的身影,瞬间吸引了恶鬼,鲜红的瞳孔充满了嗜血的贪婪,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充满食欲的声音,从刚才扑空茑子的暴怒瞬间被眼前更“新鲜”、更“容易捕获”的孩童所取代。
恶鬼身躯微微转向,视线牢牢锁定了离破门最近的义勇!
“——不要!!!”
富冈茑子目睹恶鬼目光的转移,心中的恐惧被更强大的、保护至亲的本能替代,甚至感觉不到后背和手臂的疼痛,身体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一片狼藉的地面上猛地撑起,不顾一切地朝着恶鬼那恐怖的后背扑了过去!
茑子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拦住它!哪怕一瞬!让义勇逃出去!
只是,人类的速度在恶鬼面前,如同蜗牛爬行。
茑子纤细的手臂甚至还没来得及触碰到恶鬼青灰色的皮肤,怪物仿佛背后长了眼睛,甚至没有完全转过身,只是用那条粗壮的手臂,以一种快得超出常人视觉极限的速度,猛地向后一挥!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只巨大的拳头,结结实实、狠狠轰击在富冈茑子脆弱的胸口正中!
“唔——!”
一声短促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茑子口中迸发。整个人双脚瞬间离地,娇小的身躯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以可怕的速度飞出去!
咔嚓!哐当——!
茑子的身体狠狠撞在房间另一侧摆放着茶具的矮桌上!脆弱的木桌应声碎裂成无数木块!势头未减又重重砸在后面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富冈茑子如同一个破碎的玩偶,沿着墙壁滑落下来,瘫软在碎裂的木片和散落的茶具碎片之中。
身上那件淡蓝色的常服,在胸口心脏偏下的位置,瞬间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那片深色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蔓延。
几乎窒息,痛苦地蜷缩着身体,猛地一阵剧烈呛咳,一大口混合着泡沫的、暗红色的鲜血从苍白的唇间喷涌而出,溅落在身前狼藉的地面和淡蓝色的衣襟上。
另一边,胡蝶忍小小的身体被巨大的冲力撞得七荤八素,耳朵里嗡嗡作响,用力晃了晃沉重的脑袋,试图驱散眩晕感,挣扎着用稚嫩的手臂撑起上半身。榻榻米上散落的脂粉和木屑沾满了衣袖。
努力抬头的瞬间,视野从模糊变得清晰,映入眼帘的景象让瞳孔骤然收缩!
富冈茑子姐姐!正痛苦地半趴在在房间另一侧的墙壁下,淡蓝色的常服胸口处,一大片刺目的暗红,脸上也沾着飞溅的血迹,正艰难地试图用手肘支撑起身体,每一次移动都引发剧烈的呛咳,伴随着更多血沫从苍白的嘴角溢出。眼睛里充满了痛苦和绝望。
目光顺着茑子绝望的视线猛地转向——
青灰色的恶鬼,粗壮的手臂轻而易举地抓住了年幼的富冈义勇那件衣服的后领,将他整个人像拎小鸡一样提溜到半空中,富冈义勇幼小的身体徒劳地挣扎着,双腿在空中乱蹬,半空中!
不行!一定能做些什么!
皮肤青灰,形态还大致接近人类,根据气息也许是一只刚转变为恶鬼不久的家伙!或者是一个还没来得及吞噬多少人类血肉的劣等鬼!也许!有机会!
胡蝶忍视线急速扫视着周围一片狼藉的地面。散落的发簪、铜烛台、毛笔、破碎但锋利的木质桌腿。
目光猛地定格在不远处——那是刚刚被自己撞翻的矮桌旁,散落着从杂物箱里泼洒出来的各种杂物。这些胭脂水粉、礼帽发簪之间,静静地躺着一把细长的物件!
木剑!
是婚礼彩排时,用来表演象征“驱邪”或“祈福”仪式的道具!剑身由轻韧的上等木材制成,打磨得还算光滑,长度只有成年人的小臂长,虽然并不开刃,但被刀尖削成明显的锥形!且非常轻!
猛地伸手抓起地上的木剑
“虫之呼吸·蜻蛉之舞·复眼六角!”默念出前世那个刻入骨髓的招式名称
即使这具身体里没有呼吸法的加持,也没有那柄淬毒的日轮刀,但无数次战斗中对“最快突刺”的理解,早已根深蒂固。
右手如同闪电般探出,手指死死扣住短小轻巧的木剑!幼小的身体压到最低,双脚在狼藉的榻榻米上狠狠一蹬!
下一秒,忍的身影消失了!并非真正的消失,而是以一种完全超越了孩童极限,直扑向那正拎着义勇的恶鬼!
目标:手腕!脚踝!这些连接处,对于这种恢复力低下的劣等鬼,斩断这些脆弱的地方足够让大家逃生了!
啪!啪!啪!啪!啪!啪!
六声极其清脆的声音,在恶鬼粗壮的手腕关节和脚踝肌腱处几乎同时炸开!
没有斩断!木剑终究是木剑!已经是全身的力量了。
“嗷——!!!”
