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小天狼星：我金库你随便拿

  被炸得得酥香焦黄的鸡腿攥在男人手中，翘卷的发丝洒落额头，小天狼星随意坐在禁林潮湿的苔藓上，毫无形象地大口撕咬下一块鸡肉。

  虽说毫无形象，但骨子也自带一股随性的优雅。

  梅洛普托起腮，同样坐在小天狼星的对面，自打那天与小天狼星见过面后，她就时不时带着些食物，抵达禁林给小天狼星投喂一些。

  “要不是你这些吃的，我大概真得去和老鼠抢食了。”小天狼星哑声说着，将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丢进一旁的空餐盒，嘴角还沾着一点油光。

  他扯了扯身上那件更显破烂的袍子，灰色的眼睛在树影下沉淀着疲惫与某种更深的东西。

  “倒也没什么。”梅洛普弯起唇角。

  ——好在托塞德里克的福，如今的她对厨房的家养小精灵还算熟络。

  只要当她一走进厨房，那些家养小精灵便会自发地为她准备鲜美可口的食物，甚至帮她打包。

  “只可惜，你应该也看见了，”小天狼星沉默片刻，用还算干净的手抹了下嘴角，“那天魁地奇比赛……摄魂怪会大规模聚集到球扬，是因为我。”

  他停顿了一下，指节无意识地收紧。

  “我当时离看台太近了……我只想看看他比赛的样子。”他的喉结滚动，“结果……害得他从扫帚上摔下来，还弄丢了他的扫帚。”

  “或许你也还不知道吧？”小天狼星突然开始发笑。

  那笑声是嘲弄的、苦涩的，从干裂的唇边挤出来。

  他抬起头，灰眸直直望向梅洛普，眼底翻涌的，是十二年牢狱也未能磨灭的执念与痛楚。

  “哈利……是我的教子。”

  那天魁地奇比赛，他也曾看见过。

  在躲避到角落里的阴影时，他曾看见过眼前的女孩，从那么高的地方，毫不犹豫地跃下。

  魔力托起她如同展开的羽翼。她冲向哈利下坠的地方，接住哈利的姿势是那么稳，稳得让他在那一刻都忘却了呼吸。

  信任感在堆积，小天狼星知道，她与莱姆斯也相熟，他记得她是斯莱特林，他记得她与哈利同届，与哈利也算得上亲切。

  可时至今日，他仍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护着他。

  就因为他与莱姆斯曾经是好兄弟？可现在即便是莱姆斯也不认为他清白无辜。

  梅洛普·冈特。

  这女孩一上来就向他吐露了太多：身世、年龄、甚至那匪夷所思的穿越。她凭什么如此坦荡？

  这太过可疑，可他的胸腔里淤积了太多无处可诉的东西。

  对詹姆和莉莉的愧悔，对彼得刻骨的恨，还有对哈利那些几乎要将他溺毙的、迟来了十二年的牵挂。

  这一切在她沉默的注视下，正一点点寻到裂缝，向外渗流。

  小天狼星看见梅洛普微微偏了下头，黑发滑过肩颈，她的视线依旧是那样平静的、淡然的。

  没有惊讶，也没有怜悯，就那样安静地看着他。

  “是吗。”她轻声说。

  “我是个糟糕的教父，”小天狼星扯了扯嘴角，笑容惨淡，“没保护好他的父母，现在……连看他一扬比赛都要害他受伤。”

  被积压的悔恨与痛苦的情绪重重叠叠堆在一起，小天狼星甚至忍不住垂下头，过长的黑发遮住他的眉眼。

  可忽而，一根陌生的冰凉的指腹摸上了前。

  擦过唇畔，替他轻轻拭去其间的油渍。

  小天狼星的身体忍不住一僵。

  “可詹姆·波特和莉莉·波特已经死了十二年。”梅洛普收回手，目光落在他凌乱卷发下的眼睛，“你也在阿兹卡班被那些怪物啃噬了十二年。”

  “如果你觉得这就是赎罪，那早就够了。”她语气平淡，“如果你觉得不够，那就去做点比自我折磨更有用的事。”

  活着。把该清理的垃圾清理，把该保护的人真正护在身后。

  小天狼星怔怔地看着她。

  树影在他脸上晃动，那双灰眸里有什么东西在破碎，又在重组。

  他顿了顿，忽然抬起眼。

  “梅洛普，”他叫她的名字，语气是从未有过的郑重，“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在周末……或者圣诞假期的时候，你能不能去对角巷——替我给哈利买一把新的飞天扫帚？”

  “是我害他失去了光轮2000。而今年对角巷的扫帚店推出了新品，火弩箭……”他的语速快了些，眼底的光越来越亮，“我听逃亡路上躲进酒馆时，那些巫师议论过。”

  哈利当然要配上最好的。

  “加隆你可以从古灵阁我的金库里取。”小天狼星开口，“我可以给你相关凭证，妖精们会认。取完买火弩箭的加隆后……”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掠过她身上简素的校袍，想起那晚她提到自己在翻倒巷开店的事。

  一个三年级生，却要自己经营店铺。他不能让她白忙，更何况……

  小天狼星眸光一凝，忽然干脆开口。

  “你可以随便从我的金库里拿取财物，当作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