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我明明......才是....女主角......

  楚青青猛地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程宴雪，“处理掉？你……你凭什么杀我？！祁聿都没有说要杀我！你若是敢动我，祁聿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告诉你，我是……我是这里的真命天女！这个世界是因我而存在的！如果我死了，这个世界会崩溃的！所有人都会给我陪葬！祁聿也不例外！你听到没有？！”

  她语无伦次地喊着，试图用这些荒诞的话震慑对方，却只显得更加可笑和绝望。

  程宴雪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对侍卫喝道：“还不动手？！等她继续胡言乱语，脏了本宫的耳朵吗？！”

  “是！”

  侍卫首领应声，便要上前。

  就在这时，牢房阴影处，一名原本负责看守的侍卫小头目犹豫了一下，似乎想上前阻拦。

  他认得程宴雪，知道她是程宴京的妹妹，如今身份敏感，但祁聿的命令是“收监看管”，并未说可以随意处死。

  他身边一个机灵的小兵连忙扯了扯他的衣袖，压低声音急道：“头儿，莫要多管闲事！就当没看见！这位是宣妃娘娘，是程大人的亲妹妹！程大人如今是什么地位？杀个无足轻重的女囚而已，咱们睁只眼闭只眼，事后推说此女试图越狱被格杀，或是突发急病死了，谁能追究？若是此刻得罪了她，日后程大人随便找个由头，咱们吃不了兜着走！”

  那小头目闻言，身体一僵，看了看杀气腾腾的程宴雪一行人，又想了想程宴京如今的权势和祁聿对程家的倚重，终究是畏惧占了上风。

  他默默地退后半步，低下头，不再有任何动作。

  牢房内，得了命令的侍卫再无顾忌，两人上前，一左一右牢牢按住拼命挣扎的楚青青。

  另一名侍卫抽出腰刀，寒光一闪——

  “不——！！！”

  利刃刺入身体的闷响，掩盖了楚青青凄厉的、戛然而止的惨叫。

  她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眼睛瞪得极大，死死地盯着程宴雪，充满了极致的怨恨、不甘和难以置信。

  鲜血从她嘴角汩汩流出，她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我……明明……才是……女主角……我明明……才是……”

  她用尽最后力气，吐出这几个破碎的、无人能懂的字眼，随后，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头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鲜血在她身下蔓延开来，浸透了单薄的衣衫和身下的稻草。

  程宴雪冷漠地看着这一切，仿佛只是看了一扬无关紧要的、略显血腥的戏。

  她用手帕轻轻掩了掩鼻，似乎嫌弃这里的血腥味。

  “走吧。”

  她淡淡道，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牢房。

  深红色的裙摆扫过潮湿肮脏的地面，没有沾染丝毫尘埃。

  秋月和侍卫们连忙跟上。

  走出地牢，呼吸到相对清新的空气，程宴雪脚步微顿。地牢外静悄悄的，没有任何人阻拦她，甚至连询问一句的人都没有。

  她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笃定的傲然。

  看来，祁聿果然对她，或者说对程家，是极为宽容和看重的。

  否则，她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进入东宫地牢，杀了祁聿“特别关照”的囚犯，还能安然无恙地走出来？

  一丝得意的、属于胜利者的微笑，悄然浮现在程宴雪的唇角。

  梨心已是阶下囚，楚青青这个潜在的威胁也已铲除。哥哥程宴京是拥立首功之臣，祁聿对程家又如此倚重……她的未来，必将是一片锦绣坦途。

  皇后的位置……或许，也并非遥不可及。

  她微微扬起下巴，在宫灯的映照下，身姿愈发显得高贵而不可侵犯，带着对未来无限的期许和野心，缓缓离开了这片刚刚沾染了血腥的是非之地。

  楚青青被杀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祁聿耳中。

  彼时，祁聿正在偏殿内，就着明亮的烛火，细细擦拭一柄宝剑。

  剑身如一泓秋水，光可鉴人，映出他冷峻的眉眼。

  前来禀报的侍卫单膝跪地，声音平稳：“启禀主子，地牢女囚楚青青，于半个时辰前，被宣妃娘娘程氏带入牢中……已处死。”

  祁聿擦拭剑身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知道了。”

  他淡淡应了一声，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听到的只是“今夜月色不错”这类无关紧要的消息，

  “死了便死了。尸体处理干净。”

  “是。”

  侍卫应声退下。

  无戟侍立在一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心中明了，主子对楚青青的生死毫不在意，留着她本也只是为了可能的“用处”，如今被程宴雪杀了，虽有些意外，但主子显然不会为此追究程宴雪——至少明面上不会，毕竟程宴京的面子要给。

  但想到程宴雪，无戟又有些头疼。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一步，斟酌着开口：“主子，这祁旭已死，他留下的后宫……尤其是这位宣妃程氏，身份着实尴尬。她毕竟是程宴京的妹妹，此次平乱，程家功劳卓著。待您登基之后，对她的安置……若名分给得不妥当，恐怕会寒了程家兄妹的心……”

  无戟的本意，是想提醒主子，程宴雪身份特殊，需要妥善安置，或许可以给个妃嫔的名分，既安抚程家，也显得君王念旧情、重功臣。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祁聿听完他的话，擦拭宝剑的手停了下来。

  祁聿缓缓抬起头，看向无戟，眉头微微蹙起，眼神里透出一股明显的不悦和……荒谬感？

  “你说什么？”

  祁聿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一种“你脑子是不是出了问题”的质疑。

  无戟被问得一愣，硬着头皮重复道：“属下是说，宣妃程氏日后的名分……”

  “名分？”

  祁聿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眼神却冷了下来，“你想要给她名分？”

  无戟：“……？”

  他有点懵，不是主子您该考虑给她名分吗？

  怎么变成我想要了？

  祁聿似乎被他的反应气笑了，他随手将擦得锃亮的宝剑往无戟怀里一扔：“给你了。”

  无戟手忙脚乱地接住宝剑，一脸茫然：“……主子？”

  祁聿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语气带着一种恶作剧般的冷酷：“这宝剑，连同你说的‘名分’，一并给你了。你想要她当妻便当妻，想要她当妾便当妾。这样，你便不用再操心什么‘寒了程家心’的问题，如何？”

  无戟吓得差点把宝剑扔出去，舌头都打结了：“可……可这怎么能行？！主子！程宴京怎么可能同意把他宝贝妹妹嫁给我一个侍卫统领？！这……这于礼不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