恶鬼痛苦嘶嚎!抓着义勇的巨爪猛地一松,突然的痛感让恶鬼瞬间失去了对爪子的控制!
被拎在半空的富冈义勇只觉后领一松,整个人失重地向下坠落!
胡蝶忍,在完成这超越极限的六连突刺后,巨大的反作用力和冲刺的惯性,根本无法控制身体。小小的身体被狠狠地甩飞出去!
——砰!
胡蝶忍重重地摔落在离茑子不远处的榻榻米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木剑脱手飞出,掉在一边。浑身上下,尤其是刚才蹬地发力的腿部和承受冲击的肩膀手臂,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骨头仿佛都要散架。
剧烈的喘息让胸口火辣辣地疼,眼前阵阵发黑,小小的身体蜷缩着,一时竟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肺部传来撕裂般的灼痛,视线忽明忽暗,阵阵发黑。刚才那超越极限的爆发,不仅仅是体力的透支,更可怕的是——在施展“复眼六角”时,身体的本能下意识地使用了“虫之呼吸”的吐纳!
是这具从未经过任何呼吸法训练的稚嫩身躯无法承受的,心跳扯着肺腑剧烈的疼痛,喉咙深处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几近窒息的感觉甚至怀疑自己的肺泡是不是已经破裂了。
“成功了...吗?”胡蝶忍模糊的视线努力聚焦向恶鬼的方向。
勉强看到那个被自己木剑刺中关节和肌腱的青灰色巨影,失去平衡而重重地向后栽倒!
哗啦——!轰!
恶鬼的身躯狠狠砸在了布置在屋子门口、用于装饰的一大捧鲜艳花束上!精心扎好的花束被压得稀烂,花瓣、枝叶和支撑的竹架四散飞溅。
恶鬼的一条腿以一个怪异的角度扭曲着,被压在了身下,恶鬼陷入了柔软却凌乱的花枝,竟没能立刻爬起来。
一个跌跌撞撞的小小身影闯入了胡蝶忍模糊的视线。是富冈义勇!手脚并用地朝着自己这里跑来。
“...姐姐!...小忍!”义勇带着哭腔的声音
视线越过富冈义勇望向并未如预期般被切断手脚的恶鬼一股绝望和无力的洪流瞬间淹没了胡蝶忍。
...手腕脚腕...并没有被切断...
...连这种程度的攻击...都做不到吗...?
即使自己拼上性命,精准地刺入了最薄弱的连接点,也仅仅只能造成短暂的创伤和迟滞,无法形成斩断。这具身体...太幼小,太无力了!
意识在剧痛和缺氧中开始飘忽,前世那冰冷、绝望的记忆碎片缓缓在眼前出现。
——记忆闪回到那个无限城夜晚——
“哎呀呀,多么美丽又无力的挣扎啊...你真的很努力呢”一个带着戏谑的男声,钻入胡蝶忍的脑海深处,那是上弦之贰·童磨的声音!
(眼前仿佛出现了童磨那七彩的、没有感情的眼瞳,以及自己那柄无数次刺入他体内却无法毒杀和斩首的日轮刀...)
为什么...
为什么我的手这么小...
为什么我的手臂上没有多哪怕一丝的肌肉...
为什么我不能像姐姐那样...拥有足够高大、足够挥动利刃斩断恶鬼脖颈的力量...
深深的的自责和无力感,伴随着肺部撕裂的剧痛和前世童磨那阴魂不散的嘲讽,泪水无声地滑落。
“...姐姐!你流了好多血!姐姐!...”
耳边传来富冈义勇那带着浓重哭腔、充满无助和恐惧的嘶喊声,将胡蝶忍从自责的幻境中拉回。
胡蝶忍猛地一个激灵,紫色的瞳孔艰难地重新聚焦。眼前是富冈义勇那张布满泪痕和惊恐的小脸,正跪在茑子身边,那双小小的双手,徒劳地按在茑子姐姐淡蓝色常服上那片触目惊心、仍在不断扩大的暗红色之上,鲜血正从他的指缝间不断渗出,染红了他的手掌和衣袖。
“咳...咳...”茑子又呛出一口血沫,眼神却异常地清明,此刻,她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保护!保护弟弟!保护这个舍命救弟弟和自己的小忍!
富冈茑子的目光注意到陷入柔软花束中挣扎着想要爬起的青灰色恶鬼,再看向房间深处——那里,一扇不起眼的、通往里屋储藏室的结实木门。
“...里屋...” 茑子用尽全身力气,极其艰难地抬起一只染血的手,颤抖的手指。
“...的杂物间...有...有扇更大的...窗户...” 每一个字都伴随着喘息和血沫,“...从...从那里...可以...出去...”声音微弱得如同耳语一般。
富冈义勇愣了一下,眼中燃起了求生的本能和保护姐姐的强烈欲望。
“姐姐!小忍!” 义勇猛地看向一旁已经回过神的胡蝶忍眼神里充满了急切和一种不容置疑的催促,“小忍一起走!我们带上姐姐走!一定可以!”
