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很乖
作者:不知妻美D
对方宽厚粗糙的手掌紧扼着他的脸颊,迫使他的嘴唇张开,形成一种便于侵入的形状,那霸道而沉稳的气息如潮水般汹涌而入,让他如同溺水之人沉沦下去。
温眠呼吸不过来,只能发出很无助的呜呜声,他试图去推搡对方强壮的肩膀,却只能摸到一手硬得像铁一样的肌肉,以及上面纵横交错的疤痕。
他很不满,觉得弄错了方向,双手在半空中胡乱的抓着,又被人拢住细密的亲吻着。
裴殊只是伺候着温眠,不知不觉间自己就受不了了。
他没有强迫温眠。
只因他对他实在情真,他平生什么都有权力、家室、地位、财富,唯独唯独就缺这一份真情。
他想要温眠的爱。
光是追随和信赖还不够。
他要温眠身与心的全部,并且一定是自愿的,非强迫性的。
陷入沉睡中,温眠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双眼一直盯着他,那眼神如饿狼、鹰犬,一直沉默凶狠的盯着他伺机寻找进攻的机会。
可轮廓分明是他熟悉的人。
最开始是噩梦,他梦见自己落入无间地狱,四处都是烈火在熊熊燃烧,他很热,头也痛的快炸开。
慢慢的温眠如鱼得水了起来,他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他随波逐流,在水里漂浮着漫无目的。
一夜好眠,
白日的阳光洒进卧室,异常刺眼。
温眠轻喘着气慢慢醒来,睁大眼坐起,迷迷糊糊的扫视了一圈屋内的陈设。
喔,对,他搬到侯府来了,要伺候裴殊的,昨日他一个人先睡然后……
“啊啊啊啊!!!”
门外匆匆进来几个小厮,“温公子醒了吗?”
温眠应激的抓紧自己的寝衣,入手的触感却不同,穿在自己身上松松垮垮的,这显然不是他昨日就寝时穿的那一件。
他羞愤的捂紧了将要下滑的寝衣,震惊的嘴都合不拢,他低头打量自己,也不知是谁给他换的衣服。
温眠拉开自己的领口仔细打量,又摸了摸自己的屁股。
嗯,没有出事。
他还有些昏昏沉沉的,而且脑袋胀的很痛,忽然间,他的眼前好像出现了幻觉。
身材高大,宽肩窄腰的男人站在他的身前,投下的阴影死死的笼罩着他。
他看见自己不知廉耻的凑上去亲他,搂着人的脖颈一直嘟囔些什么,一直喊热,喊少爷,让他帮帮自己,说想要,一切的一切都是温眠主动挑起,他甚至握着对方的手,主动引着人来帮自己。
不过裴殊一直不拒绝自己,他也坏。
然后画面一转,他抓着人的头发喊热……裴殊只顺应了自己的要求帮了自己。
他一直飘在云端上,身上也汗涔涔的,不知道是自己的汗水,还是裴殊留下来的汗水。
他有那么一瞬间瞪大了眼想确认,又被裴殊捂住了眼睛。
……
裴殊今早得入朝会觐见,在帮温眠清理好身体,收拾完小榻上的被单后便整装待发的出门了。
他在出门前叮嘱过赵管事小心照顾温眠,只等他醒来。
外间是小厮们注意到了房里的动静,小心问候了一声便要带着衣物和热水进来,眼见着走到了少年眼前。
“出去!”
“都不许进来!”
温眠看清了自己的情形,慌不择路的大喊了一声。
就像喝断片的人开始醒酒,死去的回忆突然攻击温眠的大脑,昨日的一桩桩一件件都无比清晰的映入他的眼帘。
他、他他他……昨日竟然强迫了龙傲天。
温眠不可置信的捂住自己的胸口。
他竟然强迫龙傲天为他做了这种事!
“天呐……不行不行,这里不能待了!”
他得逃跑!
温眠心里着急的不行,刚一翻身下床,腿一软便跌倒在地上。
他懵懵的坐在地上,头一次开始怀疑人生,这种气血亏空的乏力感是前所未有的。
这对于一二十一世纪的男大而言还是太超过了!
