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从山中来,带着兰花草!
作者:我是指挥员啊
京城,别墅里,某集团高管刘月萍望着儿子的身影,当她看见李建学时,眼泪忍不住掉下来了。
“老李,咱们儿子会不会有危险?”
铁路局副局长长李明额头皱纹拧成刚毅的“川”字,眼眶也有些湿润,淡淡道:“抢险救灾,风险肯定有,但又不止他一个人,刚刚那名战斗英雄徐大宝,流干了血,李建学啊泡在水里有点冷罢了,能有什么危险,我下午还有个紧急调度会,不看了。”
“开会开会就知道开会,咱儿子在抗洪一线啊。”刘月萍道。
“呵呵!”李明沉默数秒:“比起当初我在老山滚雷场差远了,再者,要不是你惯着,我会把他送到部队?”
“儿子教育不好怪我?我本来同意他去当兵,只是想锻炼两年,谁想到他还上瘾了。”刘月萍眼泪彻底失控。
“不想和你吵。”李明走出家门。
……
哗啦!
洪水冰冷刺骨,水面夹杂大量杂物,坟被淹了,破碎的棺材板随波翻滚,若隐若现。
方泽刚一入水,浑身鸡皮疙瘩都被激了起来,只感觉后背和前胸散发寒意。
“实际上,除了大宝牺牲和高文负伤,我的战术计划很顺利。”
“只要作业效率够高,足够保证98%老百姓安全渡河。”
方泽嘴里哈出冷气,眼角流露凶猛意味,复盘自己的战术部署。
作为极致冷静的战地军官,方泽清楚,复杂的作战,任何一个因素都有可能导致伤亡,98%已经是最理想数值。
哗啦啦!
方泽交替伸出双手,握紧湿漉漉的绳索,拽着绳桥,迅速向前游去。
而在他身前身后。
每隔三米,一名士兵,大家背着娃在洪水里排成一纵。
“注意前方水文,有浪涌,游泳时,要时刻观察左右,规避水杂物冲击,每三十米休息10秒,如果发生抽筋或体力不支,就先停下来。”
“排长,你冷吗?我感觉自己冻僵了。”李建学脸色发紫回头问道,他顺位在方泽前面,士官牙齿打架的战栗,每一次向前,李建学都感觉自己在冰河中移动。
寒意彻骨!
当热量消耗干净,洪水给人的体感比先前冷十倍,大脑都冻的麻木了,士官此刻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基儿了。
“冷,少说几句,保存体力。”方泽牙关同样哆嗦着回答。
“排长,最后一句,如果我去砍树,让大宝铺路,大宝是不是就不会牺牲?”
“你怕死吗?”
“不怕!”
“那也别怕带着大宝遗志像个男人活下去。”方泽手心的纱布被泡烂,伤口渗出血。
“我明白了,另外,排长,先前骂你狗币,对不起啊,抗洪结束一起喝酒。”李建学身体颤抖着。
“叔叔,我给你唱支歌呀,就没那么冷啦。”李建学后背上趴着的小姑娘突然出声,他愣了一下,小姑娘已经歪着小脸,温温柔柔哼起新学的歌。
“我从山中来,带着兰花草。”
“种在小园中,希望花开早。”
她的歌声稚嫩,不加装饰的纯真,充满感染力,渐渐地,一个又一个娃加入进来,他们给野战军叔叔打气。
“我从山中来,带着兰花草。”
“种在小园中,希望花开早。”
“一日看三回,看得花时过。”
“兰花却依然,苞也无一个。”
“……”
九个孩子《兰花草》悦耳的歌声穿过雨幕,方泽冷峻刚毅的脸渐渐柔和,李建学和其余战士内心说不出的柔软,甚至身体都没有那么冷了,一股新的力量从体内生出。
我为何而战?
我是兵,为了我华夏可爱的娃,别说区区洪水,即便刀山火海,我亦粉身碎骨,即便化作骨灰,遇到敌人,也要让娃扬起我的骨灰,再保护孩子们一次。
“排长,我感觉自己又行了。”李建学喜悦道。
“嗯!”
“我觉得我现在可以游10个五公里。”
“嚯,建学同志有种,真基尔男人,抗洪结束必须满足你。”方泽面无表情。
李建学目瞪口呆,排长还是那个畜牲啊,自己随便说说的。
“全都有,左前方,再次出现浪涌,有浮木!”
“集体停下,规避浮木冲击准备!”
“小朋友们都抓好绳索。”方泽高声提醒。
十几米外,一根黝黑的浮木随着起伏高度超过一米的浪凶猛袭来。
洪水除了水浪会把人卷到水底,水杂物也十分危险,因为水流速度有多快,这些水杂物就有多快,此刻浮木就像标枪一样冲来,假如撞到人身上,和被高速行驶的汽车没什么区别。
战士们迅速停止游泳,调整身体姿态正面迎接浪涌和浮木。
下一秒,众人身体随着一股磅礴的水力起伏,那根烂木,从方泽和李建学两人中间顺利地过去了。
就在方泽松了口气时,他猛地瞪大眼睛。
一个小小的木盆紧挨着木头飘过,塑料盆襁褓里,有一个婴儿!
泥马的!方泽心脏狠狠一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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