胡蝶忍的肺部伴随着呼吸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肩膀和手臂因为之前的超负荷突刺而麻木颤抖。
“呃...!”胡蝶忍咬紧牙关,努力撑起了自己小小的身体。每一步移动都牵扯着肺腑和肌肉的剧痛。
另一边,富冈义勇也奋力将茑子一只没有受伤的手臂绕过自己稚嫩的肩膀,用自己小小的身体充当支柱,将姐姐沉重的上半身撑起来。
“走...快...” 茑子虚弱地催促着,她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气息微弱。
两个小小的身影,一个忍着撕裂般的呼吸痛苦,一个肩负着远超年龄的重量,踉踉跄跄地、极其艰难地架扶着几乎失去行动能力的富冈茑子。
胡蝶忍强忍着肺部和身体的剧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和几乎被姐姐重量压垮的富冈义勇一起,终于挪到了那扇紧闭的里屋木门前。
忍深吸一口气——这动作又几乎眼前一黑——猛地用肩膀撞向门板!
吱呀——
沉重的木门向内打开,一股混合着灰尘和旧物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借着门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一扇落地玻璃的木框门清晰可见!后院的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
是出口!
突然胡蝶忍只觉后背猛地传来一股巨大的推力!
“啊!”整个人被这股力量狠狠推得向前扑飞出去,直接摔进了杂物间,曾经猎鬼人的本能在落地的瞬间下意识地受身。
几乎是立刻挣扎着抬起头,一旁是同样被这股力量推搡着、重重摔在她旁边的富冈义勇!义勇显然毫无防备,摔得比自己更重,但是瞬间且下意识地就想挣扎爬起,朝门口扑去。
胡蝶忍的目光越过义勇惊恐的视线,看向门口。
只见富冈茑子姐姐摇摇欲坠的身影站在刚刚被推开的门外,苍白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纯粹的守护,目光,落在忍和义勇两个小小的身影上,眼神里包含了太多不舍、决绝、以及托付。
然后——
砰!!!
富冈茑子伤痕累累的身体,狠狠地、撞在了敞开的门板上!巨大的力量将两扇厚重的木门猛地向内合拢!
咔嚓!
门内侧那的木插销,在茑子身体重量的撞击下,硬生生地撞得滑落,卡进了插销槽里!
——门,被她从外面,用身体和生命,关死了!
“姐——!!!” 富冈义勇带着恐惧和绝望的叫喊。
几乎就在门被关死的同一瞬间!
咚!!!轰隆——!!!
一声恐怖的撞击声狠狠砸在刚刚合拢的门板上!门板发出不堪重负吱吱声,门外,传来了恶鬼那近在咫尺的叫声和肉体被撕裂撞击的沉闷声响!
咚!嗤啦——!
砰!咔嚓!
一声声沉闷的撞击声,持续不断地从厚重的木门另一侧传来!暗红色的液体从门板最下方的缝隙里缓缓渗透进来是温热的、粘稠的的鲜血!
“不...不要...姐姐...姐姐——!!!”
富冈义勇用尽全身的力气,用肩膀、用手臂、发疯般地撞向那扇隔绝了自己和姐姐的厚重木门!
砰!砰!砰!
“开门!让我出去!姐姐——!!!” 义勇嘶哑的哭喊,用小小的拳头砸在门板上
但被富冈茑子用生命从外面锁死的门,纹丝不动。
——沙沙...沙沙沙...屋外远处,突然传来了众多、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还有隐约的、压抑着惊恐的人声呼喊!
突如其来的嘈杂声,打断了门外持续不断的撞击声。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充满了恐惧和不甘的嘶吼。
轰隆——!!!哗啦啦!!!
一声巨响从房间的侧墙方向传来!伴随着木料被撞粉碎的声音。
恶鬼撞破了房屋一侧相对薄弱的木墙,逃窜进了茫茫夜色之中!
“这里!门锁着!”
“天啊……这血……茑子小姐!”
“快!把这个门打开!”
咔嚓!砰!
门被猛地从外面拉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姐姐胡蝶香奈惠那张写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的脸庞。
“忍——!!!”香奈惠猛地冲了进来,用力地、紧紧地将自己抱进了怀里!
身体在姐姐怀抱里僵住,视线越过了姐姐剧烈颤抖的肩膀,富冈茑子静静地,倒在血泊之中。眼睛微微睁着,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脸上凝固着最后那一刻的决绝与……
她的未婚夫面容惨白如纸、浑身颤抖的青年,正瘫跪在茑子的尸体旁
“姐——姐——!!!”
富冈义勇猛地从地上弹起,不顾一切地、跌跌撞撞地冲过刚刚被拉开的门框!
“姐姐!姐姐!你醒醒!醒醒啊!”富冈义勇扑倒在茑子尚有余温的尸体上,小小的手疯狂地摇晃着茑子染血的肩膀。
“呜...哇啊啊啊——!!!”
义勇紧紧抱住姐姐冰冷的手臂,将脸埋进那染血的衣袖里,放声大哭起来。
富冈茑子的生命终究还是在这一夜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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