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镇国公死
作者:不知妻美D
这话是什么意思?
官府已经找到“裴殊了吗,可是这又怎么可能呢?
明明真正的裴殊此刻就在他身边。
温眠慢慢的侧过头看向少年,裴殊也才十四岁大,遇见这种事却异常的冷静,只是眉头紧锁。
明明裴殊还没有和地方官府、镇国公府取得联系,但现在他们敢直接越过裴殊发布习令,活生生的隐瞒这个人的踪迹。
镇国公府不可能在没有与他取得联系的情况下不去调查,但这么多天过去了……
要么是郑益连同方丞相将裴行俭骗了过去,但这不可能,他们父子间有秘密联系的暗号。
要么,就是现在的镇国公府管不了了,也不能管。
试想,什么情况下,裴行俭才会对于唯一亲子的生死不闻不问呢?
除非……
他死了。
裴殊的心跳骤然加快,他突然觉得嗓子有些发干,但也只是微不可见的吞了吞口水,继续若无其事的问道:“船沉了,朝廷和镇国公府不管吗?”
心脏在打鼓。
一下,两下。
“唉……”
老翁只是摇头叹息,“谁能想到那样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会出那样的事呢?虽说大将军生前……”
镇国公被活生生气死了。
外界众说纷纭,钦天监夜观星象,国师测出大燕有异象,恐有灭国之难,必须找出这个祸星才能平息。
他推测出贵妃正是那个源头,提议让贵妃北上与西北小国和亲,一举两得。
并且在朝会上拿出了皇帝的手谕,昭告天下。
裴淑毫无例外的抗旨不遵,直接从皇宫出逃了,现在下落不明,而裴行俭也在得知消息的那一刻气绝身亡。
裴殊明明已经代替父亲南下了,却还是遭此一故。
什么瘟疫?
自夸自卖罢。
这一切的一切都仿佛是一个局,是故意调遣他离开京城的一样。
剩下的话裴殊便听不见了,只能看到老翁的嘴巴在一张一合。
他身边是被竖起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屏蔽掉外界的一切声音,脑子里只有一团乱麻。
但他的身体却在向老翁礼貌的道谢,随后僵硬的转身离开。
没有目的和方向,温眠跟在他身后喊,却怎么也跟不上他,只能小跑着追上去,轻轻的牵住了他的手,然后一脸担忧的看着他。
温眠根本不明白这些话背后的含义,他只觉得——裴殊的手好冰。
他惊慌的抓住裴殊的手,一遍一遍的喊着他少爷,将自己温热的脸蛋贴在他的手背上,希望能让他暖和一些。
“少爷、少爷……”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直到两人走进树林,裴殊才僵硬的停下来,侧过头看向温眠。
温眠抬头,眼睛湿漉漉的看向他,他只能依赖自己了。
“少爷,你怎么了?”
温眠牵着裴殊的手轻轻的摇晃,很小心,仿佛是在对待什么脆弱精致的物体。
裴殊蓦的甩开温眠的手,一拳重重的砸在了树干上,树干之上的枝叶乱颤,发出很大的声响,不仅树干在颤抖,裴殊自己也是。
温眠被惊了一下,但他紧接着便看见汩汩的鲜血从裴殊的掌心滴落。
这是怎么了?
温眠不懂,却笨拙的想要安慰他。
“滴答——”
有一滴水从他上方滴落,温眠抬头,却只看了裴殊的泪。
裴殊捂着额头依靠着树坐下,温眠就黏黏糊糊的在他旁边挨着坐下,他想伸手擦拭对方脸上的泪水,却觉得此刻不该这样做。
他最后只像小猫一样蜷缩在他身边,用掌心的温度暖化他。
温眠是大笨蛋,自以为很聪明,实则不然。
就算被莫莫名其妙的二流系统绑定也深信不疑,被骗到危险的地方做任务也什么都不懂。
他对生活没有目标,只想找一个人依靠。
幸好他很听话,
也幸好他足够听话。
【裴殊好感度:79】
温眠若有所感,他并没有发现自己与裴殊的距离在逐渐拉近,天赋型选手就是这样理所当然。
“温眠,不会有人来接我们了,再也不会有人来接我们了,就算这样……你也要跟着我吗?”
跟着他,就是跟着危险。
明明是裴殊细细跟他分析着跟随着他的坏处,攥着他的手却越来越紧、越来越紧。
温眠又懵懵懂懂的抬头看着他,圆钝无辜的眼睛像看着全世界,就那样依赖又天真的做出了承诺:
“我最喜欢少爷了,我要一直和少爷在一起,一直伺候你。”
他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为了生存做出了这样不知轻重的承诺,仅仅只是为了哄骗男人养着自己。
事实上他成功了。
这样不知轻重的莽撞承诺会让任何一个人为小猫臣服。
“一言为定。”
*
南边的瘟疫得到抑制,官府的通知也仅仅提到了南下的船只因为贼人偷袭而沉底。
而裴殊和温眠现在绝不能轻举妄动去寻求官府的帮助,真正的“裴殊”现在已经在返回京城的路上。
现在他们跳出来,只会被地方势力一摞网住。
能验明真身的东西,还得从长计议。
裴殊很快就调理好了情绪,牵着温眠往偏僻的乡道走。
走了很久很久,一直到温眠走不动了,原地停下,伸出手来让裴殊抱着。
他们在山谷里找了一处荒废的住处,山下有淳朴的村庄乡民,白日裴殊会在山上打猎然后拿下去和他们交换物资。
温眠本来想跟着一块儿进山,但冬天来了,气温骤降,早晨冷得他根本下不来床。裴殊没说什么,真的一直养着他,手伸进被窝里,摸了摸温眠的脚。
“你又不穿袜子。”
温眠躲在被子里不肯出来,踢踏着脚丫不肯穿袜子,但最后还是被人捏着脚踝拖过去了。
“早饭和午饭给你留了包子,在锅里。”
裴殊带着他躲在山坳坳里,因为外面有人在追查他们,他们也没放弃和镇国公的旧部取得联系。
但裴殊相信裴行俭和裴青,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
山上冷得快,不多时便下了雪,这间屋子虽然小,但好在干净、牢固,只需要稍微收拾一下就可以住。
裴殊每日打猎完都会拿着猎物到山下换一些米面回来,温眠虽然不放心但他能做的很少。
说是要伺候“少爷”,其实连袜子都要那个人亲自督促着帮忙穿。
偶尔温眠起床不穿鞋也会被人生气的拎在床上训斥。
山上的雪很厚,打猎只会更危险,但裴殊不听温眠的劝阻。
温眠想让他少出去,但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少吃一些,让米面用的尽量慢一些,所以他每餐只吃很少很少的东西,只希望裴殊能不去做危险的事情。
但裴殊除此之外做的更重要的便是趁着下山,与府里取得联系。
他们训练过一种来自漠北的特殊的鹰种,只要给他留下气味便不会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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