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你就是太后娘娘养在宫中的那个……男宠?
作者:南妃北调
“不爱喝便罢了……”
她气息温热,带着醉意的笑音模糊地渡入他唇齿之间,“那哀家……亲口喂你。”
江瑾之骤然睁大了双眼。
梨心那张精致中透着绯红的面容,在他眼前无限放大,近得能看清她微颤的长睫与唇上湿润的水光。
他脑中一片空白,整个人僵在原地,竟忘了推开。
待他回过神,几乎是本能地,猛地将她一把推开——
梨心软软跌回床榻,发出一声闷响。
直到看见她毫无防备地倒下的身影,江瑾之才恍然惊觉,自己的心像是从高处骤然坠落,沉沉跌入谷底。一股难以名状的失落如细密的虫蚁,悄然啃噬着他的心脏,带来一阵阵酸麻的刺痛。
“大胆狂徒……”
梨心被人这般粗鲁对待,皱着眉含糊斥道,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醉意与不满,“竟敢对哀家……这般……无礼……”
话未说完,她头一歪,竟就这么睡了过去。
江瑾之僵立原地,胸中情绪翻涌如潮,一时难以平息。
直至确认她已彻底沉睡,他才敢将目光真正落在榻上之人——这个如今大渊朝最尊贵、最有权势的女人。
朝堂之上,他所见的永远是她的杀伐决断、威仪天成,何曾想过会有这样一面。
江瑾之凝视着她沉静的睡颜,不由在心底自嘲:他竟会觉得此刻的梨心……有种乖巧的可爱。
“乖巧”二字分明与她毫不相干。
可此刻,她虽沉沉睡去,眉头却仍因他方才的推拒而微微蹙着,红艳的唇也无意识地轻轻嘟起,像在赌气。
这般情态,与平日里那个游刃有余、漫不经心调笑众人的太后,简直判若两人。
江瑾之知道自己此刻最该做的,是立刻转身离开。
然而他的双脚却如同被灌满了重铅,死死钉在原地,半步也挪不动。
他僵立在床榻边,胸中翻涌的惊涛骇浪虽渐渐平息,面颊上的潮红却仍未褪尽。
他艰难地移动脚步,却愕然发现,自己并非走向门口,而是不自觉地、一步一顿地,朝着梨心的床榻靠近。
下一瞬,他猛地顿住。
内心仿佛有两个声音在疯狂撕扯——他必须立刻离开!
她是当朝太后,此处或许本就是她的地盘,放眼整个大渊,谁敢动她分毫?
可目光触及榻上之人沉静的睡颜,那毫无防备的模样竟显得格外乖巧,甚至……带着一丝易碎的柔弱。
鬼使神差地,他俯下身,伸出手,想要将她抱起,送回那重重宫阙之中。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及她发丝的刹那——
“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从外猛地踹开!
一道身着白衣的身影如疾风般卷入室内,俊美非凡的脸上戾气横生。
他身后紧跟着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声音急切:“主子!您如此冲动,她会察觉您根本未曾中药……”
那白衣男子却置若罔闻,目光如利刃般剜向江瑾之尚未收回的手。
他身形一闪,已至近前,一把攥住江瑾之的衣襟,将他狠狠拎起,随即一脚踹出!
江瑾之不过一介文弱书生,怎堪这般重击?
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屋内的硬木案几上。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他俊秀的面容因痛苦而扭曲,下意识捂住胸口,猛地咳出一大口鲜血。
魑诡一眼认出地上之人,心中暗叫不好——这哪是什么寻常男子,分明是自家妹妹亲口钦点的探花郎江瑾之!
他连忙上前将人扶起,赔着笑脸道:“江大人,误会,都是误会!我们这就带太后娘娘回宫。”
面上虽这般说着,心底却对自己那个妹妹涌起一阵无奈。
看这探花郎虚弱苍白的模样,不知方才被她“磋磨”了多久,整个人仿佛一碰就要碎了似的。
正当拓跋凛轻松地将梨心打横抱起,转身欲走时,身后突然传来江瑾之虚弱却坚定的声音:
“站住!”
他强撑着站起身,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究竟是谁?”
“你是南齐人?”
“你就是太后娘娘养在宫中的那个……男宠?”
“太后娘娘可知你能随意出入宫禁?”
“你既非我中原人士,今日休想将太后娘娘带走!”
说着,江瑾之竟忍着剧痛,踉跄上前欲夺回梨心。
拓跋凛眸色一寒,未等他将话说完,便已抬脚将他再次踩在脚下。
“我是南齐人还是中原人,重要么?”
他俯视着脚下之人,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江大人方才不是说了?我乃太后娘娘养在深宫中唯一的男人——你呢?”
他脚下微微用力,声音冷冽如冰:
“你算什么身份,也配拦本殿?”
眼见拓跋凛眼底杀意骤起,魑诡急忙上前按住他的手臂,顺势将江瑾之从脚下解救出来。
他面上堆着笑连连打圆扬,心中却早已叫苦不迭:
我这好色的妹妹啊,你招惹男人之前能不能先掂量掂量?
这般一个接一个的……这些男人,他们吃得消吗?!
尤其是江瑾之这样的书生,吃得消吗?
江瑾之喉头一甜,又是一口鲜血猛地咳出,眼睁睁看着拓跋凛抱着梨心消失在门外,却无力阻拦。
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他翻涌的心绪才逐渐冷却下来。
他是臣,她是君。
他有什么资格过问太后之事?
定是今夜自己也沾了酒气,才会如此冲动失态……甚至方才那一瞬间,他竟然对那个“男宠”的身份,生出了不该有的嫉妒?
真是荒唐至极!
怕是连日操劳,心神耗损,连理智都险些崩坏。
江瑾之用力按压着刺痛的太阳穴,踉跄走到水盆边,将整张脸埋进刺骨的凉水中。
冰冷触感瞬间刺醒神经。
当他再度抬起头,水珠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
镜中那双眼睛已恢复平日的沉静——方才所有的迷乱、悸动与不甘,都如同水中倒影,随着涟漪散去,再无痕迹。
就在这时,他府中的小厮江大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面无人色地喊道:“大人!不好了!老夫人她……她……”
江瑾之浑身一震,急声追问:“母亲怎么了?是不是她的咳疾又犯了?”
江大连连摇头,声音带着哭腔:“不是!是老爷……老爷昨日回来了,他欠下了天大的赌债,那些人现在正堵在家里,说要、说要……”
江瑾之未等他说完,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屋外。
他翻身上马,不顾身上伤势,策马狂奔。
平日一个时辰的路程,他不到半个时辰便赶了回去。
下马时,他因伤势与疲惫眼前一黑,直接从马背上重重摔下。
可他已感觉不到疼痛,只挣扎着爬起身,跌跌撞撞地冲向那座再也无法平静的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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