温眠呆愣的坐在地上,愈发觉得自己堕落,他想上厕所,扶着墙壁走到夜壶旁,尝试了一下。
出不来。
还涨痛的不行。
他强撑着回房间,四处张望了一会儿,确认裴殊今日入宫不在府里了便开始收拾自己的小包裹,他要回国公府继续堕落了。
作为龙傲天的小弟他显然太不合格,也没有信心继续留在这里,不过国公府还有刘叔和裴青在,还有他投奔的地方。
来的时候想着裴殊会被他置办,所以行李什么几乎没有,唯一重要一些的东西只有一套换洗衣物和被裴殊没收过的话本。他捂着脸撤下床单再次包袱款款的推开门——
“碰——”
温眠撞进了那人的胸膛,熟悉的气息袭来,将他整个人包裹住。
他龇牙咧嘴的仰起头,却在看清对方面容的那一刻怔住,空气一时安静了下来,气氛有些诡异。
“你这是要跑哪儿去?”
是裴殊。
他已经下朝回来了。
熟悉的气息让温眠的脸又一次羞红,他回忆起了一些零碎的画面,红晕从脖颈一直蔓延到耳尖,他张了张嘴,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他想故作镇定似往常一般亲亲热热的唤他“少爷”,但此刻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半个字了。
裴殊垂着头,视线轻扫过温眠漏出一截的寝衣来,又喜怒不明的瞥一眼他手上的包袱,“想逃跑?”
温眠身上正穿着他的寝衣,他见过少年寝衣下的皮肉,这也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真的有人能白成这样。
雪白的寝衣之下,是更白的肤色,美的人惊心动魄。
他头也不回的关上门,视线落在少年光洁的脸上,将他逼至小榻边坐下。
“你你你、你……”
“身体感觉好些了吗?”
温眠艰难的点头,真佩服裴殊的厚脸皮,能若无其事问出这些来。
“那你可还记得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吗?”
“不、不记得了。”
裴殊戏谑的看一眼他的包袱,幽幽道:“不记得了为何还要逃跑?你昨夜如此轻薄、强迫我,现在轻飘飘的就打算揭过此事了?”
温眠从地上爬起来大叫:“我怎么轻薄你了!我可是童子身!”,他并不觉得自己占了龙傲天的便宜,欲盖弥彰的补充道“前后都是!”
前后都是童子身。
裴殊愕然,没想到温眠会这样说,什么叫前后都是童子身?
真是……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他今天入朝,脑子里都是温眠,只要一闭眼就会浮现出温眠可可怜怜的表情,还有他那副别具天赋的身体。
乌发散乱,同裴殊的发丝混在一起,少年的眉梢眼角都带着娇憨的媚意。
予取予求的模样很惹人疼。
他不在京城的这些年温眠到底还是学坏了,这些淫词也不知从哪些个话本里学来的。
但面上他还是煞有其事的回应,“知道了。”
“你很乖。”他补充道。
一直保持童子身到现在,很乖。
温眠闹了个大红脸,手里捏着被单,别别扭扭的不知该如何开口,他生的漂亮又娇气,明明是自己粗心大意着了别人的道,事后还慌慌张张的不敢面对现实。
他一直在瞪裴殊,像一只奶猫亮出爪,警告撸他的人就此收手。
惹恼一只小猫咪的后果是很可怕的,裴殊承担不起这样严肃的后果!
