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名动天下，荆州易主

  酒杯碎裂的声音，在大堂中显得格外刺耳。

  陶侃呆坐在主位上，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胜了？就这么轻易的打赢了那个百战百胜，让整个大晋朝堂都闻风丧胆的后赵之主？

  这怎么可能！

  他身旁的幕僚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脸上的表情，比见了鬼还要精彩。前一刻还在畅想瓜分周家产业的他们，此刻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梁骨直冲脑门。

  那个他们眼中的“愣头青”，那个被他们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武夫”，已经成长为一头他们无法想象的，能够吞噬日月的巨兽。

  “使君……使君……”一名幕僚颤抖着声音，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陶侃没有理会他，他的脑海中，反复回响着斥候带来的那句话。

  “威震天下。”

  他知道，完了。

  从这一刻起，荆州的天，要变了。

  ……

  消息在短短数日之内，传遍了整个荆襄大地。

  起初，无人相信。

  直到那些从战场上逃回来的，零星的后赵溃兵，用他们惊恐万状的描述，证实了这个神迹。

  “那个周默……他不是人！他是神仙！”

  “他能呼风唤雨！天雷都听他的号令！”

  “我们不是败给了晋军，我们是败给了老天爷！”

  一时间周默的名字，被蒙上了一层浓厚的神话色彩。茶馆里的说书人，将樊城之战编成了各种版本的评书，每一个版本都比上一个更加离奇。

  荆州各地的豪强、郡守、县令，这些曾经只看陶侃眼色行事的地头蛇们，立刻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

  一辆辆满载着金银、绸缎、美酒的马车，从荆州各地出发，目的地只有一个——樊城。

  他们送上的，不仅仅是贺礼，更是他们的效忠。

  人心的向背，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转变的如此现实，又如此迅速。

  半个月后，周默率领大军，班师返回江陵。

  这一次，他没有走水路，而是选择了陆路。

  大军所过之处，道路两旁，挤满了自发前来迎接的百姓。他们扶老携幼，手捧着粗陋的食物和清水，眼神中充满了最真挚的感激与崇拜。

  “将军威武！”

  “多谢将军保境安民！”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此起彼伏。

  百姓们不懂什么权谋之争，他们只知道，是这个年轻的将军，打跑了那些会屠杀他们，抢掠他们家园的胡人。

  是这个人，让他们能安稳地活下去。

  周默骑在马上，看着这一张张朴实的脸庞，他没有表现出丝毫的骄傲与得意，而是不断地翻身下马，亲自扶起那些向他跪拜的老者，将孩子们递上来的野果，微笑着吃下。

  他的声望，在这一刻，于荆州达到了顶点。

  ……

  江陵城外，三十里长亭。

  陶侃穿着他最隆重的朝服，带着江陵城内所有的文武官员，静静地等候着。

  他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激动与欣慰，仿佛真心在为自己麾下的将军，取得如此辉煌的胜利而感到骄傲。

  当周默的大军出现在地平线上时，陶侃立刻整理了一下衣冠，快步迎了上去。

  “我的好将军！”

  在万众瞩目之下，陶侃一把抓住了周默的手，用力地摇晃着，声音洪亮。

  “你以一己之力，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真乃我大晋之柱石，社稷之干城啊！”

  “我陶侃此生，能得将军，死而无憾！”

  他拉着周默，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了一句让全场瞬间死寂的话。

  “如此盖世奇功，我这荆州刺史之位，又怎能安坐？从今日起，这荆州之主，理应由你周默来当！”

  说罢，他竟真的从怀中，取出了那枚代表着荆州最高权力的刺史印绶。

  所有人都惊呆了。

  周默也是一脸“惶恐”，他猛地挣脱陶侃的手，然后“噗通”一声，单膝跪地。

  “陶公！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与“惶恐”。

  “周默乃陶公一小吏，蒙陶公不弃，委以重任，方有今日。樊城之胜，皆赖陶公坐镇后方，调度有方，周默不敢居功！”

  “周默此生，只愿为陶公鞍前马后，效犬马之劳，绝无他想！请陶公收回成命！”

  这一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周围的官员和将士们看着这一幕，不少人都露出了感动的神色。

  看啊，这是多么和谐的上下级关系！陶公心胸宽广，不妒贤能；周将军功高盖世，却不骄不躁，忠心耿耿。

  一场本该是血雨腥风的权力交接，硬生生被这两人，演成了一出“君臣相得”的千古佳话。

  接下来的戏码，顺理成章。

  陶侃“执意”要让，周默“拼死”不从。

  最后，在众人的“苦苦相劝”之下，两人各退一步。

  周默“勉为其难”地接受了“都督荆州诸军事、领南中郎将、假节”的职位，总揽荆州一切军政大权。

  而陶侃，则被周默“恭请”上表朝廷，尊为“太尉”，保留了崇高的虚名，实际上彻底被架空，成了一个没有任何实权的吉祥物。

  荆州，在经历了一场波澜不惊的“禅让”后，正式易主。

  周家，终于名正言顺地，成为了这片土地的主人。

  ……

  现代，周然的四合院里。

  “啧啧啧，奥斯卡都欠老祖宗一座小金人啊。”

  周然翘着二郎腿，躺在价值不菲的黄花梨木摇椅上，一边喝着顶级的单丛，一边看着AR界面里的直播，发出了由衷的赞叹。

  这政治手腕，这演技，简直绝了。

  【历史变动率：25%】

  界面左上角的数字，悄然发生了变化。

  接着一个没有归属地的信息突然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手机上，带着长长的加密数字。

  【尊敬的周然先生：】

  【鉴于您的资产规模已达到本行最高保密级别，现将您的全球资产组合简报呈送如下：】

  【不动产：全球核心城市地标性建筑股权、私人岛屿、欧洲古堡、国内一线城市核心地段商业综合体……】

  【金融资产：苹果、谷歌、特斯拉等科技巨头创始轮股权、全球对冲基金、风险投资……】

  【收藏品：梵高《向日葵》、达芬奇手稿、元青花、传国玉玺（高仿复刻版）……】

  周然看着那长达数十页，密密麻麻的资产列表，心里波澜不惊，他都有这些了，那他的妹妹周芷若呢，他的父母呢，他的家族呢？

  “唉，简直不敢想我现在多有么有钱，真是朴实无华且枯燥。”

  他叹了口气，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王管家吗？帮我请个米其林三星的厨师团队吧，要会做满汉全席的那种，嗯…年纪最好不要超过30，要女的，对，长相的话，你看着选就行，要长期驻场。”

  ……

  建康城，丞相府。

  王导躺在病榻上，面色蜡黄。

  樊城惨败的消息如同最锋利的刀，刺穿了他所有的骄傲与算计。

  他没想到，自己亲手点燃的火，非但没有烧死那两头猛兽，反而将其中一头，淬炼成了一条真龙。

  当最新的消息传来，周默兵不血刃，尽得荆州。

  王导再也支撑不住，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在了被褥上，整个人向后一倒，彻底昏死过去。

  而在江陵刺史府，属于周默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入主的第一夜，他没有举办任何庆功宴。

  他遣散了所有人，独自一人站在书房那副巨大的地图前。

  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北方石勒的残余势力上，也没有看向东方富庶的扬州。

  他的手指，缓缓地在地图上移动，划过三峡的险峻，最终，重重地落在了那片被群山环绕的盆地上。

  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