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请主子……宠幸奴。
作者:南妃北调
祁旭像是听到了什么趣事,笑着往后靠了靠:“有意思。那你倒说说,朕有何心病?你又打算如何医?”
“江瑾之。”
这三个字一出,祁旭脸上的笑意骤然凝固。
程宴雪的声音依然平静:“皇上的心病便是江瑾之。臣妾可助皇上拔去这根刺——将他逐出朝堂。此后他再无权势傍身,也不会……总在太后跟前出现了。皇上觉得如何?”
“你做这些,究竟图什么?”
祁旭脸色沉了下来。
程宴雪却淡然含笑:“臣妾方才已说过,只为求一个安稳。或者说——臣妾想做皇上最信得过的那把刀。不求情爱,只求信任。不知皇上……肯不肯给臣妾这个机会?”
梨心回到芳沁轩时,天色已近傍晚。
扶吟端着茶盏轻步走近,俯身低语:“主儿,奴婢听说江大人的母亲今日竟在悬崖边上寻短见……江大人那身子尚且虚弱,却不得不乘马车赶去,到底将人救回来了。只是江大人自己的伤口又再崩裂,眼下病势愈发沉重了。”
“寻死?”
梨心轻声重复,眸色微沉。
她自然明白江母的心结何在——无非是女子那一道贞洁的枷锁。
“主儿,这事……咱们要管么?”
扶吟面带迟疑,“毕竟是江大人的家事,若贸然插手,只怕江大人不悦。”
“若江瑾之身子无碍,此等琐事哀家也懒得过问。哀家又不是开善堂的。”
梨心语气平静,却顿了片刻,“可他这一身伤,终究是因旭儿而来。如今他遇上这般难处,哀家拉他一把,也是该当的。”
她沉默须臾,招手示意扶吟近前,低声吩咐:“去花月楼挑个干净的小倌,年纪比江母略轻几岁,容貌须得出挑——至少不能输给江老夫人。”
扶吟一怔:“主儿,这是要……”
“先不必多问,去办便是。”
梨心抬眸,“一个时辰后,哀家要带他去江府。”
“是。”
扶吟不敢耽搁,立即退下办事。
花月楼的张妈妈自然不敢拂梨心的面子,不过半个时辰,人已由扶引带到梨心面前。
“奴才拜见太后娘娘。”
梨心静静打量眼前之人,模样清秀,姿态驯顺,遂微微颔首。
“日后你的主子不是哀家,而是江府的老夫人。她便是你的天,你得听她的。”
梨心语气淡淡,却字字清晰,“哀家把话说明白——她在,你便在;她亡,你亦不能独活。可听明白了?”
那人伏地叩首:“是。奴才此生,必对江老夫人忠心不二。”
梨心点了点头。
她是信的——花月楼训人的手段,从不只囿于皮肉床笫之欢。
最要紧的是攥住人心,教他们从骨子里生出忠诚,乃至甘愿为主舍命。
梨心领着人正与扶吟穿过长廊,往宫门方向走去,转角处却迎面撞上一个端着糕点的婢女。
那婢女慌忙跪倒,托盘里的糕点险些倾翻:“太后娘娘饶命!奴婢不是有意的,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扶吟正要开口斥责,却被梨心抬手制止。
“罢了,下次仔细些便是。退下吧。”
婢女连声谢恩,刚欲起身退去,梨心却忽然嗅到一丝熟悉的气息,心头微动,出声问道:“这点心……是牛乳糕?”
那味道独特,她记得。
“回禀娘娘,这正是我们主儿亲手做的,送去给皇上尝的。”
婢女见问,语气不由带了几分为主子表功的殷勤,“皇上很是喜欢呢。我们主儿为了做成这糕点,昨夜熬了一宿,费了好一番心血。”
梨心面上不动,只似随意般又问:“你们娘娘倒真是用心……难道自入宫以来,一直亲手做这牛乳糕给皇上?”
婢女以为太后是对自家主子青眼有加,忙不迭点头:“是,是的!我们主儿待皇上,一向都是这般体贴周到。”
她们低伏于地,未曾看见梨心眼中一闪而过的寒意。
约莫一个时辰后,梨心再度踏入江府,身后跟着扶吟与花月楼来的那位薛氏小倌。
此时江瑾之因伤口崩裂、失血甚多,已然昏厥过去。梨心并未亲自去探视,只遣了随行御医前去诊治,自己则径直走向江老夫人的寝屋。
屋内,江芷玥正哭得梨花带雨,忽见太后身影入门,怔了一怔,连啜泣都忘了。
回过神来忙伏地叩首:“民女拜见太后娘娘……太后可是来看母亲的?母亲如今神思恍惚,只怕无法好生招待,若言语行为有冲撞之处,还望娘娘宽宥……”
“放心。”
梨心语气平静,“哀家今日来,便是为了替你母亲解开心结。你若是信得过哀家,便先去门外稍候。”
江芷玥素来敬慕梨心,闻言自是顺从,行礼后便随扶吟一同退至门外,轻轻掩上了门。
屋内只剩梨心、江老夫人,以及那位垂首静立的薛氏。
“民、民妇拜见太后娘娘……”
江老夫人眼神仍有些涣散,却强撑着要起身行礼。
方才她神思混沌,如坠死寂,只听得女儿在外头一声声的哭,哭得她心头揪痛——自己这一死,究竟护住了儿女名节,还是反倒将他们推入更深的苦楚?
梨心走到她榻前,未作寒暄,直入正题:“江老夫人,哀家不说虚话。今日只与你讲三件事。”
她声音清晰,字字落地:“其一,当日花月楼之事,除哀家之外,并无他人知晓。你不必忧心此事泄露。其二,那日折辱你的几人,哀家已当扬处决——你身上沾的脏,哀家替你洗净了。如今你沐浴更衣,便又是干净的。”
她稍顿,眼风往旁一扫。
那花月楼买来的小倌薛氏立即上前,恭敬跪在江老夫人榻前。
江老夫人怔然望着眼前面容清俊、姿态温顺的男子,一时失语。
梨心这才微微勾起唇角,缓声道:“其三——男人是拿来用的。人活一世,有机会就该好好享受。你这一生所托非人,才会觉得活不下去。如今哀家给你寻了一个,你试试看。”
她俯身靠近,声音轻而笃定:“待你尝过真正被珍视的滋味,便会明白,活着……远胜过寻死。”
江老夫人王氏听了当朝太后这惊世骇俗的一番话,愣在原地,半晌不知该如何反应。
跪在她脚边的薛氏却已轻声开口:“请主子……宠幸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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