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我昨夜……当真折辱你们主子了?
作者:南妃北调
在他眼中,主子沦落至今日境地,全拜那女人所赐。
因此当楚青青出现时,无戟认定这个甘愿为主子奔赴千里、不离不弃的女子,才是真正值得留在主子身边之人。
正是存了这份心思,他才破例允许楚青青进入主子的营帐,期盼着她能逐渐取代梨心在祁聿心中的位置。
“属下知错,是属下考虑不周。”
往日无戟即便行事有失,祁聿也多会宽容。
但此刻,无戟清晰地感受到——主子是真的动怒了。
“无戟,你跟随本王多年,本王以为你最懂本王的脾性。”
祁聿面色铁青,眼底寒意凛冽,“可如今看来,你竟丝毫不懂!竟敢放任一个陌生女子,一个令本王厌烦的女人,随意出入本王寝帐!若此事传扬出去,本王的清誉何在?”
他越说越怒,几乎不敢深想——若这消息传回京城,落入那个没心没肺的女人耳中,她定然又要觉得自己“不干净”了。
届时她身边那个拓跋凛,岂非更要趁虚而入?
一想到梨心可能因此对他更加疏远,祁聿几乎按捺不住立刻飞奔回京、将她牢牢捆在自己身边的冲动。
“若不想留在本王身边,现在就给本王滚!”
“哐当”一声,他手中的长剑被狠狠掷在地上。
无戟此刻才真正慌了神。
他原以为这不过是件无足轻重的小事,万万没料到会激起主子如此雷霆之怒。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急声道:“属下知错!属下甘愿领受军法,只求殿下不要赶属下走!”
“滚出去!”
祁聿怒吼着,将案上那碟一看便知出自楚青青之手的糕点狠狠掀飞出帐。
再这样下去,他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祁聿越想越气,整个人都因愤怒而微微发颤。
楚青青被祁聿赶出营帐后,心中虽满是委屈,却仍不断告诉自己:我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是真正的天命之女。
她咬紧牙关,发誓要像男人一样在军营中坚持下去。
第一天,她被分配去搬运军资。
第二天,沉重的木箱压得她直不起腰,踉跄走到一半便再无力气。
第三天,周围士兵来来往往,却无一人伸手相助。因未完成军令,她当日便受了军棍,背上火辣辣地疼。
第二天,她带着伤继续参加操练,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痛,却仍强撑着不肯认输。
到了第三天,天未亮就被号角声惊醒,看着红肿破皮的手掌和淤青的膝盖,她突然清醒了——这苦,谁爱吃谁吃!
什么追妻火葬扬,什么日久生情,她等不到了。
“我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楚青青一把扯下那脏污破旧的头巾,眼底闪过一丝近乎凌厉的决绝。
她攥紧头巾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心底有个声音在尖锐地叫嚣:她爱上的人,就必须爱上她!那个祁聿,他凭什么例外?凭什么用那样冷淡的眼神看她?
不成,绝不成。
她一定要想到办法,一个能让祁聿那样骄傲又难测的男人,死心塌地、眼里心里只装得下她一人的办法。
究竟该如何……才能不费吹灰之力,就让他彻底沦陷,非她不可呢?
楚青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竭力在纷乱的思绪中搜寻关于这个书中世界的一切信息。
忽然间,一段几乎被遗忘的细节闪过脑海,她猛地睁大了眼睛,瞳孔因那个骤然浮现的、大胆到令人战栗的想法而微微收缩。
一个隐秘而疯狂的念头,如同藤蔓般瞬间缠绕住她的心脏,悄然蔓延开来……
梨心次日在芳沁轩醒来时,只觉头脑昏沉,额角隐隐作痛。
她蹙着眉缓缓睁眼,正对上拓跋凛近在咫尺的容颜。他正俯身用湿帕为她擦拭额头,那张无可挑剔的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修长如玉的手指在她眼前轻轻晃动。
梨心怔了一瞬,随即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昨日在花月楼的记忆渐渐回笼——她去了那里,见了云初雨的人,得知花月楼有南齐人的踪迹。
如今在这京城敢如此行事的南齐人,除了拓跋凛,还能有谁?
想到此,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拓跋凛,纵使哀家贵为太后,这些伺候人的活儿,也不必劳你大驾。”
她虽在笑,眼底却凝着化不开的寒意。
她知道,拓跋凛就快要离开了。
拓跋凛却仿佛没看见她的冷脸,也没听出她话中的讥讽,只是平静地陈述:“下人确实不必做这些。但我既然是你后宫唯一的男人,这些……算不算是我的本分?”
他语气淡然,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撩拨。
梨心闻言几乎要笑出声。
不知情的,还真要以为这是条多么温顺的狗。
可只有她清楚,这是卧在她榻边的一头饿狼,随时都可能露出利齿。
“真有意思。”
她盯着他那张绝美的脸,唇边的笑意更深,却淬着冰冷的锋芒,“你也算哀家的男人?哀家可不喜欢你这般阳奉阴违、表里不一的做派。整日装得这般乖巧,谁知道哪日哀家睡熟了,会不会在梦里就被你一刀抹了脖子?”
“梨心,你便是这般想我的?”
拓跋凛的神色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常年冰封的容貌下透出几分真实的痛楚。
他眉头紧蹙,身形微晃,竟直直向梨心身侧倒去。
梨心这才看清他松垮衣领下若隐若现的斑驳红痕。
“你这是……?”
她不禁蹙眉。
“呵。”
拓跋凛自嘲地低笑一声,嗓音沙哑,“始作俑者,反倒问起我来了?当真是可笑。你这样的女人,莫非对每个男人都是这般……转身即忘?”
他字字带着刺,却又掩不住那份伤心欲绝。
梨心原本质问的语气不由得软了三分:“拓跋凛,你把话说清楚。昨夜我分明是在花月楼与那些美男子饮酒,何时与你在一起了?”
“是,你是喝醉了。”
他抬眼直视她,眼底泛红,“在那边摸够了其他男人还不够,带着一身脂粉香气回宫来……继续折辱我。怎么,太后娘娘是觉得我如今势单力薄,再也回不去南齐了,便可随意欺辱吗?”
“折辱你?”
梨心越听越糊涂,恰见魑诡从门外进来,便下意识转向他求证:“我昨夜……当真折辱你们主子了?”
魑诡望向榻上气息微弱的拓跋凛,眼中满是痛惜,转而看向梨心时,神色愈发凝重。他素来公正,此刻更是语重心长:
“妹妹,你就饶过主子这一回吧?他这身子如何经得起这般折腾?你明明知晓他服过雪髓草,最需静养。虽说如今被你……玷污了清白,暂且没有性命之忧,可你这般行径,为兄实在要说你几句——外头那些男子既已让你尽兴,回宫后为何还要对主子这般……这般不知节制?你就不能稍加忍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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