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梨心的真实身份成谜，骗过了所有人，包括皇上？

  老妇一听“梨妃”二字，目眦欲裂：“老身没有那个妖妃女儿！妖妃害人！她害了我浣儿啊！！”

  郗贵妃眼中蓦地掠过一丝玩味。

  原来此“妖妃”非彼“妖妃”。

  她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像是发现了什么极有趣的事。

  侍卫见郗贵妃似对老妇人有兴趣，忙躬身解释：“娘娘容禀，梨家早已视她为弃子。如今她亲生女儿已死，梨妃又非她所出，皇上的意思是……直接处置干净，免得碍眼。”

  郗贵妃颔首，目光掠过那奄奄一息的老妇，唇角泛起一丝幽微的弧度：“既然横竖都活不成……不如这样，你们给本宫一炷香的时间。时辰一到，本宫便将人交还，你们在不远处守着便是。本宫只是去浪花亭问她几句话，如何？”

  话音未落，郗琴已默契地从袖中取出一包银钱，悄然塞入侍卫手中。

  “这……”

  两名侍卫对视一眼，终是点头应下：“既是娘娘吩咐，属下遵命。一炷香后，属下再来提人，还请娘娘莫要让属下难做。”

  反正此人终是一死，不过迟一炷香工夫，何必得罪这位贵妃。

  “自然。”

  郗贵妃淡淡应道，眼神微动。

  郗琴会意，立即唤来两名云舒殿内侍，将遍体鳞伤的梨老夫人架往不远处的浪花亭。

  亭中风声猎猎。

  郗贵妃俯身，凝视着瘫倒在地的老妇人，声音轻柔如絮，却字字冰冷：“你说梨心是妖妃，活该挨千刀？可惜啊，她如今正蒙圣宠，风头无两。若非她出自你们梨府，就陆府那诛九族的大罪，你们梨家岂能独善其身？是梨妃保下了你们，你非但不感恩，反倒上门寻死，真是……有趣。”

  她话音微顿，指尖挑起老妇人染血的下颌：“方才你听见‘贵妃’二字时，眼神激动；提起梨妃，又恨意滔天。让本宫猜猜……你拼死闯宫，是不是有什么关于梨妃的秘密，想说与本宫听？”

  梨老夫人因伤痛而肢体僵硬，言语艰难，却仍拼命点头：“贵……贵妃娘娘既……既与那妖妃同侍君王……想必……恨极了她独占恩宠……”

  郗贵妃闻言，眼底刚升起的一丝兴味骤然冷却。

  嫉妒梨妃？

  她唇角逸出一声极轻的冷嗤。

  真是可笑。

  郗贵妃正要转身，那老妇人却猛地扑上前，嘶声道：“若我告诉娘娘，梨妃根本不是梨府千金，她犯的是欺君之罪呢？您说皇上若知晓此事，她还能活吗？”

  这句话如利刃劈开空气。

  郗贵妃脚步顿住，缓缓回身，眼眸微眯：“……你此话何意？”

  梨老夫人见她停步，忙不迭地急促道：“娘娘明鉴！梨府原有个养在乡下的大小姐，是老爷发妻所生。后来老爷进京为官，娶了老身，才有了我那苦命的浣儿……本来浣儿该是嫡女，谁知那梨心竟拿着生母的玉佩找上门来，硬是认祖归宗，夺了这嫡女之名！”

  她喘着粗气，眼中迸出恨意：“若她真是大小姐，老身也认了！可昨日，老爷乡下那位真正千金的贴身丫鬟竟寻到府上，说她家小姐早在进京途中就病死了！也就是说——梨心根本是个冒牌货！她连真实身份都不敢示人，这般处心积虑潜入京城，眼下皇上正在清查南齐奸细，老身看她最是可疑！”

  郗贵妃眼底掠过一丝幽光。

  她俯身凑近，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你是说……梨心并非梨心，她的真实身份成谜，骗过了所有人，包括皇上？”

  “正是！正是啊！”

  梨老夫人拼命点头，“娘娘从前圣宠正浓，若能借此扳倒梨妃，何愁恩宠不复？”

  出乎意料地，郗贵妃并未显露半分喜色，反而冷静得令人心惊：“那个丫鬟现在何处？空口无凭，若没有实证，本宫岂非打草惊蛇，反受其累？谁知你是不是在利用本宫，借刀杀人？”

  梨老夫人唯恐她不信，急声道：“那丫鬟被我安置在城西南淮河尽头最后一家！娘娘若不信，大可去老爷发妻故乡寻乡民来认！一认便知真假！”

  “说完了？”

  梨老夫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冷静问得一怔，下意识点头。

  郗贵妃忽然笑了。

  那笑意如冰刃破开春水，艳丽却刺骨。

  她红唇轻启，吐出的字句让人脊背生寒：

  “既然说完了……那就可以去死了。”

  话音未落，银簪已如毒蛇出洞，精准没入梨老夫人的脖颈。

  鲜血喷溅，在郗贵妃白皙的侧脸绽开一道血痕。

  她眼睫都未颤一下，只从容接过郗琴递来的绢帕，慢条斯理地擦拭。

  “拖走。”

  她对着呆立一旁的内侍淡声道，“交给侍卫，就说本宫顺手替他们处置了这个疯妇。”

  “……是！”

  待小太监将尸首拖远，郗琴急忙搀住郗贵妃往回走，压低声音道：“娘娘方才冲动了。那老妇虽可恶，但有句话说得不错，梨妃亦是我们的敌人。若将她交给皇上，岂不……”

  “这世上哪有什么永远的敌人？”

  郗贵妃轻笑，眸中寒光流转，“更何况，本宫的敌人，从来只有祁渊一人。”

  郗琴闻言神色骤变，慌忙四顾。

  每次听主子说出这般大逆不道之言，她都觉心惊肉跳。

  “去找到那个丫鬟，秘密关押起来。”

  郗贵妃语气转冷，“如今要想成事，唯有梨妃能助我一臂之力。”

  她自袖中取出一只瓷瓶，倒出一粒朱红药丸在掌心端详，眼中泛起近乎狂热的光彩。

  郗琴忧心忡忡：“可梨妃娘娘她……未必肯服药。”

  此药名唤“媚毒散”，方子诡谲阴毒。

  女子服下后，若与男子交合，药性便会如附骨之疽，悄然渡入对方体内。

  不出数月，那男子便会精元枯竭，形销骨立，终至油尽灯枯。

  更绝的是，此症状似积劳成疾，太医纵是悬丝诊脉，也难察其根源。

  昔日主子盛宠之时，便是凭此物，于温柔乡中布下索命罗网。

  然，此法终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那霸烈药性亦会反噬己身，蚕食服药者的气血精元。不过双十年华，容颜便会急速凋零，较之同龄人，竟能苍老十岁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