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打听，把柄到手

  李莽正坐在桌前看一份卷宗，王虎站在一旁。

  “统领，东西带回来了。”阿七把布包放在桌上。

  李莽放下卷宗，打开布包看了一眼，他点点头，把布包重新系好，放到一旁。

  “宫家那边说什么了？”他问。

  “没说什么。”阿七答道，“接应的人只给了东西，没说别的。”

  李莽盯着她看了几秒，挥挥手：“行了，下去吧，明天开始，你调到外勤三组，负责城南的巡防。”

  “是。”阿七应下，心里却是一沉。

  外勤三组是营里最苦最累的差事，专门负责夜间巡逻和盯梢，风吹日晒不说，危险性也高。这明显是被发配了。

  但她没表现出任何不满，转身离开了值房。

  回到营房，另外三个女暗卫已经回来了，其中一个叫秋月的，见她进来，凑过来小声问：“阿七，听说你被调去三组了？”

  “嗯。”阿七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怎么突然……”秋月欲言又止，“是不是因为上次任务……”

  “不清楚。”阿七打断她，“调令下来了，服从就是。”

  秋月叹了口气，没再多说，现在的营里就是这样，今天还在内卫，明天可能就被发配到外围，谁也不敢多问，谁也不敢多管闲事。

  阿七收拾好东西，躺到床上，她睁着眼睛看房梁，脑中却在想纪姐姐交代的事。

  公子云的行程。

  宫钰的把柄。

  还有……联系十三和十九。

  第二天一早，阿七就去外勤三组报到，组长是个三十多岁的老暗卫，姓周，脸上有一道刀疤，看着凶，但人还算公道。

  “新来的？”周组长打量她一眼，“规矩都知道吧？三组的活儿就是盯梢和巡逻，两人一组，轮班倒，你跟着老吴，他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老吴是个四十多岁的老油子，在营里干了快二十年，本事一般，但胜在经验丰富，他见了阿七，咧嘴一笑：“小姑娘，跟紧点，晚上可别吓哭了。”

  阿七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白天没任务，三组的人都在营房里休息。阿七趁机溜出去，找到了十三和十九。

  两人被调到了洗衣房，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洗整个暗卫营的衣物，手上全是冻疮和裂口，见到阿七，两人眼睛都红了。

  “七姐……”十九才十五岁，年纪最小，一开口就带了哭腔。

  “别哭。”阿七拉着两人到角落里，压低声音，“我有重要的事告诉你们。”

  她把影姐还活着的事简单说了一遍，隐去了细节，只说了现在改名叫纪怜，正在筹划复仇。

  十三和十九听完，眼睛都亮了。

  “真的？影姐真的还活着？”十三抓着阿七的手，声音发颤。

  “真的。”阿七用力点头，“但现在不能声张，你们先安心待在这里，等时机成熟，纪姐姐会带我们走。”

  “我们等。”十九抹掉眼泪，“多久都等。”

  阿七又从怀里掏出一些碎银塞给她们：“拿着，买点药擦手。别让人发现了。”

  两人收了银子，又说了几句，阿七便匆匆离开。她不能在这里待太久，容易被人发现。

  接下来的两天，阿七一边跟着老吴执行盯梢任务，一边暗中调查纪怜要的信息。

  公子云的行程相对好查。她买通了云府的两个小厮和一个车夫，花了二十两银子，拿到了一份详细的日程表。从每天几点起床，到每顿饭吃什么，见什么人，去哪儿，都写得清清楚楚。

  但宫钰的把柄就难查了。

  宫家是世家大族，规矩森严，下人口风也紧，阿七试了几次，都没能混进宫府内院。

  最后她改变策略，从宫钰的贴身丫鬟下手。

  那个丫鬟叫翠儿，十六岁，家里有个生病的母亲，阿七打听到她每隔三天会出府给母亲抓药，于是提前等在药铺门口。

  翠儿来的时候，脸色憔悴，眼睛红肿，显然哭过。阿七假装不小心撞了她一下，药包掉在地上。

  “对不住对不住。”阿七连忙帮她捡药，趁机把一锭银子塞进她手里。

  翠儿一愣，下意识想推拒。

  “拿着。”阿七压低声音，“给你母亲看病用，我只是想打听点事，不会害你。”

  翠儿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收下了银子，两人走到药铺后巷，阿七这才得知宫钰竟然还有那般上不得台面的事。

  致命的把柄到手，阿七又找时间认证了一番，知道翠儿没骗自己，心里很是满意。

  第三天，是约好见面的日子。

  但阿七白天出任务时，出了意外。

  阿七和老吴负责盯梢一个江湖帮派的头目，那人警惕性极高，反跟踪能力很强，老吴跟丢了，阿七只好自己跟上去。

  结果在一个偏僻的巷子里，她被发现了。

  对方有五个人，个个带着刀，阿七拔剑应战，虽然杀了两个，但自己左肩也被砍了一刀，深可见骨。

  她拼死突围，逃进一条暗河，顺着水流漂了半里地，才爬上岸。

  伤口流血不止，她撕下衣襟简单包扎，踉踉跄跄地往醉生酒馆的方向走。

  不能失约。

  纪姐姐还在等她。

  赶到酒馆时，已经过了午时三刻。

  阿七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左肩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

  看到阿七的样子，纪怜眼神一沉，但没多问，只是快速要了一间包间扶她坐下，叫小二拿了一壶热水和干净的布巾。

  她看着阿七：“先处理伤口。”

  阿七摇头，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推给纪怜：“这是公子云的行程……还有宫钰的把柄，我都写下来了。”

  纪怜接过纸包放在一旁，她没有急着看，而是先帮阿七包扎伤口。

  动作很是熟练，下手稳而轻，阿七看着她专注的侧脸，恍惚间像是回到了从前，以前她受伤，纪姐姐也是这样帮她处理伤口的。

  “疼吗？”纪怜问。

  阿七咬牙：“不疼。”

  纪怜没再说话，包扎好伤口，又给她倒了一杯热水，阿七喝了几口，脸色稍微好了一些。

  在纪怜看她给的记录时，阿七也在一旁把从翠儿那里打听到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纪怜听着听着嘴角一抽，这么狗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