“我没有让你对我负责的意思,不用跑。”裴殊不想把温眠逼急了,强迫他接受自己。
“你我二人都是男子,昨夜事发突然,我也知晓你,倘若中招的人是我,相信你也不会丢下我不管罢。”裴殊绕过温眠坐在榻上,准备花一些时间开导这笨猫。
“嗯、对的…你不丢下我,我也不离开你…”
温眠呐呐的爬去另一侧坐好,怎么也不好直视这张小榻了。
事实上裴殊只说对了一半,
如果中招的人是裴殊,温眠可能会帮他找位姑娘来解决,绝对不会像裴殊这样身体力行,亲自上阵的。
他比龙傲天可有原则的多。
“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温眠,我不会丢下你不管。”裴殊以退为进,他是真心实意的在为温眠做打算。
做不成爱侣也是亲人了。
“……”,温眠不语,房间内极其安静。
“所以不要想着离开我,温眠,”裴殊向他伸出手,似想接过他的包袱,朝他伸出了手:
“我也会难受。”
温眠的每一次抗拒,每一次抵触,他也会嫉妒,会难受。
也许连温眠自己都不曾注意到,他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状况,紧握着包袱的指关节泛白,他用力掐着手指。
“啪——”
温眠心生警觉,忽地挥开他的手,身躯紧绷着抗拒他的趋近,力量之大,指甲在裴殊的手背上划出一道醒目的红痕。
裴殊一怔,从容的收回被打红的手,正好游云带着小厮来传膳,他便起身亲自将餐食端来小榻上的矮桌上。
温眠打的那一下就有些后悔了,他觉得自己的脾气很坏。
是啊,是裴殊救了他,明明是自己轻薄了他,他的脾气还那么好。
而且、而且昨天,还挺舒服的。
温眠的嘴角逐渐下移,变成一个悲伤的括号,他也说不清为什么如此应激,这对于他这个二十一世纪母单而言实在是太超过了。
可是,如果不做些反抗,莫名的东西会被唤醒,也许再也回不去了也说不定。
那是他作为直男的尊严。
温眠打完人便后悔了,后知后觉的又想起来自己的身份,他只是一介奴仆,怎么能去打少爷的手呢?而且裴殊可是龙傲天啊!得罪龙傲天的人都没有好下扬。
更何况自己不但得罪了他,打了他,还强迫了他。
温眠一门心思的想逃跑,没有丝毫服软的意思,甚至深吸了一口气,做好了挨揍的准备。
谁知道下一秒,熟悉的气息靠近,是昨晚强硬攥着他无法逃离的身影。
“先用膳吧。”裴殊好脾气的劝道,他屏退了下人,甚至亲自为他布膳。
温眠憋着嘴,有些不知所措的委屈,他觉得自己太大惊小怪了,完全不像一个直男该有的样子。
他自以为隐蔽的偷瞄了一眼裴殊,见他真的不生气,也不把昨日的尴尬放在心上,这才悄悄的松了一口气,可是、可是……
就算再不怎么当回事——为什么要在这儿用膳呢?
这张小榻明明、明明昨夜都成那样了,裴殊他怎么能这样坏!
他故意的吧!!!
温眠的脸色又一次爆红,他一只手捂着脸,一只手在榻上摸索着软垫。
裴殊心下好笑的说道:“都换过了,好好吃饭,别瞎想。”
都是他昨天亲自收拾的。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不要一直重复!”
温眠捂着耳朵大声嚷嚷道,又一次忘记了扮演小仆从的身份。
“我在行军途中也遇到过很多士兵将领相互帮助,人有七情六欲,这都是人之常情,更何况昨夜事发突然,你也想开些。”
军营里的将士火气大,压力也大,除了赤膊打架、训练这类暴力的手段,也没有很好的发泄方式。
他今早命令游云将那可恨的婢女严刑拷打了一番,这并非出自方府或者那一方势力的授意,只是那小婢女攀龙附凤的自作主张。
温眠中药完全是一个误会,她的目标本不该是他,只是阴差阳错……温眠又过于嘴馋。
温眠耷拉着眼皮,有些不开心,又在心里诽谤了起来。
他觉得裴殊说的不对。
自己和那些将领能这样做比较吗?倘若是他,不管在何种境遇,都绝对不会做互相帮助这种事情的。
男子与男子之间怎么能、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呢?也不觉得害羞吗?
他想告诉裴殊,他这种直男和军营里那些人才不一样,可是看见裴殊满不在乎、轻轻揭过的模样……他皱了皱眉,又觉得心里很不舒服,闷闷的不能呼吸。
裴殊为什么要这样说呢?
难道他也和那些人一样,做过这种互相帮助的事情吗,又或者说裴殊早就和别人有过肌肤之亲了。
可他是爱慕者众多的龙傲天啊,
而自己却是第一次被人做这种事,裴殊他怎么能这样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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