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自己心爱的女子,竟然嫁给了自己的兄长!
作者:南妃北调
而此刻,祁询却怒气冲冲地将尚在睡梦中的云初雨一把从床上拽起。
“说,是不是你动过本王的折子?”
云初雨闻言,神色异常平静。
虽被摔得脚步踉跄,却仍是一脸茫然地抬起头:“王爷在说什么,妾身听不明白。”
“听不明白?”
祁询冷笑一声,猛地掐住她的下巴,将她狠狠摔在床榻之间,“你跟本王装糊涂?”
“你敢说你没进过本王书房,没碰过那封折子?”
“王爷便是问上一百遍,妾身也还是这句话,进过书房的不止妾身一人,王爷为何独独为难我?若王爷有十足的证据便罢,若是没有,却只怀疑妾身,那妾身只能说——王爷是故意的,故意欺我,故意以权压人。”
“好一个以权压人!”
祁询气极反笑,他倒没料到,今日的云初雨竟如此刚硬,不仅敢顶撞他,还说了这么一大通狡辩之词。
“证据?”
“本王想要证据还不简单?本王就将你那个贴身小厮涟枫千刀万剐,让你在旁边亲眼看着。本王相信,看着看着……这证据,自然就会从王妃嘴里吐出来。”
说着,祁询转动轮椅欲走。
不料云初雨猛地伸手抓住他的胳膊。
祁询低头瞥了一眼她紧抓不放的手,轻嗤一声:“怎么?肯招了?舍不得了?”
他就爱看云初雨这般焦急愤怒,却又奈何他不得的模样。
云初雨咬紧下唇,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声音微颤却异常坚定:“王爷堂堂男子,也就只敢拿涟枫威胁我,你心知肚明,即便此事与我无关,只要以涟枫相胁,我必会认罪,既然如此,王爷又何必多此一举?”
她迎上祁询的目光,眼神如刀,毫不退让:“既然王爷认定是我做的,不如直接杀了我。”
祁询低笑一声,语气里尽是讥讽与嘲弄:“就这么在乎那个小厮?云初雨,你真是既可悲又可笑!”
云初雨本以为今日难逃一劫,索性不再唯唯诺诺,反唇相讥:“真正可悲可笑的,是王爷。这世上有在乎的人,本就是难能可贵的事。难道王爷没有吗?”
“若王爷也有放在心上的人,旁人却总拿他在你面前相胁——试问王爷,又该是何感受?”
祁询的笑声在云初雨的话语中戛然而止,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崔明婉年少时巧笑嫣然的模样。
最在乎的人?
呵。
他曾经最在乎的那个人,所在乎的却并非是他。
祁询的脸色逐渐阴沉,他玩味地上下打量着云初雨,语带羞辱:“本王可悲?笑话!你不是有最在乎的人吗?那今日本王便看看你究竟有多在乎。本王可以不动涟枫,但你需代他受刑。本王倒要瞧瞧,是你的骨头硬,还是他的命硬。”
云初雨听闻,面色未改,只是平静地提醒:“那妾身谢过王爷。只是,还请王爷不要告知涟枫。”
见威胁非但未能慑住她,反而换来一句道谢,祁询的脸色瞬间更加难看。
“来人!封锁屋子,上刑具!本王要亲自监刑,倒要看看你一介女流,骨头能有多硬!”
两名侍卫应声上前,将云初雨缚住。
屋内闲杂人等都迅速退了下去。
半个时辰后,祁询脸上看戏的神情渐渐褪去,转而变得复杂。
他发觉,纵然三种刑具加身,眼前这人已被折磨得奄奄一息、浑身浴血,她却自始至终未曾吐露一言。
宁愿将下唇咬得稀烂,也不肯泄出一丝半点的呻吟。
祁询自然明白,她是怕痛苦的声响被那对兄妹听了去。
可笑。
但他却渐渐笑不出来了。
折磨这样一个云初雨,让他感到索然无味。
可莫名的,崔明婉的音容笑貌再次不受控地闯入他的脑海。
当初,他们明明也曾两情相悦。
那时,他常跟在她身后,唤她“明婉姐姐”。
那时,她也曾说,最在乎的人是他。
她说今生最爱唯有他。
可最终,她却成了祁渊的妻子。
直至他们大婚那日,他才赫然得知,自己心爱的女子、他的明婉姐姐,竟嫁给了他的兄长。
何等可悲,又何等可笑!
世人都道他这双腿是为救祁渊而废,实则当时只因崔明婉就在祁渊身侧,他忧心她受伤,才不顾一切冲上前去。
最终,他只想向她求一个解释。
她却只是淡淡地说,嫁给祁渊她才能幸福,唯有祁渊能让她母仪天下。
呵。
祁询突然放声大笑,状若癫狂。
他看向被缚于刑具之中、气息奄奄的云初雨,眼神里竟莫名掺杂了一丝妒忌。
他在嫉妒。
嫉妒为何当初崔明婉能如此轻易地舍弃他?
嫉妒为何眼前这个女人,宁愿赴死也要拼死维护那个小厮?
“啊——!!!”
他想不明白,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
祁询如同疯魔一般,双手猛地转动轮椅,冲到奄奄一息的云初雨面前,一把夺过身旁侍卫的鞭子。
他双眼赤红,近乎失控地将鞭子狠狠甩在云初雨那早已破损不堪、鲜血淋漓的肩头。
一鞭落下,带着他所有的愤懑与不甘。
鞭刑之后,祁询也力竭了。
而云初雨似乎已痛到麻木,脸色惨白如纸,周身除了一张脸,几乎寻不出一块完好的皮肉。
“滚——都给我滚!!!”
祁询精疲力尽,将染血的鞭子重重掷向侍卫,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三日后,芳沁轩内。
梨心正手持银剪,修剪着宫女新采的红梅。
窗外寒意未消,寝屋内却因炭火烧得足而暖意融融。
扶吟端着新炭匆匆而入,嘴角是藏不住的笑意。
梨心瞥她一眼,见她那副眉飞色舞的模样,不由轻笑,手中动作未停:“什么事,高兴成这样?”
扶吟快步走近,压低声音,话里却带着雀跃:“主儿,皇后往后怕是再也没法寻咱们的麻烦了!奴婢方才出去听说,这两日朝堂上风云突变,崔氏一族被杀的被杀、流放的流放、下狱的下狱——最要紧的是,这些人的罪证,竟还是皇后娘娘亲自揭发的!”
梨心听罢,面上并无多少讶异,仿佛一切早在预料之中。
“咔嚓——”
她手中一枚梅枝应声而落,掉在地上。
“迟早要来的一天,”
她语气平淡,“只不过,确实比我想的快了些。”
她没料到祁渊出手如此雷厉风行,但这般狠决,倒也符合他的性子。
扶吟又道:“奴婢还听说,昨儿夜里,皇后在御书房外长跪不起,是为平城那些崔氏族人求情……”
“平城虽是崔氏故地,但自祁渊登基,崔氏嫡系早已迁入京师。如今留在那边的,不过些旁支远亲,掀不起风浪了。”
梨心说着,脸上不见波澜,手中银剪依旧利落起落,“朝中再清剿一批,也就够了。皇上——”
话音未落,她已修剪完毕,从容放下银剪,端详着瓶中已成型的梅枝,目光沉静如水。
“应该不会追究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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