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周牧告诉江稚鱼当年真相
作者:不言风雪
谢郁舟应召同内阁首辅,还有礼部尚书一同踏进乾元殿。
谢临川端坐在案几后,
面色有些发白,可一双眸子却依旧漆黑锐利。
张首辅忐忑的看了一眼谢郁舟,
谢郁舟用眼神示意,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皇兄想做什么。
内侍奉茶后,
谢临川看了一眼殿中人,将早已草拟好的圣旨让文思域拿下去给众人看。
众人看过,面色皆是一震,
竟是废后诏书。
张首辅和礼部尚书双双对视一眼,两张脸上同时露出惊讶的神色。
唯独一旁的谢郁舟,
像是早就猜到了什么似的,一脸早就知道的闲庭信步模样。
谢临川看了胞弟一眼,而后沉沉开口,
“今日孤召各位来,是宣布废后一事,并告知各位,太皇太后下葬皇陵后,孤会另立皇后,这事便交由内阁与礼部共同操办。”
废后本就是大事,
没曾想,皇帝竟要在丧期内再立皇后,
张首辅心中觉得不妥,余光扫了
礼部尚书一眼,
礼部尚书当即跪下,
拿出宫规祖训那套说辞,
“陛下,依据祖法,太皇太后仙逝宫内应守孝三年,不得有废立之举,就连皇子公主也不得成婚嫁娶,陛下乃九五之尊,理应在天下人面前遵循祖法,否则百姓诟病江山不安啊!”
这话说的严重了些,
连谢郁舟都觉得冠冕堂皇,
他看了一眼自己皇兄越来越阴沉的脸,
对着礼部尚书问道,
“宫规也好,祖法也罢,都是些不成文的规定,我谢家江山几百年根基,岂是一个立后能动摇的?”
礼部尚书哑口无言,还准备开口的时候,
被谢郁舟轻飘飘堵住,
“尚书大人,礼部总守着些陈规,倒让我怀疑你礼部到底能不能为皇兄分忧啊?”
礼部尚书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到底还是没再开口,
张首辅老成持重,心里也猜到了皇帝是下了狠心要重新立后,这时候跳出来反对,便是往刀尖上撞。
沉默片刻,
他还是开口道,
“立后之事可以再议,只是臣疑惑的是,江皇后一向仁善,骤然废后定会被百姓诟病。”
谢临川没说话,冷白的指尖敲击了一下案几,
文思域立刻将太皇太后中毒经过,以及那宫女招录的口供呈过去,
张首辅看过后,
敏锐的感觉到这事牵涉皇帝家事,他就算是内阁首辅也不该掺涉过多。
待张首辅和礼部尚书退下后,
谢郁舟走到谢临川面前细细端看了几眼,
“那白氏竟这么大能耐?带着刀具随意在宫里行走不说,行起凶来连长青的剑都拦不住?”
谢临川眉心微蹙,怒意难以压制,
“萧太后的手既然伸到了孤的身侧,那便不要怪孤无情。”
谢郁舟也猜到了是萧太后,如今宫里最和江稚鱼过不去的除了萧太后便是江晚情,
江晚情如今如一只折了翅膀的鸟,自然什么都扑腾不起来。
谢郁舟关心起了另一件事,
他身子一斜,懒懒散散的开口,
“皇兄真要违背祖训立江稚鱼为后了?”
谢临川面色凝重,漆黑的眼底是早已决定的决绝。
“孤决定的事,什么都拦不住,区区祖训而已,孤可以改。”
谢郁舟眉心微挑,
凑过去问道,
“那江稚鱼也同意做你的继后?”
他把继后二字咬的很重,试图提醒谢临川他们二人之间的隔阂。
谢临川何曾不知,
继后二字对江稚鱼来说是多大的侮辱。
但此刻,他顾不上考虑那么多,
昨晚他被刺伤后,
他在她脸上看到的淡漠,是比那匕首还尖锐的利器深深刺痛着他,
他有一种预感,
若不尽快用皇后的身份困住她,
一旦给她逃走的机会,
她便绝不会再回来,离开他是她的执念,而留下她是他的执念,
他们二人就如同绳索的两端,
她用力离开,他尽力拽着。
所以,他顾不上那么多了,他就是要用卑劣的手段留下她,迫不及待的用一个她终身摆脱不了的身份将她困在身边。
谢郁舟感觉到胞兄身上的偏执,
无奈的叹了口气,
事已至此,他只能祝福自己的皇兄得偿所愿。
谢郁舟走后,
文思域过来扶住谢临川,看见他那玄色龙袍的胸口处颜色变深了一些,
文思域心一慌,
“陛下伤口裂开了!快去找太医!”
谢临川蹙了蹙眉,
在文思域的搀扶下一边往寝殿走,一边问他,
“秋华宫那里可加派了人手?”
文思域点头如捣蒜,
“陛下放心,不说人,奴才保证连只鸟儿都飞不进去!”
谢临川放下心来,任由文思域扶着走进寝殿。
——
秋华宫那边,
连着多日的丧仪举行,苏瑾身体有些撑不住,
已经病倒了两日,
今日,
苏瑾竟整装齐发的到了正殿里,
他跪在太皇太后棺木前,磕了四个头,
颤颤巍巍站起来的时候,
视线落在江稚鱼身上,
江稚鱼仍旧一身素白,面色同样有些发白。
苏瑾突然开口,让桃枝出去,并把殿门牢牢关上。
江稚鱼心生疑惑之时,
周牧却突然从角落里走出来,
几日未见,周牧苍老了许多,他走到棺木前,伸手轻轻抚着那副棺木,
如同在轻抚着爱人的脸颊。
江稚鱼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
只是在这样重重守卫下,
她替周牧捏了把汗,
良久,周牧收回手,在太皇太后灵前上了三炷香后,
才将视线落在江稚鱼身上,
不知为何,江稚鱼只觉得周牧看她的视线里,隐隐闪烁着愧疚。
江稚鱼眉心一点点拧起,
她看向苏瑾,又看向周牧,
心中生出一股怀疑的猜测,轻声开口问道,
“周将军可是有话同我说?”
周牧目光坚定,看了一眼苏瑾而后点点头,
苏瑾往前走了一步,
看着太皇太后的棺木缓缓开口,
“太皇太后仙逝前,心中一直惦记着一件事,她对小姐有愧,这愧藏了整整五年,她一直不敢当着小姐的面说出来。”
“她叮嘱奴才,要在她死后当着,她的遗体告诉你一切真相。”
江稚鱼眉心紧紧拧起,
她下意识的问道,
“姑母为何对我有愧?”
苏瑾叹了口气,这样残忍的真相,他甚至能想到江稚鱼听完后的困苦。
一时竟不知要如何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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