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孤对谁感兴趣,你看不出来?没良心的东西!
作者:南妃北调
天色渐暗,祁聿独坐案前,手中端着一盏茶,神情沉凝,不知在想些什么。
修长冷白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纹路。
他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今日在凤仪宫闻见的那一缕熟悉香气。
不知为何,心中隐隐泛起不安。
半个时辰后,无戟踏月而来。
“启禀殿下,属下已查明。今日皇后娘娘确曾请梨妃至凤仪宫,梨妃在内停留约一个时辰。至于其间发生何事……无人知晓。只是——”
“只是什么?”
祁聿眉头骤然蹙起,声音冷淡中透出一丝肃杀。
无戟连忙续道:“只是听闻,梨妃娘娘似乎受了刑。虽无人佐证,但她离宫时身形虚软、几乎难以站稳,只是未见血迹,想来应无大碍。”
见无戟仍要继续禀报梨妃之事,祁聿眼中掠过一丝不耐,显然并无兴趣。
“她那样的女人,受刑教训也是活该。就算被父皇活剐了,也与孤无关。你同孤说这些做什么?”
无戟难得有些不解,抬手摸了摸头——
一个时辰前,明明是殿下命他查清凤仪宫中发生何事、是否有特殊女子入内、皇后是否惩处了什么人。
他查来查去,皇后今日惩戒的唯有梨妃。
不说梨妃,又能说谁?
见无戟沉默,祁聿脸色愈沉,手中茶盏重重顿在案上。
“还有没有别的?”
无戟摇头困惑:“殿下还想听什么?”
“梨妃身边的那个小婢女,扶吟。”
祁聿想起那阵香气,语气愈发确定,“今日梨妃定然带了她同去。既然梨妃受伤,那扶吟呢?她身边那小婢女如何了?”
“殿下原是关心梨妃娘娘身边的小婢女啊!”
无戟恍然大悟,正要继续回话,祁聿却像是被点燃一般,竟将茶盏摔落在地。
“孤何时关心她了?孤只不过想知道,那个满口谎言、与她主子一般无耻的小婢女,究竟有没有被打死!”
无戟低头抿唇,掩去笑意,恭声道:“属下听闻,梨妃今日的确带了一名婢女同往,也险些受刑。但似乎是梨妃拼死保下了她。”
“拼死?保她?”
祁聿几乎嗤笑出声,“梨妃那种蛇蝎心肠、视人命如草芥的毒妇,会去保一个小小的婢女?”
“孤怎么就这么不信?”
无戟正待解释——他特意打听过,梨妃待这名叫扶吟的婢女确实亲如姐妹——可一抬眼,却见主子已快步踏出殿门,身影迅速没入夜色。
“殿下,您去哪儿?”
无戟的声音刚落,太子祁聿早已消失在沉沉黑夜之中。
芳沁轩内,烛影摇曳。
扶吟见自家主子神色黯然,便知皇后此番施刑对她打击颇深。
她思忖片刻,轻声劝道:
“娘娘,咱们在这深宫中讨生活,若没有个孩子傍身,终究难以长久。即便没有皇后,日后还会有其他女人……母凭子贵,本就是宫中的生存之道。”
旁人或许不知,但扶吟再清楚不过——娘娘每次侍寝之后,都会暗中饮下避子汤药。
长此以往,她真怕娘娘将来再想要孩子,也要不上了。
“是啊……”
梨心淡淡拨弄着手中菊花的花蕊,整个人透出一种沉寂的倦意,“确实该有个孩子。”
听她竟真的松口,扶吟不由展颜:“正是!宫里头若有子嗣,即便是殉葬也可免去。只是……”
她忽然想起皇上如今方才病愈,又忧上心头,“只是主儿上回还说,陛下如今难以……同主儿合欢。这不知要等到何时,才能有孕?”
“谁说要我自己生了?”
梨心一片片撕下花瓣,冷嗤一声。
她才不会为祁家人生孩子。
无论是祁聿,还是祁渊——他们都不配。
扶吟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主儿不自己生,难道……还能捡个孩子不成?”
“罢了,我累了。”
梨心无意多言,只淡淡道,“梳洗吧。”
“是。”
扶吟如常退下,准备为梨心端水伺候洗漱。
梨心不习惯旁人近身,唯有扶吟是例外。
梨心打着哈欠走向内寝,并未留意到寝屋中的烛火早已熄灭。
她兀自想着心事,才踏入屋内,眼前骤然一暗,险些踉跄跌倒——
“来人——唔——”
“闭嘴!”
她刚要唤人点灯,嘴就被人用力捂住,整个人也被狠狠禁锢在一个坚实的胸膛前,动弹不得。
梨心自然知道来人是谁。
祁聿。
太子祁聿。
她与他耳鬓厮磨多时,早已将他的声音刻入骨髓。
可她终究还是不够了解这个男人——他竟敢如此大胆,夜闯皇帝后宫、直入芳沁轩!
既知是他,梨心也不再挣扎。
若闹出动静被人瞧见,于她绝无好处。
殿内光线昏暗,彼此甚至看不清对方的脸。
祁聿环视四周,迅速将梨心拖至内寝一侧的储物柜后——
那里更便于藏身。
祁聿见梨心不再挣扎,便松开了捂在她嘴上的手。
“孤听说,今日皇后为难了你家主子,是不是?”
梨心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怎么,太子殿下莫非对我们主子感兴趣了?”
她身上其实仍隐隐作痛,却绝不能让祁聿察觉受伤的其实是自己。
祁聿一听这婢女竟敢开这般不知轻重的玩笑,方才那点担忧瞬间转为阴沉:
“胡说什么?孤对谁感兴趣,你看不出来?嗯?你个没良心的东西!”
说着,他伸手便去揽梨心的腰。
她今日浑身不适,更无心在这时间、这地点与他纠缠。
“嘶——”
祁聿才刚触到她,梨心就痛得轻呼出声。
可这声低吟听在祁聿耳中,却如同催情之药。
“这段时日……想不想我?”
他低沉的呼吸拂过她耳际。
这几日虽恨她入骨,却清楚这女人至少对他的身体与容貌是贪恋的。
她不过一个小小婢女,他不急——日后寻个时机向父皇讨来便是。
届时,他便将她锁在后院,慢慢折磨。
竟还妄想做太子妃?
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当初许她侧妃之位她不肯,如今再想要名分,他也不会再给。
横竖他对这身子还算满意,就当是个玩意儿也罢。
不值得为一个玩意儿动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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