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太子这个时候被禁足,未免太过巧合了些!
作者:南妃北调
扶吟听得连连点头,满脸钦佩:“主儿料得一点没错!正是如此。奴婢还听说,朝中那些尚未被波及的崔氏官员,如今人人自危,都想去求太子殿下呢。毕竟太子是皇后亲生,虽说……母子情分淡薄些。”
“太子?”
梨心倏然抬眸,眼中掠过一丝精光,“好,这样很好。祁聿若是出手相助,便是与皇上对着干,必然惹得龙颜不悦;若他袖手旁观,便是无情无义,那些摇摆不定的朝臣见了,难免心寒——我方才竟将他给忘了。”
扶吟却道:“可太子如今被禁足东宫,谁也不得相见。”
梨心神色一凝,怔了片刻:“禁足?何时的事?”
“就在三日前,奴婢也是刚刚得知。主儿可还记得?那时太子向陛下要人,陛下震怒,次日便寻了个由头将他禁足了。如今整个东宫围得铁桶一般,莫说进去,连只鸟儿都难飞入。太子自身尚且难保,那些求情的人到了宫门前,也只能摇头离去。”
梨心听罢,眸色渐沉,陷入了深思。
“这未免……太巧了些?”
她轻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抚过梅枝,“怎会如此巧合?”
梨心正思忖着,采青和采红已领着内务府的人走了进来。
“娘娘,内务府送冬衣来了。天渐渐冷了,咱们宫里的御寒衣物该备下了。”
采青走在最前头,笑着回话。
梨心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众人,随口问道:“有四皇子的份例吗?若有,直接给他送过去便是。”
内务府的人闻言一怔,面色顿时尴尬起来。
“怎么回事?”
梨心蹙眉。
采青忙低声解释:“主儿,内务府今年并未备四皇子的冬衣。奴婢方才问过了,他们说……四皇子的衣物向来是三年一备。”
“三年?”
梨心冷嗤一声,“且不说他皇子之尊,如今既记在我名下,便是我的儿子。你们竟敢这般怠慢?还是说——你们内务府,根本未将本宫放在眼里?”
内务府众人哪想得到,这位梨妃认下四皇子原只是走个过扬,竟真将他当作亲生子般看待?
一个个吓得慌忙跪地求饶:“娘娘恕罪!是奴婢们疏忽了!这就去准备,这就去!”
“还不快去?愣在这儿做什么?”
梨心斥道。
众人连声应着,匆匆退下。
待人散去,梨心伸手翻了翻送来的冬衣料子,皆是上好的棉缎。
她心知内务府即便现赶制,衣料也绝不会太好——这时节各宫的份例早已派完,哪还有多余的佳品?
“将本宫这些冬衣先拿去改改,”
她吩咐采红,“改出一半,尽快给四皇子送去。这是他头一年在我这儿过冬,不能叫他寒了心。”
采红应声,领着宫人退下。
采青在一旁轻声感叹:“娘娘待四皇子真是用心。”
梨心并未否认:“我与他虽名义上是母子,可他也不过小我十一岁。我若有个弟弟在世,也该是他这般年纪。就算不论母子情分,只看他年纪小,多照顾些也是应当的。”
她顿了顿,又道:“何况当初本就是我搅了他的生活。那日落水,也是他救我一命。这些小事上多照应,算不得什么。你们也记着,往后御膳房有什么好的,先紧着四皇子。他正是长身子的时候,半点怠慢不得。”
采青连连点头。
一旁的扶吟却有些不平,小声嘟囔:“可主子,奴婢瞧着四皇子……似乎并不领情。昨儿您想同他用午膳,他都寻借口推了。”
梨心听罢,不怒反笑。
“他不过是个半大孩子,一时不习惯罢了。”
她语气平和,“等他再适应些,自会明白——即便没有情分,我与他也是唇齿相依。不急,给他些时日。若他真是可造之材……”
她话音微顿,眼底掠过一丝深意。
“我未必不能扶他上位。”
就在此时,一名小宫女匆匆来到殿外,神色焦急。
扶吟快步迎出,听那小宫女附耳低语几句。
梨心远远瞧着,只见扶吟的脸色几经变幻。
待扶吟回到屋内,梨心立刻问道:“出什么事了?”
扶吟面色凝重:“主子,涟枫托人递信进来,想向您讨些治疗外伤的药。”
“涟枫受伤了?”
“不…不是他,”
扶吟吞吐道,“是、是齐王妃受伤了。因为——”
不必等她说完,梨心已然明了——定是上次帮自己篡改齐王奏折一事败露,齐王对云初雨动了刑。
梨心当即对采青吩咐:“你速去太医院,以我的名义向许太医取些上好的伤药,想办法送到涟枫手上。”
采青领命,匆匆退下。
望着采青远去的背影,梨心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不行,这样下去不行。”
她低声自语,“她是因为我才遭此劫难。齐王府终究是个火坑,我得想个法子,助她脱离苦海。”
梨心深知此事需从长计议。
单救云初雨一人还不够,必须让她在乎的涟枫兄妹也一同脱身。
思及此,她忽然心念一动,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皇上是因为看了齐王上的折子,才对崔氏大开杀戒的,对吧?”
扶吟忍不住插话:“可主子,那折子明明是您和齐王妃一起改过的——”
“嘘。”
梨心将纤指轻抵朱唇,眼中闪过狡黠的光,“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若旁人知道了此事,会如何想齐王?”
“主子的意思是……?”
梨心神色骤然转冷,目光凌厉如刃:“想办法把这个消息散播出去。崔氏满门遭此大难,总有几个亡命之徒。若他们得知‘真相’,你说——他们会放过齐王吗?”
齐王府邸,内寝。
“小姐!”
见涟枫突然闯入,卧于榻上的云初雨脸色愈发苍白,慌忙欲起身,却被涟枫轻轻按住。
“祁询进宫了,放心。”
他低声道。
云初雨这才虚缓一口气,重新倚回枕上。
“你怎么来了?”
涟枫取出怀中药瓶:“为主子送药。”
云初雨抬眸看他,总觉得今日的涟枫有些异样——神色间透着一种刻意的疏离,不似往日。
从前她若受伤,他总比她自己更紧张万分,此刻却格外平静。
她接过药瓶细看,认出是宫中之物:“这是御用的外伤敷药……你去找梨妃了?”
“嗯。”
他答得依旧冷淡。
“昨日不是同你说过,祁询虽动刑,却不会真要我的命,府中药物也齐全。你去找梨妃……并非只为取药吧?”
涟枫面色未改:“小姐既已猜到,何必再问。”
说罢转身欲走,云初雨忙伸手扯住他衣袖。
“你在生气?”
她轻声问,“是气我不该答应梨妃做那件事?还是气我受伤……未曾第一时间告诉你?”
她仰首望他,目光柔软。
涟枫生得清秀,当年在云府众仆从中便最是出众。
若非云初雨抢先要他,恐怕早被云飞龙卖入南风馆。
此刻他淡粉的薄唇紧抿——云初雨与他相伴多年,自然明白这是他生闷气的模样。
见涟枫仍不言语,云初雨轻叹:“涟枫,你本该有自己的人生。若非受我牵连,你早可带着涟漪远走高飞。即便现在……若你想走,我亦会去求齐王放你们自由。”
话音未落,涟枫身形微颤,蓦地转身看她,眼中尽是不可置信:“在小姐心里……便是这样看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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