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谋反
作者:不知妻美D
燕昊在许清和的鼓动下后知后觉感到危险。
他深深的忌惮裴殊,于是便准备培植自己的势力,他以为自己会成为千古一帝,可事实上他毫无才能。
北方冬季旱灾,原本抄家所得的黄金一应被皇帝拿去修建宫殿和行宫,大批百姓流离失所,隐隐有反叛的前兆。
燕昊,是方硕特意培养出来的傀儡皇帝。
那是经年累月、润物细无声的影响。
他没有接触过帝王心术,仅凭着闲暇时读过几本书籍,便自以为能管理好一个庞大的国家。
燕昊下令要成立一个情报组织——锦衣卫。
只是还没开始筹建,便被裴殊腰斩。
燕昊后知后觉发现是因为许清和,“朕惹皇兄厌弃了吗?”,这个可能性让他头皮发麻。
他试图补救,立马将许清和打入大牢,又曲线救国——强行召温眠入宫,毕竟温眠和裴殊成婚这么久,他都没有好好见过这位皇嫂。
他想的很好,裴殊不就是因为许清和得罪温眠才生气了吗?只要他放下皇帝的身段好好和温眠服个软便成,可他忘了——温眠病重。
他明明有心补偿,却连这些事情都不清楚。
也许他本就不在乎这些,温眠是牵制裴殊的筹码,而他需要掌握裴殊的把柄。
皇帝的旨意谁敢阻拦?
秦太监趁着裴殊离府,带着圣旨强硬的上门试图“请”温眠入宫一叙,不料宣读圣意时,明黄的圣旨被游云一剑劈断。
“你!你们这是抗旨!怎么?是要造反吗?!”
游云不疾不徐的收回剑,始终严守在温眠的院落外,他只听从裴殊的吩咐。
“王爷不可能造反。”
*
裴殊回府后第一件事便是去见温眠,他仿佛得了分离焦虑症,只要温眠离开他的视线一会儿便会感到不安。
他害怕温眠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孤零零的死去。
“我都按你说的做了,不要不理我。”裴殊脸色苍白的坐在床榻边,他平生不知情滋味,认识温眠后立誓此生永不相负,不成想一开始他便做错了。
温眠有些心软,朝他挥了挥手,裴殊便像狗一样立马回握住,捏在手里细密的吻了上去。
“我爱你。”
“我知道。”
温眠的脸色算不上太好,这些天昏迷的时候也会咳出血来,经常有一阵没一阵的昏迷。
裴殊无比的恐惧,生怕哪一天温眠的胸膛就不再起伏,恨不得寸步不离,整日将人抱在怀里安慰。
他愤怒、心疼,整天背着温眠将那些太医骂的狗血淋头,威胁也好、利诱也好,结果都只有一个——温眠马上就要死了。
尽管他本人自始至终都很冷静。
偏偏这个节骨眼上燕昊还来蹦跶。
他趁着裴殊无暇顾及朝堂之事,擅自做了许多错误的决策,拖欠南面与北面的军饷,大肆修建宫殿和行宫,他甚至想在皇宫里新建一座棋宫,笼络天下善棋之人和修道之人。
民生多艰他不闻,流民失所他不问。
将原本用作赈灾的银钱送进了钦天监的口袋。
他渴望和裴殊重修旧好,却连温眠什么时候病了都不知道,强硬着要绑人进宫。
否则就是造反。
也许他内心里也希望裴殊能抗旨,这样一来他好光明正大的除掉他。
“陛下想见王妃,那本王就让他见。”裴殊正处于崩溃绝望的边缘,燕昊却非要撞在枪口上。
他速度很快,虎符在手,五千精锐也未离京,裴殊就要带着这五千精锐,将“温眠送入宫中。
“裴殊!你大胆!陛下只说让王妃入宫,你为何要携带如此之多的将士进来!”
裴殊要谋反吗?
载着“温眠”的马车在宫门口停下,裴殊一席朱紫官服俊无双,只是这份浓稠凌厉的美里夹杂着阴沉。
他枉顾宫规,腰间别着开刃的长剑。
“劳烦统领开门,本王奉旨来送王妃入宫。”
宫门统领看到他背后跟着的五千精锐,脸色顿时白成一片:“摄政王这哪叫送王妃入宫?这是造反!”
“本王何以造反?”裴殊似是不解,不急不慢的拿出缝补过后的圣旨。
“此乃陛下旨意,送王妃进宫也是陛下亲旨。本王有圣旨,统领莫不是要抗旨!”
宫门统领接过圣旨一看,:“可圣旨只写了让王妃进宫,未曾说允许这么多兵卒进入。”
裴殊冷笑了一声,手中再拿出一份圣旨,声调也骤然变。
“陛下表面命本王送王妃入宫,实则密诏本王进宫护驾,明明是皇宫内有人造反,挟持陛下企图造反,你却时时阻挠,莫非你就是那反贼?”
宫门统领有些狐疑:“此话当真?”
正在此时,守城将军背后有人来报信。
“昨日宫中确实出现刺客。”
裴殊靠着一张假圣旨带着军队直直闯入燕昊的宫殿,途中偶遇御林军,他们似乎想过反抗,可内心挣扎过后却选择了退却。
无一人通传。
御林军本是世家子弟垄断的官职,皇帝的所作所为实在昏庸,令百姓伤心,世家无语。
“裴殊!你大胆!你怎么敢……带着军队闯入皇宫!”
秦太监率领着一小队太监匆匆来迟,他的声音尖锐,满是对裴殊无耻行径的鄙夷和愤怒。
“难道你也想同方丞相一般——”
“噗——”
裴殊身侧的将领毫不留情,长枪捅进了他的胸膛。
太监和宫女们散作一团群龙无首,有人仍旧在固执的维护皇帝,手里拿着武器企图从马车里的“王妃”下手,裴殊没有阻止。
等他们扑上去后才猛的发现,里面根本没有人,从始至终都是空的。
裴殊竟手眼通天到如此地步!
在这场单方面的碾压中,裴殊始终冷静,半垂着眼默默计算着时间。
他要早点解决完烂摊子回去陪温眠。
“杀。”
“逆贼!裴殊你不是好东西,你敢谋反!你和方硕那个老匹夫一样狼子野心,你不得好死!!!”
一些燕昊的亲信临死之前放下狠话,试图诅咒他。
裴殊只是冷静的踩着他的尸体继续向前。
“是吗?”
不得好死吗。
他现在已经尝到比不得好死要痛苦千倍、万倍的事情了。
他只恨,自己醒悟的太晚。
“如果光复大燕要不得好死……”
“那我就——不得好死。”
上书房,
皇帝身边围绕着一众棋官、道士,他们跪在地上不停的建言献策,试图宽慰喜怒不定的皇帝。
他们的身边已经横陈着许多尸体。
“陛下息怒啊!陛下息怒!秦太监已经去找人了!军队肯定马上就到了!”
“求陛下饶命!陛下休息一会,下局棋、放松放松吧。”
“陛下息怒,裴殊同方硕一样违背天理,胆敢谋反,这样恶事做尽一定会被天打五雷轰的!”
“对、对,臣昨日夜观星象,说不定裴党现在就会遭报应!”
说这话的太监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直到视线里出现了一双金丝形制的摄政王官袍,他顿时瞳孔紧缩,仿佛见了鬼一般。
“反贼!反贼来了啊啊啊!”
裴殊信步而至,缓缓拔出腰间冰冷雪白的长剑,似笑非笑的看着龙椅之上吓到呆滞的皇帝。
“陛下宣王妃来,不巧他病了,臣只好独身来为陛下护驾,所以……反贼在哪儿?”
燕昊表情僵硬,抓着太监和宫女挡在自己前面,他完全被吓坏了。
裴殊拎着剑,剑尖在冰凉漆黑的石板上划出清脆的声音,悠长、粗粝,带着催人性命的恐怖。
他举起剑指过大堂内的每一个人。
“到底谁是反贼?”
剑尖指向御前太监,他道:“反贼。”
指向钦天监的监正,“反贼。”
指向他身前的宫女,
“反贼。”
最后,他锋利明亮的的长剑指向了燕昊——不偏不倚。
裴殊眯着眼,似笑非笑的看着燕昊狼狈逃窜的模样,薄唇轻启,他一字一句轻声道:
“反贼。”
臣子谋反,反指对方为贼。
裴殊说:
“陛下,才是反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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